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的歌手怎么搞的,请这么差劲的明星,这不是直接为老外送炮灰吗?”
“显得我华夏无人,我问候了导演八辈祖宗。”
“谁特么吵的我在地下不得安静,老夫我就没有那样的不肖子孙。”
“可怜我华夏无人,让五十老太守国门。”
“那些顶流呢,平时新闻通告满天飞,需要他们的时候,屁都不放一个。”
“这一届简直混乱,一会格莱,一会星光大道,一会又红白喜事现场,我都崩溃了,这特么是蒙太奇吗?”
“人家带着核弹,我们扔了一个摔炮儿。”
新一季《歌手2024》播出第二天,湖省卫视大楼。
明媚的阳光从巨大的玻璃窗照进室内,让整个会议室的十几个人都沐浴在光辉中。
这本是一个让人很愉快的天气,但是会议室里却沉默的很。
只有窗子下面马路上,偶尔传上来几声隐约的汽车鸣笛声。
刚才穿着短裙职业装的女助理报告了收视率,形势一片大好,新一季的节目形式赢得了市场的认可,因为这个芒果视频的股票的大涨了百分之十。
但是,女助理念了一段微博上网友评论,和一些原本就联系好的歌手回复,会议室就像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立即静默了下来。
网友把节目组骂惨了,还问候了众人的祖宗。
因为改革之后的节目采用了直播的形式,歌手演唱不得修音,完全是原声,这样一来,吓退了一大片歌手。
那些已经谈好的一些歌手,看到昨晚的直播,立刻反悔了,节目组能给多少钱,值得他们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一个不慎,就是人生的黑历史。
何况网友们都评论他们也都看了,跟车祸现场似的。
湖省卫视这几年一直坚持一个大战略,就是让旗下的节目走向国际。
近几期的歌手一直奉行这个战略目标,每次都会请过来几个国外知名歌手。
这一季首发的两个外国歌手实力太强了,简直就是两台行走的破碎机,将五个首发的华夏歌手打的溃不成军。
其中,还有一个是华夏的歌坛常青树那姐。
那姐二十四岁登上春晚,一战成名,三十年来发行了十六张专辑,每一张专辑都是畅销华夏。
无论实力和名气,那姐都是首屈一指。
如今的华夏歌坛,要说那姐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这般的存在,在新一季的歌手也折戟沉沙了,屈居第三名,排在两个外国歌手后面。
可见人家两个老外实力恐怖如斯。
一个华夏知名大IP,竟然是两个老外将国人踩在地上完虐,网友们谁能答应。
本来好好的一款音综节目,看出了战争片的即时感。
收视率上去了,股票也涨了。
但是下一期的节目也没有人敢来了。
连大姐大都让人完虐,谁还有这个实力能比肩那姐。
我们上节目是增加知名度的,不是去丢人现眼的。
没有人敢来,下一期的节目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捆绑着这几个人,矬子里拔将军吧。
再说特么也拔不出来,只要人家不犯错,妥妥的还是被虐。
“洪导,我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用外国歌手做替补,可以给他们多加些钱,反正收视率在那摆着,也不亏。”《歌手2024》总监制王蕴乾说道。
用外国歌手做替补,这主意特么也能想的出来!
洪丹是一个很有修养的女人,拍摄的时候也没有像别的导演那样大呼小叫,跟人沟通总是习惯说一句是不是这样做会更好,外人的眼中她是一个优雅而脉脉含情的女士。
实际上,她也是那样的人,但即便她这样的人,听到那样一句话,也不禁在心里腾起一股怒气。
“这是咱们华夏的节目,都弄成外国歌手算什么,再说了,都换成外国歌手,咱们华夏人谁还看。”洪丹语气柔柔的说出几句话,虽然情绪上并不激动,但在坐众人都能感觉到洪丹心中的愤怒。
“要还是邀请不到人,最后的总冠军给了人家外国歌手,那时候我们更难看。”王蕴乾是总监制,把控着整个节目的大方向,外国歌手比例高,最后总冠军给出去不难看,要是华夏歌手人数占绝对优势,最后总冠军还是人家的,网友们可能把他们电视大厦砸了。
从第一期表现来看,这种可能并不是没有,洪丹也是一筹莫展,谁叫这些歌手太拉垮,成名之前还兢兢业业,成名之后就是享受生活了,业务水平不进反退。
这一季的《歌手2024》,洪丹就搞了一季主打不修音的现场直播,是骡子是马,现场见真章。
这个条件一出,很多原先谈好的歌手,纷纷打电话来,说档期调不开,不来了。
内娱,不是我看不起,是你真的让我看不起。
洪丹深呼吸一口气,让她饱胀的胸脯前面几粒纽扣瞬间增加了不少压力。
她的身材很好,而且四十岁也不显老,皮肤还是那么红润细腻富有弹性,两片略显丰盈的红唇,有点像巅峰时期的安吉丽娜朱莉。
“给各大娱乐公司发出邀请函,看看有没有实力不错的新人,我相信一定有横空出世的天才。”洪丹红唇轻启,还是柔柔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就像白云,很想揽进怀里。
王蕴乾有一瞬间好像要被这种柔柔的声音蛊惑,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立即摒弃了一切诱惑的情绪,换上一种冷酷的表情说道,“我们这不是他们捧新人的地方。”
“提醒王总监一句,我是这个节目的导演。”洪丹还是那种柔柔的语气,仿佛吐气如兰。
“同样我也提醒洪导一句,我有权换掉这个节目的导演。”王蕴乾针锋相对。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互相对视一眼,两个节目组最有权势的人吵架,他们也只能装作闭上耳朵,心里默念我看不见。
“不错,你是有这个权力。”洪丹仍旧还是那种语气,站起身来,摘掉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放到会议桌上。
对面的王蕴乾挤出一个笑容,“洪导别这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王蕴乾左右看了一眼,会议室的很多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纷纷起身,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