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唐发现那些人没有追出来,他在雕像的水池边坐下来,紧挨着光屁股丘比特。
抬起头看着围成一个圈,高高在上的建筑,不经意间张大了嘴。
他们为什么不过来,远远的,宋子唐能看见某些陌生面孔上的紧张,有的人则是展现出异样的恐惧反应。
周围的那些房间,窗口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从一楼开始,每一层都有围观的人,他们的反应大相径庭。
宋子唐绕着雕塑周围走了几圈,他不停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人。
这个世界有一种强烈的怪异感,他换了一个地方,再次坐下来。
附近的一个光屁股丘比特雕塑缓缓扭过头,用他的石头眼盯着宋子唐,他扇动翅膀飞到那个穿着斗篷的雕塑面前。
对着被捂住的耳朵说了些什么,雕塑没有回应,他又飞到其他的丘比特身边,把他们唤醒。
六个小天使雕塑绕着宋子唐头上飞来飞去,他们三三两两通过手势商议着,最后分为两队,快速飞向宋子唐。
卢姆星球
江赫抬起手臂,一个由红线构成的法阵已经爬满他的皮肤。
向上拽了拽衣袖,掀起腹部的衣服,江赫的全身都布满了奇怪的红色法阵。
一旁的少年,虔诚地跪在地上,从侧面可以清晰看到,他皮肤上的法阵,是黑色的线。
“这是古老的降神仪式!”
“这?”
“三天之后,你会得到一个神明,他将永远属于你!”
“什么?属于我的神明……”
少年身后出现的光柱越来越粗,两个光柱发生碰撞,耀眼的强光迫使江赫闭上双眼,穿过皮肤的亮光让双眼不得安宁,他不得不用手臂挡在眼前。
身上的温暖感逐渐降低,强光褪去以后,江赫放下手臂,他回到了王宫大殿,眼前还是那座每次看见都会十分惊讶的肉山。
国王的嘴巴里喷出大量吐沫星子,他的身体像地震一般开始颤抖,侍女们从两侧的入口飞快跑进来,她们拿出医疗检测装备开始为国王服务。
一拥而上的侍女把江赫挤到了远处,他站在那看着这座散发臭气的肉山,侍女们的口罩下,是遮挡不住的厌恶神色。
“殿下,这是王后给您送来的婚袍,请您试试是否合身。”
一个带着口罩的侍女出现在身后,江赫被吓了一跳,他把安排结婚的事全都忘了。
“包办婚姻要不得,拿走,拿走!”
嘴上敷衍着,江赫的眼珠子紧盯着小肉山,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丝毫不具备真实感。
侍女面无表情地回答:“殿下,逃婚使不得,您还是乖乖从了吧!”
坚硬的语气自带让人不爽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个和陆瞳一样瘦弱的侍女,江赫拿出凶狠的语气:
“我就是不从,你能把本王子怎么样?”
侍女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江赫的鼻孔,语气平静却带有威胁:
“维塔娜王妃已经到了城堡门外,您不要逼我动手哦!”
江赫身上的肌肉紧绷,仿佛在抗议这种无理的束缚。他怒喝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侍女不为所动,将婚袍轻轻放在地上,随后拿起对讲机说道:“王子不愿意结婚,来人,动手!”
话音一落,门外冲进来十几名和江赫相似的彪形大汉。
维塔娜家族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城堡之外。
金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骏马拉着一个巨大的、布满白色蕾丝的圆球,维塔娜和她的父母就坐在这个没有窗子的大圆球之内。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维塔娜红着鼻子痛哭,地上的垃圾桶装满了她丢弃的纸巾。
父亲端坐在一旁,手上拿着一本书,自顾自的读着。
母亲把玩着一串珠子,一言不发的盯着时间。
“我不能嫁给他,我没办法面对以后的生活”,维塔娜抢过珠串丢进垃圾桶,“我要回去,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父亲放下书,抬起手给了维塔娜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看着垃圾桶里的珠串,转身对着维塔娜的母亲连续扇了两个耳光,每一个都比打维塔娜的耳光要响亮。
“就是死了,也要以卢姆星球王妃的身份躺在墓地里。”父亲的声音冷酷而决绝。
“是的”,母亲红着脸把珠串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接着说:
“你父亲说得对!”
维塔娜咬着牙,心里清楚时至今日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我不能面对这种关系,你们这是欺骗皇室,我要把事情告诉西斯!”
父亲和母亲谁也没有回答维塔娜的呼喊,他们早已适应了这种熟悉的歇斯底里之感。
“咚咚咚!”侍卫的敲门声打破了维塔娜家族的沉默,宣告着王子的迎亲队伍已经走出了城堡。
白色的蕾丝圆球出现了一个撕裂的切口,父亲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走出,迎接着远处渐渐靠近的浩荡迎亲队伍。他招手示意送亲队伍做好准备。
悠扬的笛声在空气中回荡,这喜庆的氛围中维塔娜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恳求母亲:
“我不能嫁给他,母亲,求求您现在杀了我,求求您杀了我吧!”
母亲紧闭双眼,手指盘动着珠串,口中念念有词,对维塔娜的哀求置若罔闻。
维塔娜知道自己被施下了一生都无法自杀的诅咒,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场举世瞩目的贵族联姻。
当听到父亲的声音传来,宣告着她离开的时间已到,她感到心如死灰。
母亲的膝盖被维塔娜捏得通红,但她还是强忍着疼痛,搀扶起维塔娜走到外面。
维塔娜低着头,眼神中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无奈。
江赫被五花大绑地固定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他侧着头靠在马车上,一言不发。他心中充满了反抗和不甘,但此刻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这场婚姻的束缚。
按照牧师的指引,由维塔娜的父亲亲吻江赫的双手双脚,而后将二人送入迎亲马车内。
马车缓缓驶向双方亲友所在的教堂,维塔娜远远望见教堂顶部升起的家族徽章,一股难以控制的羞愧在体内乱撞。
江赫从头到脚都被麻绳绑住,他侧着头靠着马车,一言不发。
维塔娜悄悄打量着他,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我,我有话对你说!”维塔娜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