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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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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西北旧事之二
    山雀们忽然飞了起来,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鸣叫,打破了山林的宁静。老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沉思,眼睛注视着远处的山头,在等他们的出现。



    已经是后半夜了,这时候,张一宏和魏大夫一行人,抬着找到的几位镖师的尸体,吃力地往山下走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哀伤,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虽说,几位也是见过了一些世面的人,到底这次的惨状还是出乎意料了的。



    张一宏,眉头紧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对老邓说道,“这地方虽然是一处上坡路,但是,这里打埋伏。不像是乌合之众的山匪的行事风格,却像是航伍出生,还懂些兵法,才能选择的地方。”



    老邓,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差役,也是淮军的旧部,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他回应着,“大人说的是,真是可惜这些镖师们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有钱拿还得有命花才是实在的。”大柱走在了老邓的后面,脚拖着地面,扬起来了一些灰尘。或是疲惫,也伴着一份心力的交瘁。



    “会不会是一些之前拳民的旧部做的?”勤务兵,小闵喃喃地说出了他的猜想。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也透露出对真相的渴望。



    魏大夫,这个时候没有太多言语,他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深邃而睿智。“可怜无定河边骨,兵荒马乱的时候,最苦的还是百姓。”



    张探长,回道,“路途的凶险,终究还是敌不过这生活的材米油盐。”



    “老邓,你觉得这伤口是什么兵器能做到的”探长话锋一转,回问道。



    “探长您抬举我了,我就是一小兵,这样的细致活儿,还真不太能分辨的出来”邓三蛋的回应里虽说是自谦,也是差役和探长间的试探。



    下山的路,虽然不颠簸,但这周围的环境也显得异常沉重。



    山林中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像似在为这些逝去的镖师们哀悼。



    此时的城内,盛安货运大当家冯士章所住的院子加派了巡防的镖师。



    在这西城并不繁华大乘胡同,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偶尔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显得格外僻静。风起,携带着夜的凉意,吹动着胡同里零星的树叶,沙沙作响,给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



    忽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划破了这份安宁。门房镖师迅速上前,警惕地打量着来人。确认是二当家和大掌柜到来,恭敬地打开了门,抱拳行礼后,另一位护院的镖师便为二人上前领路了。



    二当家伍嘉统,身材修长,步履轻盈,一身棕色长衫随风飘扬,显得文雅而不失威严。他的眼神锐利,似乎能洞悉人心,此时脸上依旧更多几分严肃。



    大掌柜秦礼字泊凌,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微胖。他身穿一件绣有青线的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步态稳重,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回廊上挂着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投射出柔和的光芒,二进院门楣上雕刻着含蓄的花纹,透露出院子主不张扬的的性格。进入院中,堂屋的灯光通亮,两侧的厢房和院落里也增添了护院的镖师。



    大当家冯士章早已在堂屋内等候,见到二人到来,脸上表情终于露出难得的一丝舒缓,示意二人坐下后,亲自为两位兄弟,亲自冲了茶。



    三人围坐一起,大掌柜拱手道“两位师兄,这趟已经是咱们今年第二趟被劫的镖。按常理,三师兄和毛教头压阵,寻常的山匪是近不了身的。只是,现在,只有两个师侄回来。其他人生死未卜,现如今,咱们江南盘口的生意怕是得再寻一位能服众的前去坐镇了。”说罢,有点抽泣了。



    嘉统听罢,“生意,你就记得生意。打到了家门口,咱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还有,老三现在什么情况!你去寻了没!”



    一通的怒火,二师兄发了一半,起身后叉着腰,抒了口气。又说道“下午接到了师弟的电报,我就赶紧往回赶了。路上我在想,年初那趟和这次有一个相似的地方,都是从南方运来的药材。可是,再贵重的药,也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在京师附近出手啊。除非是,当年的那位又出山了!”



    冯士章,是一个身材魁梧,虽近暮年,但面容坚毅,眼神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身穿一件深色的长袍,手里拨动着一串被盘的光泽油润的白玉菩提手串。



    听罢,冯老说道“这次的情况,还得待天亮后大柱和巡警的消息。老二,对于,凶手,我担心的是,当年跑去了天山以南的瀚海盟余孽啊!”



    冯老说罢,起身,拍了拍嘉统,说道“这么大火,泊凌下午也一刻没有闲着,咱们好不容易打下来这份家业,江南的分局刚起步,两次失手,货主们的情绪可得安抚好。”



    嘉统,饮下了一杯茶,“我是着急了,大哥,毕竟三弟现在,...我实在是,实在是不能就这么安坐。”



    冯老,语气逐渐提高了起来,“二弟,他也是我的三弟,叫你先来这里,我们是需要商量如何应对强敌,若真是,绝尘再来,他的实力绝对是往昔的数倍。贸然出手,白白送了性命,还怎么报仇!”



    大师兄,语气提高了,屋里的气氛也瞬间又凝固了起来。



    嘉统,顿了一会,应道“大哥,我知道了。上次被劫镖的现场,我去看过,镖局被截杀的众人,或被击成碎片,或像燃木刀,震雷掌击中过一样。起初,巡警按着流窜山匪来查,几次调令后,便没有人再帮着查了。”



    泊凌,顺势讲道“巡警的当时的想法,以为是洋枪,洋炮袭击了咱们的车队。若这些皆是是那人手笔,战力恐怕是几人合围也难匹敌了。”



    冯老手中,拨着念珠,说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虽说,绝尘是一武痴迷途不止,苦海无边,我们也不能让这魔王现世,一切自有渡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