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云海端,冰火两重天。
在炽热的熔岩面前,巨大的冰山寸寸崩裂,嘶鸣不断,澎湃的大海与沉寂的熔岩在交汇,冰与火在交织。
暴怒的海水汹涌的冲向熔岩,又被热浪蒸发,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毁灭一切的火焰已经烧起来了。世界的尽头有风吹来,那是灰烬和尘埃的味道,或许也是破碎的未来。
坐在云海间俯视这片天地,世界好像也变小了,就在这苍茫的方寸间。
百无聊赖的垂钓者将一根鱼竿从云端垂下,愿者上钩。
祂看天下如棋,那坍塌的冰山,像是棋盘剥落的一角。
世界诞生与毁灭从不由谁能决定,祂只是随意的拨弄着上面的棋子,兴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在那漫长的岁月里,黑夜白昼曾不断交织着,像是黑与白的对弈,只是棋子始终难以凑齐,祂怕是等不到凑齐的那一天了。
世界与世界在碰撞,在扭曲,在交织,祂也无可奈何。
太阳和月亮明暗不定,日食月食交织不断,大地在极深处发出悲鸣。
垂钓者静静地凝视着虚空,面前空空荡荡,无始无终,祂从怀里取出了一束纯白的花束,放在云端,缅怀众生,悼念天地。
浪花宛如眼泪,点点滴滴溅落在这天地棋盘的裂隙里。
垂钓者是天道守门人,祂站起了身,和旧世界温柔的告别。再次相见,或许是在地狱里。只是地狱已空,相见亦难。
万物运转如常,只是有一只蝴蝶振动翅膀,引发了海啸,万事万物如多米诺骨牌轮番倒塌。毁灭即新生,新的世界就此开始。
灵诡行者上线。
与此同时,一座古刹内,一位老道慢悠悠的合上了《道德经》,烛火摇曳,是该歇息了。
他凝视着烛火,毫无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与躁动。
他不安的抬起头,看了看月亮,凄迷的月色中,那一抹血红刺目异常。
正当他诧异之际,眼前突然一暗,烛火猛的熄灭了!
绝对的黑暗,绝对是老道最厌恶的东西,没有之一。
他有些恐慌,又很快抑制住了,他低声念着静心咒,并用手指在虚空掐起道诀。
术法,他还是略懂一些的,祛除邪恶,临时照明,简简单单。
就在老道还沉浸在短暂的喜悦里时,一只惨白的蚀刻着无数复杂符文的手,再准确点来说,是手骨。从他的后面,悄无声息的,摸上了老道的喉咙,随着手指指甲轻轻的一划,老道的一切动作戛然而止。
借着暗淡的红月,依稀可见一道蝙蝠虚影,温柔又高雅的咬向了老道,仿佛是要品尝美味佳肴。
“我是谁?”
“我从哪儿来?”
“我要到哪儿去?”
三个人类终极问题,像是疑惑,又似早已明悟在心。
“什么情况?睡迷糊了?”
这是白无痕做的一个梦,梦里被咬的红衣主教好像成了他本人。
他翻身下床,想要洗了一个冷水脸,清醒一下。
莫名其妙却又身临其境的梦,到底是我是蝴蝶,还是蝴蝶是我。
洗漱台前是一面镜子,就在他走到洗漱台前,看到了脖子前梦里的划痕,和红衣主教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白无痕脸色一瞬间煞白,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
他微微侧身,果然,脖子上也有被啮齿类动物咬过的牙印。
他掐了大腿一把,生疼,不是做梦。
还好没有流血,那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到时候就明白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明白,鬼知道。
或许鬼真的知道。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
洗漱好,对着镜子拿起棉签,用碘伏消了毒,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用创可贴包扎了起来。
是梦,还是真的?谁又分的清,浮生一场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