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将采到的车前草用清水煮过,添上油盐辣椒算上一菜。
陈宇再将挖到的五指毛桃根茎用清水煮过,算是汤水,配合着锅里的少许米饭,凑合着算是一餐。
如今天色已晚,陈宇手中虽然还有些银两,但是到了傍晚,部落的人早早的就入睡了。
陈宇狼吞虎咽地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到最后也没剩多少粮食。
陈宇以前是跟着五味子,花仙子一家凑合着过日子的。
如今陈宇已经成年,一切都得靠自己。
五味子已经将暂借于陈宇的医书给收了回去,两户人家算是已经分了家。
陈宇没有再去叨扰白芷,五味子一家人。
在部落里陈宇依旧是二十岁的陈宇,却已经不再是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弱者陈宇。
陈宇如今有自己的家宅,在部落里陈宇有一间狭小的屋子。
不再寄人篱下,不再凡事都要依赖五味子。
用过晚膳,陈宇到附近的小溪去打水洗澡。
陈宇没有很优越的生活条件,他把打来的水用锅热上,再用热水把身体洗刷干净。
洗漱完毕,陈宇看着屋外的月光,盘算着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才能过得更好。
期间陈宇有过很多遐想,最后伴随着浓浓的倦意,陈宇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陈宇像往常一样上山采药,采些野菜,草药,野果之类。
下山的时候,陈宇会有意经过乱葬岗,看那无名老者是否已然埋葬于此。
为了提前做好守陵的准备,陈宇还提前做好了与猛兽搏斗的准备,比如多强身健体,制作一些简易的,用来与凶禽猛兽作战的毒箭,猎枪一类的。
乱葬岗白天里,烟雾弥漫,有时候有阳光照明,乱葬岗还不显得那么阴森。
到了夜里,夜幕降临,烟雾萦绕间,乱葬岗处偶尔传出的几声乌鸦声,常常使得乱葬岗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跟凄凉。
陈宇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乱葬岗添加新坟,陈宇持着自己是学医的,对人体有一定的了解,对那套鬼神之说虽然不全盘否定,也不至于迷信封建到相信鬼神一说。
就陈宇目前掌握的医术,对人体中神魂魄意志的了解,还不至于不知道,那所谓的鬼神,就是人死后,人体五脏六腑所藏事物跑到了人间作乱,才会有那么多灵体作乱。
就陈宇所了解到的,部落祭祀拥有沟通灵体的能力。
据说在部落外,大有国辽阔的领土上,坐落着灵界的入口。
很多身死道消之人,灵魂都已然进入了灵界。
白天,陈宇面对着乱葬岗不惊也不惧,反倒是到了夜里,那些死者的遗体中不时的有灵魂,神识,灵智,魂魄一类的事物冒出来,使得乱葬岗出现很多诡异的凶神幻象。
陈宇迟早要在这乱葬岗守上一段时日的,索性他白天熟悉乱葬岗的情况,夜里再回部落休息。
只可惜一连数日陈宇都没见到那名无名老者被安葬在这里,反倒是陈宇,心知这老人家面临仙逝。
在有限的时日,度过人生最后一段旅程。
陈宇是学医的不假,他学医有一条死规,那叫将死之人不能医。
那名无名老者也深知自己年事已高,就是现在死去也已算是高寿。
陈宇有点医术不假,也顶多算个学徒。
陈宇的师傅五味子有点医术,对这老人的病他也并不知悉。
有道是师不顺路,医不叩门。
陈宇也只能把这层缘份留在心底,与无名老者一同共赴前程。
陈宇就在部落里过着这样简单而枯燥的生活,终于在距离约定的第十五日,陈宇在乱葬岗中看到了一座新坟。
陈宇在渐渐偏西的太阳照耀下,辨别出老者之前挖开的坑已经被填上,并且堆起了小土包。
“唉!终究还是走了,这人间的生老病死,留不住终将逝去的生命,也留不住终将结束的人生。”陈宇在人间行走,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悟。
陈宇学医十数载,碰到的第一个人,却是他不能再医治的病患。
医规有言,行将就木,天年已尽,将死之人不可医,这是他那一脉的医道传下来的医规。
此医规经由五味子的师门,传至五味子,再传至陈宇,终于还是被陈宇给遇见了。
在那之后,陈宇开始了白天在乱葬岗守墓,晚上回部落休息的日子。
刚一开始,陈宇还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新趣,有点意思。
一连守了几天后,陈宇就开始有些倦怠了。
有时陈宇感到一个人太无趣,有时这乱葬岗迷烟四起。
有时陈宇要抵挡住这些乱葬岗的墓主们散发出来的凶神幻象,有时陈宇要提防前来乱葬岗觅食的野兽。
陈宇在乱葬岗中见得最多的就是乌鸦这种肉食动物,传说这种鸟,鸟身里面一半是生肉,一半是死肉,是出了名的不详之物。
陈宇经常见到这种鸟在乱葬岗里觅食,那些爬出来的蛇虫鼠蚁,那些不安葬,直接被丢弃在乱葬岗里的尸体,经常都是他们进食的对象。
陈宇在大山中蹲守,又经过十多天的时间,乱葬岗里终于迎来了一头饿狼。
此时太阳渐渐偏西,此时那饿狼出现在乱葬岗中。
饿狼双眼泛着绿油油的光,他的目标并不是乱葬岗中埋葬的各位主,也不是坟地里随处乱扔的死尸,倒是陈宇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引起了它的注意。
饿狼一边留着哈喇子,一边朝着陈宇走去。
偏偏这个时候的陈宇,忙完一天,就要放工。
那饿得皮包骨的豺狼,咧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准备了那么多天,终于用得上你了!”陈宇从盘膝间坐起,顺手抄起一杆猎枪。
那杆猎枪早早地被陈宇用毒草加过工,大山中生长的众多草药中,有些草药是带有剧毒的。
陈宇手中的这杆猎枪,正是涂上了一定量的毒花毒草,以便用来对付野兽。
只见那头饿狼一个疾驰奔腾跳跃到陈宇的近前,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去咬陈宇的左臂。
陈宇一个侧身险而又险地避过这一击,紧接着陈宇提起猎枪,一枪戳向饿狼的背部。
那饿狼受此一击,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张牙舞爪的一脸凶相,正是印证了它那铜头铁骨。
陈宇从小在部落里长大,多少知道狼这种动物的体型特征跟生性喜好。
一般情况下,狼这种动物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特别是成年人,独狼,特别是瘦弱的独狼未必能够在人的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一时间陈宇不由得疑惑起来。
“这饿狼平日里不主动攻击人的,今天怎么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陈宇寻思着,此时太阳已然渐渐落下远山,乱葬岗里,祥和的气息快要殆尽,凶神恶煞即将破土而出。
陈宇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饿狼交手,偏偏那头饿狼像是着了魔一般,死死地盯着陈宇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