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瑶得到消息的时候,气的砸了一个茶碗,五个花瓶,四件首饰,和一排博古架。
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袖道:“还不快给本小姐更衣,本小姐还没去找她,她先找上门来了,正好让她瞧瞧我的厉害,什么神使,在我们陆家,她什么也不是!”
屋里跪了一排的小丫鬟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给她梳了极为华贵的头饰。
换上了归缘坊最贵的绣庄出的新款衣饰,才慢条斯理,不急不慢的朝会客厅去。
会客厅内。
陆星回已经喝了三盏茶。
放下茶盏,陆星回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福道:“管家,我久不归家,竟不知我家如今占地如此之大,出个门,要如此之久,我都喝了三盏茶了,母亲也没见到,姐姐也没见到,不知以往陆府接待客人,是否都是如此怠慢?”
陆星回话音咬重了客人二字。
张福听着一凛,忙赔笑道:“二小姐回来的匆忙,想必夫人和大小姐没有准备,都是要好好更衣一番才是。”
“那到是我的不是了,便是回自己家也是要提前给你们下个帖子才对。”
陆星回微微一笑,看着张福道:“张管家,听说你在城外置了十几亩地,京都四大坊,除了归缘坊,其余三坊都有你的私产,多达十几处,想必父亲是极为重视你的。”
张福脸色瞬间白了白,这些私产虽多,但是他办的极为隐秘,老爷都不知道,二小姐一个久未归家,长时间处于封闭之地的小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张福一时间不敢深想,但是又不得不深想,此时再看陆星回,只觉得她那才14岁略显稚嫩的脸庞透着一股子高贵的不可捉摸。
张福敛了心神,试探的否定道:“二小姐谬赞,小的只是区区陆府家奴,得老爷信任才得任管家一职,怎么会有私产,二小姐实在是折煞老奴了。”
“哦?是吗?”
陆星回淡淡的看着桌上的茶盏道:“归棉坊桐子巷第二间,二进的小院,如今是租给一个姓涂的寡妇,那寡妇风姿绰约,引得你好几次都给她免了房租,归棉坊前门大街东二市,靠里一连三间都是你的门面,如今租出去,分别做了米面,笔墨纸砚,和酒铺,这三家铺子都已租了三年之久。”
顿了顿,陆星回没有管张福不可置信愈发惨白的脸色继续道:“至于归衣坊倒还有九处私产,分别是……”
“噗通!”
张福双膝跪地惶恐道:“二小姐别说了,是老奴鬼迷心窍,但是老奴对陆府对老爷一直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私产是小人贪心,但是老奴绝没有错对不起陆府的事啊!”
“做没做,你知,我知,天知。”
陆星回漫不经心的道:“你以为的隐秘,于老天而言,毫无遮掩,你说的话,我也听在耳边,停在近前,着实是没有一句实话,你最大的依仗是陆晏臣的信任,可若是他知道了你做的事呢?”
张福睁大眼睛,眼珠急转,突然猛的急磕了几个响头道:“恳请二小姐明示!”
………………
陆星瑶走到会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星回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生的模样。
张福恭敬的站在旁边,扇扇子。
一旁的茶几上还放了冰。
忍不住讥讽道:“神使真是好大的架势,回了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家里也没人,你做给谁看?”
陆星回缓缓睁开眼,淡淡的扫了一眼,衣冠华美,头饰奢华,从头到脚,无一不精,无一,不造价不菲。
“自是比不得姐姐,在这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耀武扬威,好不快活!”
话落,陆星瑶一手指着陆星回一手拿着鞭子怒道:“敢对嫡姐这么说话,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说罢,陆星瑶手持长鞭,手一抖,就用力甩了过去!
陆星回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在鞭子要到近前时,低垂了眼眸。
下一刻,身前金光一闪,鞭子的尾端就碎裂在了眼前。
“这是什么!”陆星瑶失声叫道!
“姐姐不知道吗?”
陆星回微微一笑道:“我以身侍神多年,得神眷顾,代神而出,身上,自然是有神的赐福,普通的兵器,是伤不了我的。”
陆星瑶摇头不信,恨声道:“你早该死了,一个该死之人怎会得到神的赐福,定时你狡诈欺瞒世人!”
“姐姐慎言。”陆星回闻言,不急不躁的道:“我身为神使,代神而出,代表的是不仅仅青云州和大衍王朝的脸面,还有整个青云州百姓的期望,你如此诋毁,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当然是想让你死!”
说罢,陆星瑶扔掉手中的鞭子,大步走到近前,从袖子中抽出一柄匕首,使劲朝陆星回劈去!
这匕首泛着神光,一看就是精通修神之人,以神力灌注于兵器之上。
这样的兵器无坚不摧,削铁如泥,且能破阵,辟邪,护身。
绝不是刚才的普通鞭子可比。
陆星回仍然不躲不避,稳稳当当的盘坐在椅子上,看着陆星瑶劈。
在匕首要刺入胸口的一刹那,陆星回速度极快的劈手夺过匕首反手刺入了陆星瑶的肩膀!
瞬间,血流如注!
一时间会客厅所有下人都愣住了。
似是没想到陆星回会动手。
更没想到一向飞扬跋扈的陆星瑶会吃亏!
陆星回没理会旁人怎么想,她从椅子上起身站起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陆星瑶道:“七年前,在陆府门前你与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这一眼,透着冷漠,孤傲,疏离,还有隐藏极深的恨意。
这恨意陆星瑶捕捉到了。
就像她也同样恨她一样!
明明是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的母亲夺走了父亲,凭什么还敢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如果不是尚九娘夺走了父亲,她陆星瑶的母亲也不会郁郁寡欢早早亡故!
是陆星回陆星泽和尚九娘欠她的!
想到此,陆星瑶恨声道:“记得,怎么不记得,姐姐我可是为你把你的母亲弟弟照顾的很好,就连……”
说到这里,陆星瑶诡异的笑了一声:“就连你的未婚夫现在都是我的了!”
“是吗?”
陆星回看了一眼陆星瑶得意的脸,不甚在意的道:“那恭喜你,得到了我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