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刘铁柱已经被他的母亲拉着离开,尸体被抬走,人群也已经散去,陈云飞跟着父母茫然地往家走。
今晚的小村异常安静,村民大多脸色凝重,行色匆匆,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惬意。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回的家,陈云飞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
母亲见我的情绪不高,知道是因为平时关系很好的玩伴刘铁柱的关系。
默默走到陈云飞背后,展开手臂将其脑袋轻轻搂入怀里,进行无声的安慰。
等我情绪稳定下来,父亲为我讲解了这次事件的具体情况。
今天下午,三队的人在村外水岩田做着庄稼,其中一个村民嘴里突然开始往外冒稻草,密密麻麻的稻草混杂着血液和内脏吐了一地。
紧接着,麦田区域开始变得诡异,田里快速游弋的稻草迅速缠上其他村民,当时这附近巡查的队员是刘波。
等巡卫队的其他人赶到时,诡物已经离开,刘波也跟着失踪,看到的是一片血腥的惨状。
巡卫三队迅速组织人手,将还活着的几个村民从稻草堆中救出。
听到这里,我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如此危险。
“会不会是诡灾要来了?”
母亲有些担忧的问到。
陈云飞向母亲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显然是不知道何为诡灾。
父亲见状,出言安慰,随便解释。
诡灾就是诡物在一段时间内集中爆发的灾难,大概每二十年就会爆发一次,期间大量的诡物活跃,村里也会潜伏进大量的诡物,村里每次诡灾都至少死掉三成的人。
而父亲和母亲的父母亲人,也是在上一次诡灾中死去的。
其实这次是诡灾的概率并不大,现在只是出现稻草诡爆发,还没有出现其他诡物,而且离上次诡灾发生只过去了十一年。
虽然父亲说着不用担心,诡灾大概率不会发生,但陈云飞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毕竟三天前自己可是亲身经历了睡梦诡,到目前应该算是两种诡物在短时间爆发了吧。
如今危机四伏,陈云飞迫切地想要快速提升实力,找到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手段。
陈云飞说出了自己的需求,父亲似乎有所预料,马上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一,寻找一把武器,虽然诡物奇诡可怕,能力神秘莫测,但部分的诡物,锋利的武器也是能够对其造成伤害的。
其二,加入巡卫队,巡卫队的成员都会分配一把短刀和一根特殊红绳,这红绳对很多诡物都有克制作用。
其三,则是成为村祝弟子,当然这个机会非常渺茫,无数人想拜村祝为师,但这么多年,也只收了一个徒弟。
“村祝很厉害吗?”陈云飞不解地问。
“当然厉害了,这届的村祝可是解决过两次诡灾的人物。”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每次诡灾还会死去三成的村民?”
父亲听到这个问题,眉毛抖了抖,只是笑呵呵的解释。
“每次诡灾发生,村祝都会守着祠堂后的护村铜鼓,替村子挡下绝大部分强大的诡物,不然死去的人就远远不止三成了。”
“护村铜鼓又是啥?”
“据说是一种强大的法器,可以防止诡物靠近村子,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父亲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听得我意犹未尽。
陈云飞了解完情况,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规划,那就是三面开工,面面俱到,有备而无患。
第一,找一把趁手的兵器,最优选择肯定是长矛或者长刀,
毕竟刀能挥砍,或许对诡物的伤害更大点,但就连巡卫队都只能配备短刀,自己也别想了。
而长矛可谓是冷兵器之王,战争利器,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矛对刀简直是降维打击,但如果是遇到细长的诡物比如这次的稻草诡,刺击可能并比如挥砍来得好使。
如果思维再拓展一点,甚至是弓箭,也是极好的兵器,但显然在这个偏远山村是没有这个条件的。
思来想去,陈云飞无奈的锁定了家里的那把生锈的柴刀,一把砍柴都有点费劲的短刀。
第二,想办法加入巡卫队,村子每年十月,巡卫队都会招新挑选考核,而只有年满十八成年后并通过考核才会收录。
自己这具身体却只有十七岁,而且离十月的招收考核还有一个多月,但诡灾的危机如潮水般萦绕在陈云飞心头,已经没有时间等到一个月后了。
陈云飞有种莫名的直觉,或许诡灾马上就要来了。
于是陈云飞让父亲托熟人问问,看能不能走走关系,让自己尽快加入巡卫队。
第三,就是想办法拜入村祝的名下,成为其弟子,这样应该可以保护父母,安然渡过此次诡灾了。
陈云飞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找村祝,先探探口风,看看拜师的条件是什么。
有了算计和详实的计划,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想到就做,陈云飞马上去找来柴刀,请教了父亲一番磨刀的手法,跑到一块大石板上,开始了枯燥重复的磨刀动作。
半个小时后,看着闪闪发亮的刀刃,陈云飞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摸了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又找来一截巴掌长的圆木棒,对着石板用力地杵进刀把的圆洞里。
陈云飞穿越前可是农村人,这种柴刀以前也是经常使用,自然知道柴刀的刀把是中空的圆孔,可以在后面钉入一截木棒加长柴刀的长度。
但也不能加的太长,不然会破坏柴刀的重心,用起来反而使不上力。
像现在这样就刚刚好,手臂长的柴刀,可以双手握持,和巡卫队的短刀差不多长,又比正常的柴刀要长一些,这是目前能做到的最优解了。
至于加入巡卫队和拜师村祝,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陈云飞刀不离手,回到自己的偏房,躺在半米高的木质小床上,将刀放在床边,看着漆黑的屋顶准备睡觉,思维逐渐发散。
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血腥画面,陈云飞反倒有点失眠了。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似乎部分队员身上的红绳已经不见,陈云飞心中有了定计。
今天那些巡卫队走的匆忙,加上有部分队员的红绳不知所踪,大概率被留在了原地,明天可以冒险去一趟水岩田。
想着想着,陈云飞便沉沉地睡起。
哒哒哒……
不知睡了多久,似乎听到了滴水声,陈云飞迷迷糊糊地醒来。
看着屋里朦胧昏黑一片,隐约有月光从窗外照入,吐槽大半夜的哪来的滴水声扰人清梦,翻身又睡。
哒哒哒……
滴水声越来越清晰响亮,陈云飞刚要吐槽吵人睡觉,突然惊醒,冷汗直流。
哒哒哒……
滴水声又响起来,这次声音似乎更近了,就在床边响起。
陈云飞瞬间手脚冰冷,全身紧绷,心凉了半截,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是应该翻身逃跑,还是应该继续假装睡觉。
“这次又是什么诡物?我不会要死了吧?”
越想越恐怖,陈云飞一咬牙,决定马上翻身逃跑,然后大喊救命。
但随即发生的情况让陈云飞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声音也只能在喉咙里打转,压根叫不出声来。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看到陈云飞面容扭曲的躺在床上抽搐,喉咙里不断发出咔咔咔的诡异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