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刚转过身,就看到一名血山宗弟子手里拎着刀,正恶狠狠地看着他。
“我吗?”陈剑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废话,难不成这里还有别人?”那带刀弟子说着便没有了耐心,抬刀便冲着陈剑砍了过来。
“不给就别装糊涂,吃我一刀!”
陈剑被这血山宗弟子们搞得彻底没了耐心,都道这修魔之人做事直来直去,可进宗以来又是夸又是送就罢了,眼前这厮又来这一出,怎的,看我陈剑为人老实本分,把我当猴耍呢?
“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陈剑的剑,到底是什么剑!”陈剑说罢将手中物品往地上一撂,反手从腰上拔出了自己的剑。
随后将剑横在身前正反亮了亮,扭头就跑。
“你小子能不能别总上杆子找死啊。”齐墨控制着陈剑的身体,一边跑一边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好不容易才将陈剑从那入宗考验的死局里救活,这小子扭头就要跟人血山宗弟子干仗。
齐墨不知道自己这二货宿主若是死了,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所以在他能够凝聚肉身之前,一定要保住这陈剑的命。
那血山宗弟子此时正站在陈剑丢地上的新手大礼包面前,提刀四顾心茫然。
“现在新来的弟子怎么都这么诡异?”提刀弟子心想道,“怎么感觉又刚又怂的?”
明明一副要钱不给要命一条的样子,甚至面对自己的攻势都让自己看剑了。
结果还真拿着剑正反让自己看了看就跑了?
“真他妈幽默。”提刀弟子捡起地上的大礼包,皱着眉头离开了。
这礼包抢的真窝囊,提刀弟子心里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
陈剑站在一个破木屋面前,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心里快要气炸了。
“血山宗,你欺人太甚!”
“要杀要剐就痛快点,我就一仁天宗外门弟子,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心思侮辱我吗?”
陈剑站在那刻着壹零捌的木门面前,终究是忍不住放声大骂了起来。
刚才那厮抢走自己东西不说,就连打架方式都令人如此作呕。自己恢复意识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痛,唯独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一堂堂魔道修士,拎刀上来给人一巴掌是什么意思?”
陈剑站在原地气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看到周边木屋里有人伸出头朝自己的方向看来,这才稍微有所收敛,走到门前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这帮魔道败类,连房子都抢?!”
陈剑彻底崩溃了,他现在的感觉还不如直接让人一刀砍死算了,总比在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强。
“你在这一口一个魔道败类的骂谁呢?”
这时,陈剑身后传来了一道不善的声音。
陈剑转身一看,一名面容清秀,脸上却有着一道恐怖疤痕的血山宗弟子正站在他身后,望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狠毒。
“骂你呢,怎么地?赶紧来杀了我。”陈剑丝毫没被这弟子的外表唬住,反倒是恶狠狠地怼了回去。
“想死?”那清秀刀疤弟子笑了,“在我血山宗,死是最轻的惩罚。”
说罢,那弟子竟是爆发出了炼体五层的强横气息,在其他看热闹弟子震惊的目光下,拎着那陈剑便往丛林深处掠去。
陈剑体内的齐墨有些慌张了,方才他控制陈剑的身体一口气从那血山仓跑到这弟子宿舍,几乎已经耗干了他的能量,结果还没等恢复一点,这陈剑就又给自己作了个死局。
“不过听那弟子口中所言,好像并未打算杀了陈剑,应该是对他进行一些肉体上的折磨。”齐墨思索道,“折磨就折磨吧,总比死了强,大不了待会儿我屏蔽掉感官共享就是了。”
那清秀刀疤脸拽着陈剑,一路来到了这丛林深处,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又带着陈剑来到一块巨石后面,一举一动显得尤为谨慎。
陈剑看着这清秀刀疤脸这尽力避开人耳目的样子,想到方才他所说死亡是最轻的惩罚,又回忆起来到血山宗受到的种种精神虐待,一种不详的猜测从他内心逐渐浮现。
“你,你要干嘛?”陈剑靠在石头上,心跳开始变得极快。
“我告诉你啊,你想都别想,我擦屁股从来不拉屎的。”
陈剑意识到自己说反了,正想改口,却被那清秀刀疤脸捂住了嘴。
“师弟,你想哪去了?”那刀疤脸一脸无语,“我取向比你都正常。”
“谁是你师弟。”陈剑扒开刀疤脸的手,下一刻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眼。
“你,你是仁...”
刀疤脸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制止陈剑说出后面的两个字。
“没错,我是你上一届的师兄。”刀疤脸小声说道。
“他们又派来这么多人,看来宗门已经放弃我了。”陈剑师兄脸上刀疤之下的清秀面庞,露出了绝望之色。
“我也想给宗门传递信息,但这狗血山宗真当是连只苍蝇都不放过,我连一只能送信的鸟都抓不到!”
“那鸟呢?”
“全让他们抓来烤着吃了!”
陈剑满头问号,体内的齐墨灵魂都快笑散了。
“那师兄你脸上这刀疤是怎么回事?”陈剑问道。
“别说了,当初入宗考验的时候,他们本想把我爹娘抓来考验我,却没成想我是个孤儿,哈哈。”
陈剑闻言暗中摇头,这魔宗当真是生死人性之地,竟让人会因自己是孤儿而感到庆幸。
“但他们也没放过我,为了证明自己是诚心入魔,我便自己用剑亲自把我这引以为傲的脸切开了。”
原来是剑疤,陈剑心中想道。
“哎?师弟,你是怎么通过考核的,你也是孤儿吗?那你是怎么证明自己的?”陈剑师兄疑惑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啊。”陈剑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历之事讲了出来。
“失去意识…”陈剑的师兄听完陈剑所说,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莫非你像那传说中一般,体内蕴藏魔种,每逢生死攸关之际就会自动爆发护主?”
陈剑师兄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这么一种解释了。
师兄盯着陈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皱着眉头陷入思考。
“若你真是那天生魔胎,宗门怎么会派你来此地卧底,那岂不是在逼着你觉醒成魔头么?”
陈剑看着自言自语的师兄,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况且魔种觉醒,心性也会大变,什么事情都行的出来…糟糕!”
摸着下巴的师兄猛地一拍大腿,把陈剑吓得下身一紧。
“怎么了,师兄?”陈剑看着眼前师兄眼中逐渐爬出的震惊之色,心里有些没底。
总觉得这师兄现在一惊一乍的,倒越来越像这血山宗弟子了。
“你确定,你恢复意识之后亲眼看到了自己一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