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梦想吗？小朋友。”
一双靓丽的眼睛看着他。
“我在这都不一定有明天，他*的。”小屁孩揉揉鼻子，把鼻涕擤在鞋底。
抬起头眼神就和看傻子一般。
街上的臭味好臭啊，爱丽丝想着。
爱丽丝眨了眨酸涩的大眼睛，挥挥手让摄像头停下。
然后努力挤出笑容说到。
“我相信你有故事，等你说完，说不定我能给你几个@哦，小朋友。”@是这里独特的货币，就是虚拟货币。
由@公司发行，这个公司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其他公司都有着很深的关系。
@公司是这个世纪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公司。
小屁孩果断把手机拿出来展示出来露出收款码。
“100@，不接受还价。”
爱丽丝毫不犹豫的付款了。
小屁孩转身就跑，一下就没影了。
爱丽丝顿时咬牙切齿。
“你看看他啊！死摄像头！帮帮我啊！”
一旁默默看着的身材高大摄像师也点了根烟。他的整个脑袋都是镜头，诡异的闪着金属色的光芒。
他把长长的雪茄放进摄像脑袋下咧着的大嘴里。
“这种采访城里人不会喜欢看的。”摄像脑袋笑着说，然后吸了口雪茄。
真是愚蠢的理想主义者，摄像头想。
她给的钱都够他们一家活一年了。
摄像头好像早就想到了这个看起来青涩的少女会遭到失败，得意地伸缩着镜头。
“去找我的一个朋友，他这里知道街区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就快带我去！”爱丽丝跺脚道。
“这你不得意思一下啊.....”
爱丽丝睁着靓丽的眼睛看着摄像头。
“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摄像头顶不住爱丽丝的眼神攻势败下阵来。
他们走入一家垃圾街的一家美容店，旁边是一排排不知道什么用的美容机。
狭隘的美容院里散发着淡淡的粉色，让本就不大的美容院更加促狭窘迫。
本来爱丽丝像只喜鹊一样跳进来，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但看到美容机上躺着的肥胖妇女还在打呼，让爱丽丝心里有一点嫌弃了。
一个老太婆迎上来带着菊花样的笑容
“美女来做什么项目唉？这里护肤3次还打折哦，办卡更便宜哦只要20@哦。”
爱丽丝刚想回答。
摄像头走到前面来“我们是来找陈封的。”
老太婆的脸色快速变了，这种样子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一个超过两米的壮汉，穿着厚厚的风衣，脑袋还是摄像头，不知道身上有几块真肉，估计都是义体了吧。
在这个义体就是力量的世界，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装很多义体的。
每个人的排异性都不一样，万一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就是个死，越重要的部位换成义体排异越严重。
这是身体上的限制，还有精神上的限制。
那就是幻痛，好像被更换的部分在疼，这种痛苦可能会折磨一生，还会导致严重的精神疾病。
身体和精神都要强大的人才能驾驭高度的义体化。
据说还有药物强化，不过在苦万市，这不是很流行。
据说在外面还有人有
其中一个不行都会导致严重的精神疾病，都有可能当街发狂。
这个摄像头，脑袋这么重要的地方都义体化了，看他身体应该还不止这些，这说明这人的肉体和精神都是十分坚韧的。
这放在创建战争时，高低算个超级战士。
陈封怎么惹到这种人了。
老太婆心中大骂陈封，但还是想着，这人怕是找陈封麻烦的。
白着脸摇摇头说“没听说过这人唉。”
摄像头咧嘴笑出来了，银色的镜头，配合着悍匪般的气场。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老太婆。”
“不不不！我真不认识啊！”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脑子里胶片卡住了吗？”爱丽丝拧着眉头。
“搞错了吗？”摄像头也开始怀疑自己起来了。
这时候陈封在后面慢慢走出来了，打着哈欠，身上还是透露着颓废和失败的气息。
“我拿瓶黄瓜水哦，记你儿子账上。”陈封头也没回的说。
“好久不见了。”摄像头说道。
陈封放下手里的黄瓜水，看到摄像头显然十分惊讶。
“上次看你什么时候了？”摄像头道。
“嘿嘿，是好久没看见了”陈封笑着摸摸头。
“在外面干嘛呢？到里面坐着聊。”陈封带他们进来。
老太婆这才后知后觉尖锐叫道，“黄瓜水钱还没付呢！”
陈封将他们带入后面的房间，那破旧的门上刻着斑驳的“后天事务所”。
摄像头大大咧咧的坐到沙发上“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想想办法肯定能到城里啊。”
爱丽丝乖乖的站在一边，就像去亲戚家的腼腆小孩一样，安静的坐在沙发上耍起了手机。
陈封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爱丽丝。
“嘿，别看她看起来漂亮，其实呢，也一点不聪明。”摄像头道。
爱丽丝有点不满，但没说话。
“我还是老样子。”陈封犹豫着说，好像还想说点什么。
“但你的样子30年来，可一点都没变啊。”摄像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陈封。
三十年前，陈封从垃圾场里醒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名字。
这三十年，陈封的相貌，身体没有丝毫变化。
当时的摄像头将他捡回了家，那时候摄像头还是不是摄像头，起码脑袋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还是孩子，是个捡垃圾的小孩，身上背着仇恨，有的只是无力的拳头。
直到遇到陈封。
“怎么了？在里面打听到我的事了？”陈封说道。
“这苦万市是肯定没有消息的，里面我都打听完了。”摄像头摇头道。
“啧，算了。”陈封无所谓的说。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字，赵牧之。”陈封问道。
“不知道，帮你查查？”摄像头躺倒在沙发上。
“你现在的身价可不一般了吧？捡垃圾的少年成了世纪第一雇佣兵。”
“还好吧，想要的都得不到，不想要的不需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摄像头瘫着，向爱丽丝努努嘴。
“带大小姐长见识，让她去上面说说让平民区的老鼠们的日子好过点。”摄像头说着自己的来意。
“你还迷茫吗？”陈封随意道，突然看向摄像头。
陈封的眼神让摄像头不安。
“嗯，一点点吧”摄像头避开陈封的眼神。
陈封也把眼神移开。
摄像头和陈封相处太久了，
“我是为了她来的，我是不想来的！”摄像头叫道。
“这游说！是有可能的！我想改变平民的生活！”爱丽丝睁着那双大眼睛，鼓起腮帮子。
陈封看着爱丽丝。
有点像河豚。陈封心想。
“这眼神太有魅惑力了，在哪里搞得义体，我也去整一个。”摄像头无所谓道。
“这不是义体！老娘天生丽质，小心我把你镜头摘了！”爱丽丝现在不像大小姐了。
有点粗俗，嗯，不过眼睛是真好看，陈封想。
这女孩不是同情那些底层的人，不是像同类一样的同情，而是怜悯，像人看到可怜的小猫小狗一样。
陈封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是愚蠢的理想主义者，这是他看人的“特殊能力”。
按道理来说，他会拒绝的，
“好吧。”陈封答应下来。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好心？或许是想要改变自己？还是因为什么？
陈封想不清，可能是因为那双不是假的，散发着活力大眼睛吧？嗯，肯定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