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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狂浪生祢衡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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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卧龙听我一言
    “嘿嘿,那你听好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下第一狂浪生,祢衡是也!尔等小辈,安敢傲立?”



    “在我威名的面前,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怎么,不服气?还不快快跪下投降?”



    但见祢衡一上来就是一个素质三连,言毕,他当即张着血盆大口像个汤姆猫似的略略略略。



    卧龙的身子忽地一下像结了霜的雪花一样僵住了。



    “卧槽,我今天碰上硬茬了?石韬他们去哪儿找的国服选手?骂的可真脏啊!你才是阿瞒!你全家都是阿瞒!”



    如果这是全盛时期的卧龙,那么祢衡搞不好还真的无力应对。



    可小卧龙现在才十六岁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极度帅气的男高中生,少了整整十二年黄金时期的人生历练,现在的他有全盛时期的三分功力都算不错了。



    小卧龙愣了足足有半分钟,随后换了个pose耍帅,嘴唇微微颤动,芳香程度肉眼可见的调拨到了最高级别。



    “要开喷了吗?”祢衡咬紧牙关,做足了十二分的准备,毕竟卧龙之名响彻千古,他必须得想办法稳中求胜。



    一阵清风掠过……



    强辩无人语,言辞可伤人……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祢衡先生啊?何故如此?来,请入屋中说话吧。”



    小卧龙本来已经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决心。



    可当他看见祢衡拔出了手里的大宝剑时,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下就从心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这是全盛时期的诸葛,说什么他都会保持气节、绝不受任何人威胁的。



    可十六岁之前的他当真是流离失所到了被恐惧震慑的地步。



    更何况祢衡多多少少也还算是他的偶像,他们同样深恨着曹贼。



    击鼓骂曹之事虽有作秀之嫌,然言语之间却令人叹为观止,真真地算是说到了他诸葛亮的心尖儿上去了。



    搞得他都想有朝一日复刻祢衡的壮举也来那么一次痛痛快快的舌战群儒了。



    他们两人互相抱拳致意,随后勾肩搭背地你掐掐我斜方肌、我捏捏你胳膊肉。



    这是独属于喷子之间的惺惺相惜、情不自禁,这份友谊与默契堪称地久天长,不了解个中语言艺术的人谁也带不走。



    夕阳渐渐地沉了下来,天边的樱桃红伴随着那一抹余烬被晕染得壮丽无比。



    二人围炉夜话,为了招待祢衡,小小的卧龙不惜无私奉献出了家中十分稀有的老母鸡。



    其实也不能说是奉献吧,主要是祢衡他正好肚子饿了。



    于是当被饲养了三年左右的高端食材映入他的眼帘时,他不顾卧龙的苦苦哀嚎便将食物付之一炬。



    当然,虽说他的烤鸡技术不过关,整只鸡的表皮都被他给严刑拷打地有一些发黑了,但土鸡不愧是土鸡,即使辗转千年,其内里乾坤的味道也依然不变。



    祢衡兴高采烈地吃着,而卧龙先生亦含泪地抓起了一只烤鸡腿美美地咀嚼起来。



    “先生,您得赔我这只鸡。”尽管小卧龙狼吞虎咽得比客人还要多,但天下为公,大道之行无外乎于“正义”二字,他要为他的私有财产作辩护,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哈哈,某这次前来,正是要送给天下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只因啊!某是为平定乱世、扬民抑君而来,小卧龙你怎敢不从?”



    祢衡仰天大笑,再次解锁三国密码,令小卧龙的眼神中充满着清澈见底的星空与山涧。



    那是一种向往,为万世开太平的向往!



    小卧龙此刻已经顾不得扫祢衡身上的二维码来溯源究竟是谁介绍其来到此处的了。



    是徐元直吗?不重要!



    还是石韬他们?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道相同则当与谋。



    小卧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本以为自己自比管仲、乐毅就已经够显摆的了。



    殊不知这狂妄的祢衡竟然一上来就又“上可以致君于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



    他是真的装!年少无知(通读诸子百家的那种一无所知)的卧龙看到他这副德行那简直就爱不释手、攀来附去了啊!



    首先,极端的理想主义者们的立论的调子必须给老子拔得像可观测宇宙那么苍茫辽阔!



    世人皆以为他卧龙的终极夙愿是三造大汉,非也,对于像诸葛亮和祢衡这样的极端调停者infp人格的人来说,让天下安定仅仅是最低的理想罢了。



    他们的眼中还有星辰大海,更有吞吐宇宙之志啊!



    而三造大汉之后,究竟要寻找一种什么体制才能阻止天地悠悠、治乱循环呢?



    这才是诸葛卧龙所想要真正思考的进一步问题,也是出师表后季汉躬耕实践了二十多年的贤臣良相治国理政的产物。



    可惜了,现实主义的滞后性往往使调停者们的理想终归不得其志。



    作为一名infp,诸葛武侯的理想主义和共情能力全部拉满。



    他太珍视对于别人的情感了,所以有时候他特别的脆弱,所以不忍伤害他人。



    所以放任云长膨胀,所以夷陵缄口不言,所以依情重用马谡,终不得其主,更不得其时。(仅本文设定,虚无的架空历史)



    但现在,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祢衡祢使君就伫立在他的茶炉旁边满嘴流油。



    俗话说得好,观其举动便明其志,知晓了一个人的过去,便可以推测出一个人的未来。



    在诸葛卧龙的心中,尽管祢衡狂得不像样子,但他是明亮的,他像一盏明灯,如此的豪情万丈。



    “祢衡!你这个无父无君之人!扬民抑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小卧龙猛地一拍桌子原地起立,单脚顿地踏得自己的半月板都疼了,高声地怒骂道。



    “哈哈哈哈!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古往今来乱世频繁,君权之过也。而西汉之初君臣体制得当,君不擅权,休养生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方显文景之安定,此体制之过,卧龙不可不察。”



    祢衡被卧龙突如其来的爆发性怒吼吓了一跳,“我勒个去了呀,聪明人都这么喜欢吓唬人吗?”他在心里吐槽道。



    幸好万能的三国密码永远都不会过时,要做微笑的男孩,更要做高声大笑、笑声爽朗的男孩,爱笑的“馕”孩子运气永远都不会差。



    果不其然,祢衡魔性的笑声使卧龙“嗖”的一下的蚌懵住了,“哎呀呀,这说得也太有道理、太深得我心了吧。”他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嘿嘿。”祢衡乘胜直追,不给他反应的时机开口道:“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此乃大同之道也。荀子也曾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大道至简,寥寥之语便可切中其根本,卧龙难道不知此理吗?小小的卧龙休要在我的地盘放肆,还吃着我烤的鸡喷我?”(由此可见民为根本)



    “等等,这是你的地盘吗?这鸡不是我家的吗?我……”



    不等卧龙说话,祢衡又直接叼起一根鸡翅膀于窗口处凭栏跃起拔出一柄一米长的大宝剑暴力劝说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贤臣之重,重于泰山。烤鸡之美,美于明月。这可是卧龙你自己说的,孰是孰非,高下立判了。”(由此可见社稷次之)



    “我说过这话吗?”卧龙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他不记得他说过这等名言,不过听起来倒又确实是挺耳熟的。嗯~他思考了良久后,整个人五味杂陈地倒了下来,心内却燃起了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真理火焰。



    “我……我竟然败给了狂浪生祢衡,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壮怀激烈,幼稚的脸庞有点幼稚,更有点洒脱不羁、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既为自己的失败而感到遗憾,又为志同道合之人的出现而欣喜若狂。



    “先生快快请坐,自我明晰事物以来,我还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夸夸其谈、不切实际的大才,不知先生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但他仍故作娇羞,他非得让别人来“请”他出山不可,而且最好是三顾茅庐才能突显他的清高与庄重。



    “废话就不多说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把你当成我亲弟弟来看待,我保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肉吃,就有天下人一口肉吃。”



    祢衡肆意妄为地说道,并全然不顾礼数地把仅剩的最后一块鸡肉吃了,然后四处乱翻地用卧龙珍藏的丝绸锦缎来擦嘴。



    “你!无礼之人!还想要我当你弟弟,你自己没有二弟(相信是指关云长)吗?我呸!脸都不要了!”卧龙愤慨道,殊不知一石激起千层浪。



    于是真正的喷子大赛便在不经意的话语之中悄然来袭。



    首先是人身攻击,这个卧龙是再擅长不过了。



    他大骂祢衡是曹贼的鼻子袁术的牙,雍齿的屁股英布的心。



    但祢衡也不差,他惟妙惟肖地将小卧龙比喻成了一个高大帅气的杂交水稻。



    这给卧龙气得啊,二人扭打在一起,胜负即刻便见了分晓。



    第一回合以祢衡锁喉卧龙而获得大比分1:0领先。



    那么第二回合就涉及到了军事战略的吹牛艺术。



    卧龙拍拍胸脯表示自己不出茅庐即可研判天下大势。



    如今曹贼奉天子以令不臣,又有四海之英杰助贼反汉,中原早晚必为贼所得。



    袁绍则坐困河北坚守不出,抑制曹贼扩张、针锋相对,运气好的话,虽南下艰难,然河北富裕,愈养愈肥,只要不打,终成割据。



    万一若打,难以得胜,终有一败,但若袁氏悔过自新,重用河北之英杰坚持挤压曹贼北面的战略生存空间,则仍大有可图。



    即使不图,兴许也还能在北面拖曹贼个几十年的完全不成问题(袁绍的牌交给卧龙的话卧龙有自信让曹贼哭着回家,可袁绍他不姓刘,更不会重用他一个落魄贵族男孩、乡野村夫),逼迫曹贼南北对战,给南面的汉室宗亲一个以巨大的操作空间。



    运气不好的,那可就崩了(这种牌都崩了的话,卧龙就呵呵了),曹贼将会异常膨胀、甚至一统河山。



    不过袁氏应该很难速崩,况曹贼消化河北终须十年光景,除非他比光武帝还要厉害。



    反观江东,安逸的一批,尤其适合偏安一隅、毫无进取之心的人待在那儿,然孙策恃强凌弱,劳师动众,早晚必自食其果,江东早晚必换主人,袁术不行,吕布更不行。



    刘表虽行,老而无力也,所以江东之主要么士族拱手推举譬如周公瑾之类的贤人,要么就是换了个军事能力拉大跨的搞内政的无力北上的乖乖经营自己地盘的贿赂江东士族以平息众怒,而这等人势必要从孙家来选,方能名正言顺。



    至于益州,烂到家了,刘璋毫无实力,天府之国每况愈下,被张鲁以一郡之兵与天师道之宗教传播占据了文化的制高点,此二人早晚不能相容,此正隔岸观火、伺机而动的大好时机,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刘表。



    可问题又来了,刘表他老而无力啊,所以,要兴复汉室,则必须来个人才连横荆益,然后北上关中,直击中原,袭取河北。



    最后荆州在我们手上,江东安得不投?则大事可成也。



    可是现在又没有这样的人才出现,这就让少年卧龙很是不爽了,说来说去自己的志向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愤恨地长叹一口气,或许他此生都只能枯坐茅庐、16岁就退休,颐养天年了。



    又或许曹贼统一的步伐没那么快,刘表、刘璋的后代又有雄才大略之主,那么他便可以安然出山、高举高打地展示抱负了。



    所以尽管此时卧龙已对祢衡心生好感,然而他并不相信祢衡会有什么兴复汉室的好手段。



    所谓宗室无力,袁曹猖狂,群雄割据,整个汉室被撕裂分离得七零八落的,真是让人无力破局啊!



    “哎呦,年少轻狂的卧龙,不错哦!武庙十哲就是牛啊!叭叭叭叭地说一堆,很有道理的样子,嘿嘿!”祢衡诡谲一笑,令卧龙无法得知他到底又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阴谋。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拨开云雾见光明的匡扶汉室,你会矢志不渝地跟我走吗?”祢衡无比自信凝望着卧龙,小伙子的眼神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那光芒彷佛在说:“哦?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