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阜县岐阜市——富田高等学校(简称高中)
在我们那堪称严苛的学校中,有着这么一个异类。
经常将麻烦二字明明白白挂在嘴边,慵懒刻在他的脸上,只要是费力的事便绝不肯做,上课几乎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却能靠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天赋,取得不俗的成绩。
慵懒嵌刻于那常挂着一丝冷笑的唇角,以及永远似乎半眯着的眸子,透着种懒得与世事过问的姿态。
脸上皮肤尽显柔和的亚光质感,不曾因为任何微小的挫折或劳累现出疲态。
我的邻座同学——佑津澄
面对任何需较力气扳动的处理器材,他都满口拒绝,这也使得我迫不得已帮他……在课上更是让枯燥的讲解成为了专属于他的催眠曲比如现在。
[这家伙还在睡呢……]我的目光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毫不掩饰的睡姿上,想起自上课以来他就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已经连续睡了三节课了吧,从世界史到国语再到数学,时间就这样一节一节溜走,而他却仿佛与世隔绝,在自己的梦境中遨游。
以一副理所当然样的他,总是能够以最自我舒适的方式在课桌上找到一个角落,将脸埋入双臂间,然后便世外桃源般地进入梦乡。
喔想起他曾在前几日醒来时,迷迷糊糊地讲了一句要找寻一份能在酣梦中获得金币的职业,听到这样天方夜谭的话,我只能无奈地摇头,决定不再反驳他那些异想天开的梦想。
[森切株……]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就连在睡梦中呼喊的也是我这个隔壁的名字。此时呼呼欲睡的他,微微不舒适地扭过头,脸庞略显扭曲,似乎是梦境中的情节让他感到了紧张或是不安。在他沉睡的面容上,我读不出任何线索,只能静静地观察,试图从他的呼吸间捕捉一些梦中的秘密。
[我……我……我才不会因为你叫我而开心的]我无力地回应,尽管他此刻听不见,我也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啊,谁能想到?就连在他最放松的时刻——睡觉,他的潜意识里也会浮现我的影子。这份意外的惊喜,让我感到有些窃喜,仿佛在这短暂的瞬间,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无形地拉近了一些。
我竟然在他心中占据了这样一个位置,能够在他最无防备的时刻出现在他的梦中,我感动得几乎要流泪了,不亏是我视为挚友的人啊。这份难得的亲密感觉,让我在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份友情变质。毕竟,我升入这所学校后,一直因为比较出众的外表而被人刻意疏远,有时候真的感到疲惫与无奈。只要被成群结队的同班女生们撞见的话,总会有那些似乎变成了固定套路的戏谑和窃窃私语。
(你老公)
(诶?明明是你老公)
我看着她们互相推搡的样子,原本还一头雾水,但当我试图上前打个招呼时,被对面面前无视从身后走远那种被拒之门外的尴尬感,瞬间让我明白了她们话语背后的意味。
日本高中的快速社交方法,我原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预习功课,相信凭借对游戏、漫画这类话题的熟悉,我能够轻松地融入到他们之中,与他们愉快地交流。然而,真实的情况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抱歉……还是保持距离吧,因为跟你在一起的话难免会被那群女生所针对,我不想因此成为边缘人,抱歉了]他的话像一颗重锤,砸在我的心口,让我陡然间意识到,即使内心深处有着再深的交友之情,现实的阻碍也不是简单能够跨越的。
[我去兄弟,你长的也太牛B了吧]他似乎想用这样戏谑的方式来化解尴尬,但我的心,却在那一刻真正碎了一地。
就在我沉浸于对高中生活绝望的念头中,他如同命定之人般横空出现,那个名为佑津澄的少年。
他的迟到理由让人哭笑不得——原来他竟然因为忘了开学日而晚到了两整天。
佑津澄的身影如破晓时分的朝阳,瞬息间点亮了女生们的目光,因为那副高挑体态与英俊的面孔实在撩人心弦,他那双手总爱插在衣兜里,给人一种难以触及的气压。(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皱眉的佑津澄此刻他想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睡觉)
我的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了戒备,这个刚刚走进班级的男生——在我眼中不过是个潜在的敌人。
而我的预感并没有差错,班主任竟将他安排在我的旁边,那曾是我一人独占的安静角落被他夺走了可恶的家伙。
从那一刻起,我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捕捉到那些包含着浓烈敌意的红眼神。
我无意间听到身边一个女生的抱怨:「我也想坐在他旁边。」我瞧她半是艳羡半是怒气地望向我这边,可我自知无能为力。
他走向我,随意地将书包挂在座位后,然后扭转过身来,视线清澈地钻进了我的眼眸,温和地询问:「你叫森切株吧?」我愣愣地点了点头。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显得过于柔弱,我在内心深处斥责自己:「啊,该死的,我应该展现出更多的勇气才对,‘啊,对,我就是,你有什么意见吗?!’」我应该如此强硬地回应他,而不是像刚刚那样显得懦弱可欺。
他轻轻一笑,仿佛来自冰雪之地(XJD游戏中的地图简名)的骑士,难以捉摸,他又对我说:「以后请多多关照。」
他的声音像是机器般缺乏波动,却不自觉地让人感到安心。
我木讷地微微颔首:「……」在那个瞬间,我是否与他成为了不言而喻的朋友呢?
午餐的喧哗渐渐消退,校园的过道上飘着青草味与餘热,我脚步匆匆,怀揣着想要一人独享静谧午后的心情,正当我踏步向教室方向快走时,却没想到前路被一道有些熟悉的影子拦截。
穿着笔挺黑色校服,戴着一副细腻金丝眼镜,那英姿飒爽、斯文的脸庞透着一股温和的气质,是我们班人尽皆知的存在,他是佐藤遥希,有着英语委员与班长双重头衔的男生。
在我略显惊异的注视下,佐藤微微一笑,语气轻缓却又丝毫不失礼貌,似是故意为之的优雅搭话:「森切株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能和你谈几句话吗?」
听到这难得一见的主动邀谈,我的脚步不由得一顿,脑海中霎时回想起他平日里那高效又机敏的样子,无不彰显出他在班级中的智慧形象。
的确,这般场景,在我印象中颇为稀有,佐藤以往总是不苟言笑的姿态,很少与其他同学纤毫无关的闲聊,今天的这个请求,让我顿感新奇。
而他的突然靠近,似乎另有其事——是的,我认识他,但我们并未有太多交集。然而我心中不免猜疑,是否这一切和新转校生佑津澄有关,毕竟在佑津澄到来之前,佐藤无疑是我们班的颜值担当,诸多女生对他的追捧都是明显的现象,可随着佑津澄如一颗新星般的出现,女孩们的视线和讨论焦点仿佛都投射到了佑津澄的身上。
现在,若佐藤找上我,恐怕多半也与佑津澄相关。我越想越觉得这是合理的推测,毕竟从佑津澄来到我们学校的那天起,就怀着一股神秘和疏离的气质,吸引无数女生环绕在他周围,她们用着各种姿态向他提问,试图打探他的事(兴趣爱好)。
可无论是多么热情的询问,他总是用那淡漠的态度面对,连带一句多余的话似乎都舍不得给予。
偶然间透出的轻微不耐,仿佛有种魔力,令那些女生们在短暂的静默之后,落得一地羞涩和失落。
然而,自那之后,我也开始注意到一个趣味的事实——佑津澄似乎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唯独对我稍微有些不同。或许,仅仅是因为我们两人曾交集过几次,都是那么不经意的瞬间,却也足够让他留下一星半点的印象吧。哈哈,说来也恰似虚言——我们成为挚友这种事情。(睡醒的佑津澄会向森切株打招呼其余没有别的话题。)
不过,或许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收回游离的思绪,凝视眼前的佐藤。
佐藤此时轻轻地提了提镜框,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更加认真了。在这抹阳关斜射的校园角落中,他靠着栏杆站立,那侧脸在光影交错下透露着青春的锋芒。
不久,佐藤似乎感到些许局促与热闹,便自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轻轻地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他的动作如此得体,如同他平日里课堂上的每一次发言,不露痕迹却又刻意在场。抬起头,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我,那双眼中闪过心思,缓缓吐露出几许话语:「你知道吗,今天课间时分,我在图书馆外听见不少女生在讨论佑津澄,似乎他的魅力正让这座学园之中所有人议论纷纷。」
佐藤的声音轻柔地飘进耳际,我心中的那份猜疑随之被点燃,这不知道,就算你是佐藤遥希这样的优秀学生,也没必要来这里炫耀吧,我有点想扁你,这份情绪差点就在言语之间透露了出来,好在我及时按捺住心头的不悦。
有意随和,我尽量保持微笑,故作轻松地反驳他:「啊......这个嘛,虽然佑津澄确实不错,但班长你也挺受欢迎的啊。」谁知佐藤并未在意我这点小心思,反倒一副洒脱的语气:「森切株同学,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忌妒心理,也不是带着比较去说佑津澄同学,只是单纯的表达一个事实——确实,佑津澄的魅力在我之上,这点我非常认同。」说到这里,佐藤露出了一个坦率的微笑,仿佛他在谦逊中把自己定位得更加高远。
话语间,佐藤忽然间切换到了英文,词串连珠,流畅而又激昂地说起:「Excited...」然后,佐藤轻转身子,背对着森切株,任那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飘动了一两丝他迷人的刘海。
接着,他缓缓地取下了镜子,让那同框学生形象的隔膜变得愈发薄弱,映入眼帘的是佐藤那澈蓝色的眼睛,如同湖面一样深邃。他的侧脸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分明,宛如画师刻意勾勒出的精致画作。
随后,佐藤的声音逐渐提高,像是油然而生的自信:「Manic」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我传递一个信号,但那词儿在他口中充满力量,让森切株不禁疑惑。森切株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困惑地追问:「manic?...?」尽管不太理解他所指的深层次含义,然而森切株也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了他言下之意的一两点。
下一秒,佐藤声音不再隐藏,带着挑衅而又生动地爆出了那句:「Primitivedesires!」不仅仅是语言,他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一同燃起了挥洒的热情一副享受模样。
接着,佐藤对身后张开了双手,宛若演说家那般振奋地宣泄了心中的感慨:「森切株同学,你相信存在不可能的事吗?」他的声音略显兴奋,宣泄着他对于未知之事的热烈求知欲。然而,这般场面下的森切株早已悄然不见,提前撤离了这场意料之外的场面
以上,就是高中一年级时发生的一个小插曲系列。
话说这种家伙还能当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