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降临首阳山。
此事非同小可，王牧想了想，紧急将燧人氏传送回去，由他去出面接待。
现在，他可不想跟这位深不可测的太清圣人有什么交集。
首阳山前，一位鹤发童颜，仙气缥缈的道人骑牛而行，饶有兴趣地巡视着人族各个部落。
不多时，燧人氏紧急赶到，恭敬行礼。
“人族燧人氏，参见太清圣人，愿圣人早证大道，圣寿无疆。”
老子骑在青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燧人氏，凝神许久，问道：“燧人氏，以你钻木取火之功德，早该证得大罗金仙，为何如今还停留在真仙境？”
燧人氏被这话问得措手不及，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太清圣人，为何如此关心他一介小修士的修为进境。
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如实道：“回禀圣人，由于人族天生孱弱，无缘仙道，所以晚辈将天道赐予的功德散给了其他族人。”
老子神色不喜不悲，问道：“缁衣氏，有巢氏，也是如此？”
“是的。”
老子平静无波的眼神中，似有锋芒一闪而逝。
“尔等可知，唯有大罗金仙才是洪荒的中流砥柱，也唯有拥有大罗金仙的种族，才拥有在洪荒繁衍生息的底蕴和资格？”
燧人氏低垂着脑袋，回道：“这？晚辈当时没想那么多。”
老子的身子微微前倾，引得整片天地风云失色，释放出一股无形无质，但又无处不存的浩渺气势，轰然压在燧人氏身上。
“可是有人，刻意引导你散分功德？”
置身于这股威压之下，燧人氏只感觉自己渺小得仿佛蝼蚁，呼吸急促，双腿颤颤。
不过即便如此，他仍旧强行忍住心悸情绪，咬牙道：“回，回禀，圣人，散分功德之事，是我们人族共同商定的结果，并无外人干涉。”
“哦？是吗？”
老子不置可否地反问了一句，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势，骤然攀升了一大截。
就在燧人氏被压迫得几乎要窒息之时，洪荒天穹的无穷高处，突然间晴空生雷，响彻洪荒。
随后，一道清冷而不失柔和的悦耳声音，响彻在世间的每一处角落。
“本宫女娲，今日祭炼鸿蒙紫气，证道洪荒，继天道圣人之果位。”
洪荒众生有感，纷纷昂首眺望，但见天穹深处道韵缭绕，烟霞簇拥，各种天地异象层出不绝，久久不曾消散。
黄河水畔，首阳山。
老子昂首眺望苍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中精光四溢，锋芒毕露。
片刻后，他轻轻垂下眼帘，收敛起眼中的全部锋芒。
一同收敛起的，还有他先前释放出的强大威压。
“人族天生道体，福运绵长，为天道所钟爱，因此才会给尔等三人降下海量功德，助你们证道大罗，庇佑人族成长。”
“可惜，尔等不识天数，不明情理，白白浪费了这一番好意。”
说罢，他手中光芒一闪，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金光熠熠的丹药。
“这是本尊耗费无数天地灵粹，花费无穷岁月，方才炼制而成的九转金丹，服下后，可立证大罗金仙。”
这枚丹药一经取出，立刻就散发出一缕浓郁丹香，遥传千万里。
燧人氏瞧着悬浮在面前的九转金丹，心中却没有半点儿惊喜，反而充斥着浓浓的警惕之心。
经过刚才那一场气息压迫，他对这位太清圣人可谓观感极差，总感觉他不怀好意。
“这，无功不受禄。晚辈何德何能，怎能贪图圣人如此重宝？”
老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本尊赐丹，乃是顺承天意，你不必受宠若惊。况且，你们人族替本尊培养了一名弟子，本尊礼尚往来，也是应有之意。”
“弟子？”燧人氏怔然，一时不解。
老子向不远处招了招手，唤来一名年轻道人，并介绍道：“这是贫道新近收入门下的弟子，人族，名唤玄都。”
燧人氏点了点头，继续婉拒道：“玄都能拜入圣人门下，乃是他的缘法，我人族不敢居功，还请圣人收回重宝，用于门下高足。”
老子轻轻拍了拍身下的板角青牛，转身就走。
“本尊送出的丹药，绝不会收回。至于尔等用不用，悉听尊便。”
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话后，老子带着玄都一步亿万里，消失了踪影。
燧人氏满脸愁绪，不知所措地拿着九转金丹，愣在原地，不知老子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好一会儿，他终于回神，第一时间赶到黄河水畔，向王牧请教。
“灵尊，您说太清圣人究竟是敌是友？”
王牧以水灵子分身的形态现身河上，默默端详着九转金丹。
金光灼灼，丹香浓郁，明显是一枚可遇而不可求的丹中极品。
“太清圣人是敌是友，本尊不清楚，但这枚九转金丹却是不能久放，必须尽快处置。”
燧人氏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他一时分辨不出太清圣人的真实用意，还打算暂时封存呢。
“这丹药太香了。”王牧幽幽轻叹，“丹香袅袅，一瞬千万里。如今方圆千万里内的妖族、凶兽全都嗅到了丹香，正在不顾一切地朝这里赶。”
“依本尊感应到的情况，其中太乙玄仙境的存在不下百个。而且，以他们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会赶到这里。”
燧人氏大惊失色。
半个时辰，他连组织附近人族迁移都来不及。
一旦这些妖兽赶到首阳山，必定会为了九转金丹大打出手，生死搏杀，这附近的人族必定死伤惨重。
太清圣人这是要逼他服下九转金丹，立刻就晋升大罗金仙境。
就在燧人氏满心纠结之时，王牧手捏九转金丹，正在跟系统进行交流。
“系统，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枚金丹有没有不妥之处。”
【可以，本系统拥有鉴定功能，且保证鉴定结果的准确性，假一赔十】
王牧闻言嘴角一抽，神特么假一赔十？是不是鉴定错一次后，再送十次错的？
不过，他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相信系统。
“要多少功德？”
【骨折价，只需198】
想到自己积攒的近万功德，王牧底气十足地大手一挥，道：“鉴定！”
区区198，洒洒水啦！
【九转金丹：由老子精心炼制的极品丹药，服之，可立证大罗金仙。但服用此丹速成的大罗金仙，修为永久固定于大罗金仙初期，永无寸进。】
果然！
王牧心中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