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就别说废话了。你能不能说点法医查不出来的信息?受害者是不是死于心梗猝死或意外事件,法医会查出来的。」
「你急什么?我再看看不就行了……嗯……具有杀人动机的人,排除父母,排除兄弟姐妹,排除其他亲属,排除同性或异性朋友。」
「你排除这么多人,究竟想说什么?能不能有话直说?」
「这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凶手与受害者不认识。」
「也就是说,你排除了熟人作案,对吗?」
「对!」
「玛德!昨天的调查方向全错了。那大师你再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帽子姐姐,我说了这么多信息,已经给警方缩小了一多半的侦察范围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点报酬啊?」
「活还没干完就要钱?」
「先给钱后办事,这是我的规矩。谁来了,都一样。」
「多少钱?」
「六百块。」
「六百?就这么点?」
「能抓到杀人凶手也算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了,所以,我就少收点钱,算是行善积德了。如果是私人业务,我起码要收雇主几万费用的。」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六百我扫给你。」
「好的!」
收了六百块钱后,帽子姐姐催促我赶紧往下说。我拒绝了她,我告诉她,我要见到尸体以后,才能继续往下说。帽子姐姐有些为难的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来到警局的法医解剖室,我见到了受害者重新缝合的尸体。我让帽子姐姐把受害者的个人资料拿给我看。通过个人资料上的出生年月日,我大致推算出他的生辰八字。然后,我再把生辰八字和名字通过秘法沟通阴阳,告诉了陆之道,请他帮我查查受害者的冤魂在不在酆都城?
陆判大人告诉我,受害者的冤魂不在酆都城且感应不到,应该是被邪魔歪道用阵法囚禁了。我马上向陆判申请一队阴兵跟着我。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撞见凶手,到时候有阴兵帮忙,我就事半功倍了。陆判大人答应我马上就去找包大人办理借兵手续。
「喂!你干嘛呢?怎么突然呆住了?」
「哦!没事,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认识了这么久,不知道帽子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秋紫萱,你可以喊我秋警官,也可以喊我秋姐。」
「秋姐,受害者的内脏有没有缺失?」
「肝不见了。」
「受害者是兔年正月出生的。兔年是木年,正月是木月;受害者身高一米八几,体重才六十公斤,典型木型体格;肝又属木。因此,凶手是个天生五行缺木,个子矮小的人。现在,凶手必定就住在两江郡东郊的山林之中或山脚下。」
「凶手是男是女能确定吗?」
「不能!这个重要吗?」
「……算了!抓到人就知道是男是女了。大师,你能确定凶手具体位置吗?」
「东郊哪座山最高,凶手就在那儿。」
「确定吗?」
「不确定!」
「我靠!不确定你还说?搞这么半天,不是浪费时间吗?」
「是不是浪费时间,去了就知道了。」
………………
秋姐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一把配枪,开车带着我,前往东郊伏虎山。伏虎山的青阳峰高达一千两百多米,是整个两江郡最高的地方。我有一半的把握,确定凶手就是这个地方。
秋姐的车顺着国道开到伏虎山的山脚下,是一个名叫柳沟村的地方。她着急去抓嫌疑人,我肚子饿了,要求吃饭。经过一番「友好」的沟通,秋姐向我妥协了,先吃午饭再说。
今天是八月二十二,戊午日,五行属火,要吃羊肉。柳沟村门口有一家小餐馆,我点了一份葱爆羊肉,秋姐点了一份蒜蓉小青菜,米饭免费的,管够。农村的物价就是便宜,秋姐付款四十八块钱,开了一张五十的发票。
我和秋警官正在吃饭的时候,一个个子十分矮小的中年男人,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走进小餐馆。透过大塑料袋的缝隙可以看出来,里面都是些饼干泡面火腿肠。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农村人,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方便食品?这个情况太反常了!
秋姐也注意到这个个子矮小的中年男人。看她样子是想立刻上去盘问,我连忙伸手按住她,向她眼神示意不要轻易妄动。我刚刚开启「阳眼」看过,这个矮个子中年男人身上有一层巫术禁制。禁制下是浓烈无比的杀气。
如果秋姐贸然上前盘问他,那么,这个家伙极有可能狗急跳墙,偷袭秋姐。我可能都来不及伸出援手,秋姐就已经被他一击必命了!
「老板,有羊肉吗?」
「不好意思啊!羊肉只剩一点点了,炒不了菜。」
「那就来碗羊肉面。」
「好咧!您稍等!」
就在矮个子中年男人和老板说话的时候,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枚古铜铭文摄魂钉攥在手里。我假装不小心把筷子碰到地上了,弯腰去捡的时候,顺势使出自由式摔跤里的一招「贴地突进」,来到矮个子中年男人脚底跟前。
我不是要对矮个子中年男人进行「抱腿摔」,而是要在离他一米的范围内,把「摄魂钉」钉在地面上,定住他的魂魄,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我很顺利的用手运气把钉子按在了地面上,成功定住了矮个子中年男人。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中的些许灰尘,看着一双怒不可遏的眼睛盯着我。
「大叔,你买这么多饼干泡面火腿肠,是要准备冬眠吗?可现在还是夏天,你的准备是不是有点过于提前了?」
「你……不是条子。该死!我要把你生吞活剥!」
我说那么多废话,不是因为我喜欢聊天,而是我在转移目标的注意力,为下一招做准备。我冲矮个子中年男人身上吐了一口绿水。这不是普通的口水,这是一口蛇毒。
绿色口水直接把矮个子中年男人的白色汗衫腐蚀掉了,毒液马上就接触到皮肤,惨叫随之出现。我以为他马上就被毒翻了,还准备上去给他解毒,留他活命,方便警察破案。可我没想到,这货居然大喊一声,自爆禁制,炸飞我的「摄魂钉」,成功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