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把自己挂旗杆上,闲看仙池中央的水柱,偶尔下水嬉戏。
花熊行踪不定,《人皇宫》的空房子太多,根本住不过来。
七匹仙马结伴驰骋草原,端地快活惬意,尽情享受仙境之乐。
水安安、二十弟子忙得焦头烂额,什么是雷的奥义?
一朝醒来,神棍们摆上供品,瞑目虔诚吟唱,居然无应!
没有无根水,没有衍生的雾,更没有什么幻...
即使尝试召唤黑龙?也失败了!
除了懵懵懂懂的“雷”,神棍们失去了所有。
《韵潭》的三只风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日闭门不出。
夜灵整夜上蹿下跳,时不时鸣叫几声,闹得谁都不得安宁。
艾思叹气、皱眉,竟是一筹莫展。
七天过去,牧羊推开房门,花熊打着呵欠,一幅萎靡不振的样子。
一无所获!
除了来到陌生的环境生活,像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即使传说中的,什么大仙能自由行走天空?更像糊弄人的鬼话。
牧羊是大罗金仙,连简单的天空漫步,也做不到。
牧羊师从千手仙王,大仙漫步天空肯定是事实,哪里出了问题?
“公子,有吃的吗?我饿了!”天空蹿来一人,急急火火。
“灵儿,你能漫步天空?”牧羊惊讶,夜灵做到了?
抓起一只卤猪蹄往嘴里塞,夜灵含糊应道:
“我化形就能纵掠天空,那是本能,根本不费劲!”
牧羊眺望茫茫大海,眼里有了忧惧,有势单力薄的感觉。
九岁出道,牧羊不会畏惧什么,最多的,是权衡利弊。
即使牧氏衰落,却仍给牧羊安全感,有娘亲、有牧村...
眼下有什么?
千里仙境与不设防的村堡,没有分别!
没有重弩,没有中型机弩,连机括也没有。
屋漏偏逢绵绵雨,大师姐水安安、二十弟子,居然,神通失效!
神棍们的电雷凶悍,牧羊出奇招诱杀狡贼鸟十一,才引动天罚。
凭牧羊、夜灵、艾思、神龙的个体战力,无法抵御成建制的军队!
牧羊初来乍到,根本不熟悉当地的人文地理,俩眼一抹黑。
“呀,湖里有鱼?是仙鱼么?”水安安语带欣喜,坐着香车来了。
不是悟道有了结果,也不是想牧羊了,神棍们的米缸见底了。
神棍随军征战,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除了如意袋里储了足够的祭祀供品,便是一些换洗衣裳,还有或多或少的零食。
吃完了供品,又匀了零食,勉强支吾了几天。
没了,什么都没了,没有飞鸟、游鱼、走兽,神棍们傻了。
望着长势喜人的牧草,闻着淡淡的野花香,神棍们使劲的咽唾沫。
无奈何,水安安召来驷马,套上香车,又带上白马、灰一、灰二启程,过半山腰?将陷入休眠的绮罗叫醒,又带上昏头昏脑的艾思。
境遇都差不多,都是饿着肚子,香车沿着山路,很快到了仙池。
牧羊心里温暖,又有了家的感觉,一番忙碌后,才望向仙池。
“是海鱼,沿着江河溯源到仙池的海鱼,看样子,饿不死了!”
口水都流了,夜灵叉腰吆喝:
“哎,小归,赶紧捞几条解馋!”
波澜不惊,一条长长的脖颈伸出,尖牙咬住一条大鱼,摔上岸!
“有毒吗?”夜灵心虚,凭灵仙子的见识,根本不认识漂亮的鱼。
艾思失笑,海洋的毒物不少,而鱼类鲜少有毒。
酒,是江南足年份的花雕,没有谁抢着喝,喝一坛少一坛哩!
家人聚一堂,谁都不再惶惶,凡事,有牧羊撑着还怕什么?
饭饱生闲情,闲人们打量《人皇宫》,谁都捂着嘴偷乐。
《人皇宫》,是将《如意赌坊》的精髓,融进《如意山庄》的一百零八景里,环环相扣、层层嵌套,攻防合一的超级大城堡。
门匾上的字是蝌蚪文,是形、声、意完美结合的上古文字。
突破凡仙门槛,一眼能瞧得懂蝌蚪文。
轻车熟路到了牌九室,谁都找回了感觉,夜灵吆喝道:
“花熊别磨蹭,赶紧上瓜子、小吃!”
花熊一呆,不情不愿地摸出糖果、瓜子,吃一点,少一点哩!
夜灵嗑着瓜子,两眼不停地乱瞟,有意无意地扫过供桌。
是供桌,或称祭台更合适,它是一个道场的雏形。
每一个渡过天罚成了仙的,都会拥有一栋建筑,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还有一张供桌,是供自己的“供桌”,祭祀自己的“祭台”!
夜灵有,艾思有,白马也有,自然而然,牧羊同样有。
非金非木的牌位,仅一缕虚影、轮廊,看不真切,却与牧羊契合。
十二只拇指大的酒杯,还未沾酒的空杯。
一只香炉,空空如也的香炉,死物般的香炉。
牧羊第一次打量,逡巡过后,眼里有了回忆,一幅幅画面掠过:
“无字天书!”
千手仙王常炫耀无字天书,有缘人,或特定的人方能打开,并接收其中的内容,端地玄奥无比,是谁留下了无字天书?仙王也不知道。
“是不是骗人入毂的陷阱?”夜灵凑近,眼里满是畏惧。
牧羊错愕,旋又失笑,看样子,夜灵取了无字天书!
眼角扫过家人,牧羊心如明镜,谁都得了无字天书,却无法打开。
拿起无字天书,非金非木,非常硬韧,像是掰扯不坏。
“贴近额头眉心,注入神念!”牧羊知道打开无字天书的法门。
如热汤泼雪,琉璃般的薄纸迅速消失,直到,化作虚无!
紧张地盯住牧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直到今天,仙人们连生活都没着落,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牧羊恍惚,无意间闯入一个陌生的世界,一片纷纷攘攘的热土。
沃土!
牧羊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多了沃土,不知哪一个宇宙的疆域?
真正的沃土,植被繁茂到极致的沃土,没有生灵的沃土。
某一天,泥浆里爬出一个男人,又挣扎出一个女人,人类繁衍。
衣食无忧,其乐融融,快乐出生,幸福死去。
“想要好女人吗?”低咛声起,声音富磁性,极具诱惑力。
“什么是好女人?”汉子懵懂,仔细打量怀中的女子。
“看样子,你是傻鳖!”磁性声音嘀咕。
缓了缓,磁性声音又继续诱导:
“换一个说法,你喜欢妙龄女子,还是老态龙钟的太婆?”
汉子愠怒,不满地回怼:
“你才是傻鳖,谁不喜欢妙龄女子!”
不以为忤,磁性声音颇感欣慰,温声道:
“看到那棵面包树了?仔细瞧瞧,小娘子真是水灵,白晢嫩涮,真是尤物,扔了怀中的黄脸婆,再抢小娘子回家温存,才是真乐!”
“我打不过尤西!”汉子迟疑,再美好的想法,需要力气支撑。
磁性声音有了笑意,不屑道:
“信仰伟大的战神阿波罗,力量的源泉太阳神阿波罗,念我的名号,观想我的法相,你会得到勇气、力量,打败一切敌,享受人生!”
推开怀中婆姨,汉子虔诚膜拜,身体渐壮,力气渐足,信心爆棚:
“尤西,老子忍你很久了,过来一战!”
勃然大怒,伟大的尤西岂容猥琐汉子挑衅?
撸起袖子开打,从山上打到山下,从沟里又滚到河里...
一场吃饱撑的大战,直打了七天七夜,猥琐汉子揍趴尤西,占了尤西的窝棚,占了尤西大片的面包树,又搂着娇滴滴的小娘子温存。
不仅仅有好女人,像是产量少的椰枣树,甘美的清泉...
乱套了!
沃土不再安宁、祥和,纷争随处可见,孔武有力的人为所欲为。
信仰太阳神阿波罗,成为沃土的风气、时尚。
“可怜的孩子,你受委屈了!”温婉的女声,不时安慰乞丐。
可怜的乞丐,缺了右耳,豁了鼻唇,断了左掌,还折了右腿。
尤西,被猥琐汉子打残的尤西,成了最卑贱的乞丐。
早瞧太阳神阿波罗不顺眼了,温婉女声悲天悯人:
“孩子,信我,伟大的智慧女神雅典娜为你讨回公道!”
尤西是神祗挑中的人物,自然有慧根,且性格坚韧,自然不凡:
“伟大的智慧女神,我愿做您最忠实的信徒,为世人彰显智慧!”
默念雅典娜的名号,观想智慧女神的法相,尤西脱胎换骨。
要打败猥琐汉子?不难,真的不难,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智慧女神的法子,简单而粗暴--群殴!
邀上三十被尤西揍过的仇家,趁着月黑风高之夜,杀进去。
旧的秩序被破坏,乱战又起,沃土狼烟不熄,一直持续无数万年。
不止阿波罗,不止雅典娜,数不清的神祗、神灵卷入战火。
沃土的中央被打成一片废土,诸神仍不肯歇战!
“可怜的众生!”一声哀叹,一声悲悯,心最软的神祗潸然泪下。
咸并苦的泪珠滴下,沃土中央化作汪洋大海,将相互敌视的两大阵营分隔两岸,信奉太阳神的迦太基,与雅典娜的信徒尤西隔海相望。
爱琴海,爱神维纳斯眼泪衍化的和平之海。
《人皇宫》,属于牧羊、及家人的仙境,正处于尤西后人统治的海岸线,几是焦土的海滩,即使再往内陆延伸?还是不毛之地。
无字天书的来历神秘,是宇宙之秘,牧羊不会试图究其因。
感谢天道,无字天书让牧羊不再懵懂、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