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已过万万年，也许转瞬即逝间。
李墨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嘶...
剧烈的头疼让李墨浑身战栗，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闭眼盘腿运行《纳气录》，努力调节自己的心神。
所幸头疼只是一瞬，刹那间一切又恢复如初。
只是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让李墨发现刚刚发生的头疼并不是虚幻。
那是一块椭圆的玉盘在缓慢的翻转，皎白的外表光滑如镜。
没有任何的文字，花纹，甚至颜色都是整洁的皎白而无其他异色。
只是在玉盘的外围，一颗蓝色光点在围绕着玉盘无规则的转动着。
念头触碰。
【神符】
气运：二
可推演。
什么意思？
念头再转
【神符种子】
...
没了？
介绍呢，怎么使用啊
“推演！”
李墨心里默念。
【当前无推演目标。】
干尼酿类。
李墨索性也不再盘腿修行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不通的事情不要去想好了。
新购入的【炽焰剑诀】还没来得及参悟。
收回心绪，睁开双眼。
准备开始细细研读。
却突然发现熟悉的屋子显得格外的不同
到处散发着灰扑扑的微光，衣柜，木桌，木椅还有自己的木床。
全部都裹着一层很淡很淡的细微灰色光芒。
细微到不影响视觉，但是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微光的存在。
但是所有的光芒都是灰扑扑的，毫无生机。
直到李墨看到了镜子里面的自己。
依旧是这样的耀眼
对，耀眼
字面意义上的。
因为整个灰扑扑的房间里，只有李墨是唯一格格不入的
他的身上散发的是白色的微光。
【发现推演目标】
【纳气录】可推演
【化雨决】可推演
【请选择】
李墨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纳气录】。
【开始推演】
【纳气录为大魇帝国常见低价心法之一，适用于任何灵根属性，以平稳，修行境界提升缓慢著称。】
【由于灵根杂乱，无法顺利推演心法本身。】
【转化推演中...】
【转化完成】
【纳气录修行时间增加五年。】
【气运消耗：一】
李墨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只见这方天地的灵力突然翻滚了一下，各种属性的灵气一股脑的没入李墨脑海中的神符玉盘中
再然后一股精纯无异色的灵气在脑海中的神符玉盘散发。
汇入筋脉
和李墨筋脉中的松散的灵气气流凝聚在一起
直到气流慢慢的变得粗壮，凝实，直到快要变成水滴。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李墨的头顶直接传到脚后跟。
通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感受着体内充沛凝实的灵气气流，李墨握了握拳头，活动了一下身体
一阵骨头脆响的声音传来，身上也黏糊糊的，似乎是出了一场大汗。
浑身也灰扑扑的，很难受。
“这个感觉，快要聚气成液了，练气期四层圆满了吗”
原来以我的资质，需要花费五年才能突破到四层圆满。
后面的境界会越来越难以提升，要在一甲子之前走到练气巅峰，单凭这具身体
估计是痴人说梦了
多思无益。
李墨进入洗漱间，随手给自己布置了一道【化雨决】，清洗掉了浑身的污垢。
随即李墨就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确实在清洗过后，浑身变得白皙干净
但是灰扑扑的质感还是存在，刚刚那个和这片世界格格不入的自己
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
李墨陷入沉思
如果说，桌椅板凳这些都是死物，所以发出灰色的光芒
自己作为修行者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散发着白光。
那么现在自己和这些死物一样发出灰色光芒
所以得出结论
自己已经死了
个屁啊...
不对，不对。
李墨被自己的思绪吓了一跳。
“还是参照物太少了。”
想罢，李墨也没心情在参悟【炽焰剑诀】了。
解除敛息阵法后出门求证。
石头，灰色
杂草，灰色
赤气灵谷，灰...白色！
望着灵田里的灵谷，最中间长得最好的那部分隐隐有一些白色的微光显露
李墨继续探查。
野兔，灰色
田间老牛，灰色。
这代表着灰色并不是单纯的死物。
但是也不能作为参考。
人是否可以探查？
想罢，李墨飞速赶往就近的凡人村子。
放眼望去，一片灰色，偶尔可以看见一两个白色，且都是少年。
那，修仙者呢？
....
修仙百货一条街
这里是外城底层修仙者聚集的坊市。
李墨和胡老道就是这里摆摊的摊主
前者主卖灵谷，后者主卖疗伤丹
“牛二哥，忙着呢”李墨看着眼前散发着白色微光的熟人寒暄道。
“啊，小墨来了。”牛二哥笑着答应。
牛有力，练气中期，靠着祖上传下来的炼器法，在这片坊市经营一家不入流的打铁铺子。
基本上炼制的都是一些普通兵刃，也会帮城外的凡人打造铁器。
偶尔使用入品的材料可以炼制出练气初期的法宝。
算是在外城修士中有着些许名气。
眼光流转，李墨看向了在牛有力摊位前挑选讨价还价的两位陌生修士。
白色。
继续探查
开灵食铺子的柳自强，白色
卖符箓的王老道，灰色
穿梭街道的路人，白色
白色
白色
灰色
...
慢慢的李墨将所有的探查的信息集合在一起
发现了一个规律
路上的杂物皆是灰色。
灵谷有灰白两色，是否为灵物的缘故，但都作为灵物，为何会不一样。
凡人以灰色为主，似乎还不如灵谷
百来户的村民只有一两位少年是白色，但是一个村子可不止两位少年。
修仙者则又完全不同，中年皆是白色为主
王老道这样的老者又是灰色居多。
如果是寿命来区分，那么凡人中大部分的少年为何是灰色，他们的寿元难道和老者是一样的吗？
显然不是。
如果不是以寿元来区分，那么修仙者为何老者皆是灰色，只有一两位呈现白色，中年反而都是白色。
李墨思绪着回忆起自己前后的差距。
猛然想起推演时提到了气运消耗。
是了。
“气运”李墨惊呼出声。
修仙本就是一样需要气运的事情，最基本要求就是你得拥有灵根，这个已经是百里挑一的机缘了。
能成为修仙者，自然身上的机缘不差。
青年修士寿数还长，代表无限可能。
步入老年，除非是可以突破大境界，突破后寿数自然延长，可能性也会增大。
反观凡人，除了那两个少年是白色之外，其他应该就是无灵根之人，自然呈现灰色。
杂物亦是如此。
至于灵谷，灵田中间那一块是灵气最充沛的地方，相对于谷物来说，自然也算做气运机缘。
思绪豁然开朗，李墨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唯一不解的地方就是白色之上是什么？
毕竟自己探查的是整个城市最底层修士，每个人机缘不同，那些天之骄子呢？
会不会不一样。
李墨不得而知。
......
“小子，你采买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墨的思绪。
还是习惯性的从后面拍了拍李墨的肩膀。
是胡老道
“是啊，你不是最近不做生...意了”转头看向胡老道的李墨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只见胡老道浑身斑驳的灰色光芒之中
夹杂着一道快要凝聚成实体的黑色光芒
在不停的吞噬着周围的灰光。
“怎么了，半天不见，你说话咋还结巴了。”胡老道笑着说道。
“老胡..”
“你有没有觉得”
“你的印堂...很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