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九曜。”
背着九曜奔跑了一段距离之后，张云也感知到，敌我双方的灵王已经打起来了。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喊了几声九曜，却是没有得到回应。
九曜并不是不想回应他，而是因为在思考方才的事情，未来得及反应。
“九曜，你说你……”
而张云却是突然哭丧着说道。
“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没有去死。你若是苏醒了，我可怎么办？”
张云继续说着。
“如果你死了，就没有人知道我张云临阵倒戈了。”
“如果你死了，我还是那个天才，抵挡了高阶灵王境的持续打击。”
“如果你死了……”
“所以，九曜兄，不要怪我，战场之上，我也想努力活着，你就成全我吧。”
说罢，张云便是一把讲九曜抛向空中，同时双拳蓄力，对准落下的九曜，准备送他最后一程。
“九曜兄，你安息吧……”
张云此刻闭上了双眼，仅仅凭借感知，挥舞着自己的双拳。
然而，却惊奇的发现，本应该落在自己双拳之上的九曜，竟然突然消息了。
他瞬间察觉到一丝不妙，便是迅速睁开双眼，却是见到九曜竟然已经跑远了。
此刻的他，顿时吓的一身冷汗。若果说之前只是临阵倒戈的惩罚，那么此次欲杀害同僚，他必死无疑。
“青龙刃”
无可奈何的他，即便是此刻再觉得虚弱，也只得是强行催动体内的灵气，让其充斥在自己的肉体之内，以数倍于常人的速度打向九曜。
“九曜兄，你去死吧。”
张云大喊一声，却是又被一股他看不见的力量反向击飞。
而站在他跟前的，竟然是他们小队的队长天杭。
“咳，咳！”
倒在地上的张云，捂着胸口，口吐鲜血，咳嗽个不停。
“好你个张云，竟然在战场上杀害同僚。”天杭怒吼道。
张云显然不知道，为什么天杭会突然冒出来，但依旧是慌忙的解释道，
“队长，你误会了，是九曜先偷袭的我，我才反击的。”
而九曜也是感知到天杭过来救场，便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虽然先前天杭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为了江天就想要杀了自己，但是至少现在天杭不会了。
毕竟，如果天杭想要杀死自己，也没必要出来救场了。
“你放屁，真当我是傻子。”天杭怒骂到，便是直接一拳把张云打晕。“气死我了，十个队友，牺牲了五个，还出了一个叛徒……”
说罢，便是抱着张云就离去，也不管一旁的九曜了。
可能他觉得九曜能够自己去医疗部吧。至少九曜自己是这样猜测天杭的行为的。但是无论如何，九曜确实捡回了一条命。
后方战场，并没有什么敌人，九曜很快走到了主路，便是看到有人陆陆续续的抱着伤员前往医疗部。他也勉强朝着医疗部赶去。
路上，张云的种种行为便是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这一下子，他更加迷茫了。
为什么同样是面对高阶灵王强者的最后的一击，李霸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而张云却是想要牺牲自己来救他自己的命。
九曜觉得自己无法看透这一切的本质。他想到了李霸临终之前的话语，本以为能够读懂李霸，此刻却是连连摇头。
……
主战场之上，战争依旧在持续着，直到深夜还没有停下，上一轮的武者战死沙场了，便是有下一轮的武者顶上。
已经有些许恢复的九曜，此刻不断的感知着主战场之上的形势。一股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此刻正不断的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无论是上玄国的，亦或者是灵武国的。
先一批死去武者的气息，又被新一批的气息所掩盖，就好像先前的那一部分人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又或者是说，他们虽然来了，但是又被世界给抹除了。
他不知道，这些死在战场之上的武者，是像李霸那样得到了解脱，又或者像是张云那样一直在恐惧之中。
但是，至少，这让他感觉，先前的复仇与打击，就像是一场笑话。
书恒死于他之手，洛璃也因为书恒以及其他的原因，不断地怂恿其他人来找自己麻烦。
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或许在这种频繁而惨烈的战事之中，洛璃和江天本不需要出手，便是能够听到自己亡于沙场的消息。
当然，他们本身也可能葬身于此。
就像先前的队友，被誉为天才的变异星辰纹李霸，还有总是问问题发感慨的赵雷。
甚至，大部分人，都未曾来记得反应过来自己是如何死的，就像孙震，前一秒还在引导水魔兽穿透结界，后一秒却是直接被水魔兽吞如腹中，化为养分。
他突然知晓，为什么扶桑城之外，武者们如此轻视生命，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可能随时因为国家的战事而陨落。
自己都不知道能够活到几时，又如何能够重视他人的生命呢。
“如果战事结束了，我想我应该回去给大家报一个平安吧。”九曜想到了扶桑城的家人以及伙伴们。
此刻的他突然感觉，虽然扶桑城偏僻荒凉，不适合修炼，却也因祸得福，从未真的卷入过这种惨烈的厮杀之中。
就这样，持续不断的在第一线感受着主战场的惨烈，也不断的思考着，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再到第二天深夜……
“九曜，你这臭小子，没事儿吧。”
天杭突然进入重伤人员的休息室，径直走向九曜，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曜也是反应过来了，这是天杭。只不过，眼前的天杭并没有第一次见面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
这种感觉，就好像之前袭击自己，损毁自己房屋的天杭，和眼前的天杭就是两个人一般。
“天杭队长，我没事儿，你怎么在这儿？”
九曜反倒是询问天杭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是说主战场吧。”天杭明白九曜的意思，便是解释着，“从张云那混蛋手中救下你，我便是直接到战场上，到现在已经有两天了，我被换下来了，休息一天，继续返回主战场。”
“那张云他……”九曜大概猜到张云的下场，但还是问了一下。
“那小子已经被关起来了。像他这样的叛徒和逃兵，还有很多。往往是战事结束之后，之后会有人集中审问他们。”天杭一脸愤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