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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大汉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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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礼崩乐坏
    庭院,



    一人盘坐抚琴,琴声时而婉转,时而激昂,如婴儿之啼哭,又如少女之哭泣。



    另一人跪坐,双手撑地。



    “蔡师,如今天子蒙羞,我虽是一介武夫,也要挺身而出,杀了奸臣董卓。”



    抚琴者停下,问道:



    “此人鹰顾狼盼,非常人可近身,你如何杀得?



    一腔血勇只会涂增笑柄。”



    “明日早朝,我将隐于宫内侍从之中,待董卓路过……”



    伍孚抖了抖袖子,示意自己藏有匕首。



    “既如此,老夫只有一曲《易水寒》相送,以壮汝志。”



    琴声再起,悲壮之情涓涓而出。



    “不可!”



    伍孚听到熟悉的声音,连忙转头。



    “殿下?!”



    刘协用手将松散的头发重新扎了起来,看上去更有精神。



    “老朽见过殿下!”白发老者离席见礼。



    “你以为杀了一个董卓,就天下太平了吗?



    迟早会出现第二个董卓、第三个董卓,你杀的过来吗?”



    “我…”伍孚不能对答。



    “这老头坏的很,话里听上去是劝阻,但实际却是怂恿。



    本殿最痛恨的就是这帮假仁假义之辈。”



    刘协用手指了指蔡邕,继续说道:



    “事成,他们得美名;



    事败,他们同样也可以说啊,我之前劝过的呀,只是这些义士不听而已。



    天下的崩坏,这些酸腐儒士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东汉末年,自张角黄巾起义以来,九州叛乱不仅没有熄火的迹象,反而还愈演愈烈。



    汉灵帝下旨各州郡自行募兵讨贼以来,即使平叛结束后,那些野心勃勃的太守州牧们却没有一个会裁军的,纷纷拥兵自重,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



    世家大族与地方豪强互相勾结,把持州郡事务,百姓愈发穷苦,流民每年增加,朝廷的赋税愈发减少。



    无论哪个世道,没钱就干不了任何事,就连大汉皇帝也避免不了。



    “砰砰砰!”



    门外,敲门声响起。



    老仆匆匆赶来。



    “老爷,李大人带着西凉军来了!”



    蔡邕伸手一摆,做出送客的动作。



    “殿下,您说的是,还请您离开我这个无用酸儒的庭院,去对付外面的人吧!”



    “额,这个嘛”刘协尴尬一笑。



    ......



    “李大人!”



    “蔡大家!”



    李懦拱手,身后士卒排成一排。



    “蔡大家,今日上门,实在是叨扰了。”



    蔡邕冷笑,道:



    “李大人,你这就见外了,洛阳诸大臣家里早就被光顾了,我这也是迟早的事。



    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会不明白吗?”



    蔡邕名满天下,这次若不是因为刘协的事,李懦也不想进蔡府。



    西凉军在洛阳的名声已经很恶劣了,若是让蔡邕再一宣扬,士人就更不愿意投靠董卓了。



    “蔡大家,如今阉党余孽四处躲藏,人心惶惶,董大人也是迫不得已啊。”



    “既然李大人认为我蔡邕会窝藏阉党的人,那就搜吧!”



    左右不过一刀,蔡邕显得十分洒脱。



    “蔡大家得罪了,来日定当登门拜访!”



    李懦示意手下,士卒散开四处搜查。



    “不过李大人,若是搜不出什么,我定会在陛下面前告你一个无故擅闯大臣府宅。”



    李懦没有回应,面露微笑。



    “大人,没有!”



    “没有,大人!”



    士卒回来了,全都一无所获。



    “李大人,今晚好好想想明天在陛下面前该如何回话吧。”



    李懦走进内堂,看着柜子上满是竹简。



    “蔡大家不愧是经学大家啊,这满屋子的竹简,怕是比太学里的都要多啊。”



    “李大人若是看中哪个,尽管拿走吧,反正这也是你们西凉军的一贯行为了。”蔡邕说道。



    李懦走过柜子,看着眼前出现了一幅巨大的擘画。



    高山,竹筏,吹笛的老者。



    “我曾听闻,洛阳城内,有一些大臣家中,暗藏密室,将收敛的金银珠宝存放在那。”



    听到李懦意有所指。



    蔡邕冷笑道:



    “我要是有那么多钱,早就换个三公什么的当当了,还会住在这小街小巷里?”



    李懦停在了这幅画的面前,眼睛像是盯着什么。



    密室内,刘协和伍孚正侧耳旁听。



    伍孚将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刘协才知道自己误会了蔡邕。



    伍孚将皇帝刘辩送进宫后,便听闻董卓进了洛阳。随后,更是听闻董卓正在四处寻找自己的踪迹,伍孚四处躲藏,最后还是蔡邕将他藏进了自家的密室。



    蔡邕是出了名的清流士人,即使是友人的钱财也不会轻易取要。蔡邕收藏的书籍越来越多,基本没有多余的房间能够容纳这些竹简。是以,蔡邕令人就在内堂墙壁又凿了个密室出来,用于存放蔡邕一些珍贵竹简的。



    “殿下,你说这李懦不会发现了我们吧?”伍孚问道。



    “别吵,仔细听!”



    李懦转头看着蔡邕。



    “蔡大家,我也不再跟你兜圈子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李懦整了整冠帽。



    “陈留王刘协跑了,有士卒看到殿下进了蔡府。”



    “呵呵!”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刘协殿下好端端地还能从宫中跑出,一路跑到我这里。



    李懦,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李懦握了握拳头,随后又松开了。



    刘协确实是跑了,只不过不是从宫中,而是大将军府里。但李懦肯定不能这样说,不然,刘协在大将军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



    董卓不把刘协送进宫,反而将其留在西凉军中,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蔡伯喈,我们已经对你算是客气的了,你不要逼我!”



    蔡邕怒极反笑,说道:



    “那我还真得多谢你们西凉军啊,把我这个糟老头子留到了现在。



    来吧,是抓我去大牢,还是直接拉去城门口砍头?”



    蔡邕伸出双手,只等士卒上前。



    李懦看到壁画上的上方裂纹,略有所思,随后说道:



    “不敢,只不过是董大人想听蔡大家讲讲经学罢了。”



    士卒就要上前,李懦示意其后退。



    “不得对蔡大家无礼!”



    “哼!”蔡邕拂袖起身。



    “我有脚,自己会走。



    还有我的琴。”



    “蔡大家放心,我会派人将您的焦尾琴拿好立马送来!”李懦拱手。



    “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