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你刚才……”那名炼气初期的女修缓过心神来,仍是心有余悸。
话音未落,李勇却突然僵直,停止了皮翼的扇动。两人瞬间失去了升力的支撑,如同两颗陨星般向着坚硬的地面砸去。女修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的尖叫被狂风吞噬。
…………
在幻境的幽暗深处,李勇的吼声撕裂了平静,他的面容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眼中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全是谎言!你休想迷惑我!这里不过是心魔编织的虚假幻象,我绝不会被它吞噬!”
四周的老旧城镇仿佛听到了他的怒吼,开始颤抖,那些曾经温暖的家庭场景此刻变得阴森恐怖。父母的面容褪去了慈爱,转而露出狰狞的笑意,童年的创伤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灵魂,自尊的裂痕在他心中蔓延,每一道裂纹都在嘲笑着他的无力。
终于,眼前的画面如同被时间侵蚀的古老胶卷,一片片脱落……
就在他们即将撞向地面的刹那,李勇猛地展开了皮翼,一股强大的升力骤然涌现,将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新获得了高度。
数百息后,两人才平静下来。女修幽怨的道:“李师兄,你自从进阶炼气中期,怎么变得好生暴躁?”
李勇的眼神仍旧残留着挣扎的痕迹,他沉思片刻后回答:“恐怕是心魔蜃景作祟。传功堂的崔长老曾言,尽管炁道修士在修炼时遭遇的异变最为轻微,但心魔蜃景却是无法逃避的考验。”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显然还未完全摆脱内心的痛苦。
师妹,若我再次失控,请务必使用木囚符将我束缚。”他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女修望着李勇,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情感,她轻声回应:“师兄,我明白了……那接下来去干哪?”
“仙石!”
………
“白石城有一仙石,方圆七丈,人皆传乃古人之遗迹,含无穷之术潜焉……”
李勇平静的背出这段话,这是他小时候的家传血书上所看。他面前一块体积庞大而庄严,仿佛一座小山峰静静矗立的白石。
李勇后退几步,心跳加速,屏气凝炁。突然间,一道青色的气罡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准确地击中了白石右上方九尺六寸三分的位置。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四周陷入了死寂,只留下李勇紧张的呼吸声和仙石上那一抹青光的闪烁。
心中的疑惑与愤怒交织成一股不可抑制的力量。他紧握拳头,肌肉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着一声低吼,他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轰在了那块方圆七丈的仙石之上。
“砰!”的一声闷响,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颤抖了一下。李勇的手背上,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渗出,沿着他紧绷的皮肤滑落,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眼神中满是不解与痛苦,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怎么会……玉简呢!”
隐隐间,心魔蜃景再次爬上他的心头。
李勇的胸口再次像之前一样大绽而出,他的脑袋猛然爆裂开来,血肉横飞,青光四溢,身体不受控制地膨胀,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肆虐。师妹目睹了这一幕,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的手却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木囚符。
一道青罡迅速划过。速度之快,让人不及反应。女修的脑袋瞬间脱离了身体,高高飞起,她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而那张即将发动的木囚符,也随之飘落在地上,沾染了鲜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而那块仙石依旧静静地矗立,仿佛一切的悲剧都与它无关。
一阵诡异的低吟响起,“嗯,呵……”“李勇”的他的胸膛竟然成了新的面孔,那双眼睛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他的头颅从师妹冰冷的尸体上缓缓抬起,目光冷漠而残忍。
他的双手,那些曾经用来修炼法术的手指,此刻扭曲变形,插满了各种形状怪异的青铜器具,它们散发着幽冷的光泽。“李勇”的手一握,一颗早已干瘪的心脏在他的掌心中被捏得粉碎,血肉模糊的碎片四溅,如同一场无声的噩梦。
“天…天师,师……”“李勇”,他的身影格外扭曲和诡异。随着他的低吟,震动着皮翼腾空而起,向着白石城的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