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陆瞳一定要送走这个孩子,有什么原因吗?尽管,你就是那个孩子,她当时应该不知道这一点!”
宋子唐转着笔,提出疑问。
“那台飞艇是β小组的黑产,她怕β小组发现我带走了一个人证。”
“孩子那么小,能证明什么呢?”
“不一定。”江赫叹着气解释。
“不同种族发育时间不同,有的孩子外表是幼儿状态,可能已经生活了十几年。还有的……是恶魔……”
他说的恶魔,正是那个占据了他肉身的恩将仇报的家伙。
陆瞳给小男孩选的去处,是以孤儿的身份通过白谷逸移交到营地。
“我已经安排了,明天一早就有专车接他去营地!你不用太担心,毕竟……”
话音未落,“江赫”便抢先一步答应了下来。
“既然瞳这么坚持,那我也没什么说的了!”他的话语竟然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陆瞳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盯着“江赫”看了几秒,随后视线转移到叶香栀怀中的小男孩身上。
江赫哈哈一笑,揉了揉眼角的困意,走进卧室,顺手向门外挥了挥手,随后“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闭。
叶香栀细心地将“小男孩”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坐在一侧,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而陆瞳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小男孩”突然指向自己,又指了指紧闭的卧室门,他不再发出那令人费解的“啊啊啊”声,而是用眼神和手势试图传达着什么。
“哈哈哈哈哈,”宋子唐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说:“我看陆瞳已经起疑心了?她后面怎么说?”
“哎呀,女人啊!”江赫喊叫起来,“她倒是没说人,反倒是说了回地球的事,哎……”
陆瞳轻轻地将“小男孩”抱入怀中,低头沉吟:
“等把这个孩子妥善安置,下一个就是江赫了,”她轻叹一声,“回家就是好!”
“小男孩”在陆瞳的怀抱中寻得了一丝安慰,他趴在那柔软之处,小手不再指向卧室,而是紧紧地环住了陆瞳的脖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叶香栀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她轻声询问:
“他……嗯……已经决定回地球了?”
先是淡淡一笑,陆瞳轻轻摇头:
“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决定呢?不过是顺应自然罢了。”
“小男孩”突然猛地一颤,似乎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却被陆瞳温柔而坚定地按住了头。
“要不是你拿走他的异能力,他现在都到家了哈哈哈。”
陆瞳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小男孩”的身体,仿佛要把所有的笑声都注入其中。
江赫的灵魂在小男孩体内欲仙欲死又生不如死,陆瞳陈述的事实不加渲染,却有些异样的尖锐感。
“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他的……嗯……”,叶香栀低着头说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帮你!”陆瞳抓住小男孩的后脖颈,把他转过来,让通红的小脸对着叶香栀。
“你来做这个孩子的——妈——,以后他就是你儿子。”
妈这个字,拉了好长的音,像是一个永不休止的音符,回荡在这个屋子里。
江赫在小男孩的体内挣扎,他想要说些什么,但那些重要的话语却如同被堵住一般,无法出口。
再不表明身份,今夜,叶香栀将走进自己的卧室,与那个占据了自己肉体的家伙同床共枕。
思绪如走马灯般旋转,突然,他停住了。
江赫想到了一个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这个小男孩很可能不是他的本体,而是通过某种方式交换而来的肉身。这意味着,人的异能力会跟随灵魂而不是肉身。
看着那双比零钱包还小的双手,江赫不再挣扎,等陆瞳累了把他放下来,他双眼瞪大爬呀爬,奔向地上掉落的一个瓶盖。
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江赫小小的左手缓缓放在瓶盖上方,闭上眼努力回忆以前复制物品的感觉,右手的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他的记忆切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电流在他的指尖跳跃。
正如他所想,右手下方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撕裂空间,江赫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一种邪恶又狡黠的姨母笑。
他兴奋到忘记了自己是爬过来的,一下从地面蹦起来,高举着右手,撕裂的空间跟随着右手被高高举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赫的叫喊声大的出奇,她们的目光终于投向了他,目光越来越低,江赫眼看着她们就快看见自己展示身份的一刻。
“轰隆,轰隆!”
两声巨大的爆破声突然响起,抢走了她们的视线。
江赫身旁的墙上,出现了两个相交的圆形大洞,飞溅的石块把江赫击倒在地,他手上的空间也瞬间消失了。
叶香栀和陆瞳被烟尘笼罩,只能看到朦胧的影子。
这是江赫第一次见到猎犬,那些早应该把他抓进废人场的家伙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陆瞳一边咳嗽一边骂道:“土匪吗!谁啊!王八蛋!”
叶香栀迷迷糊糊的问:
“这是怎么回事?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怎么还玩起火箭炮?”
门口,三个身穿白色四角裤,肩膀上挂着白色披风的巨型男人从大洞外钻了进来。
他们走到“小男孩”身边,带头的猎犬把“小男孩”拎起来,那粗壮的手臂和小脑袋形成了鲜明对比。
巨大体型的威压感让江赫不断颤抖,他们像是三座小山立在面前。
“小男孩”从头到脚被闻了一遍,带头猎犬对其他两位猎犬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不是他。”
卧室内的“江赫”闻声推开门,他看着眼前的古怪场面,又关上了门。
陆瞳快步从烟尘里跑出来,她的头差点撞上猎犬的六块腹肌。
她踮起脚尖,缓缓把江赫从猎犬手里扯下,紧紧抱在怀里,指着破损的墙面小声询问道:
“谁来把这面墙赔偿一下呀?”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猎犬们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关心,他们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扫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带头猎犬左侧的鼻孔变得巨大,右侧鼻孔直接闭合。
大鼻孔像水母一样动来动去,他在分析空气中的某种成分。
叶香栀见状,眼珠咕噜咕噜转个不停。
她迅速把手伸到后面,拿出随身携带的香水,连续按动,试图用香味掩盖其他气味。
同时,她还趁人不备,放了一个长长的静音屁,试图混淆猎犬的嗅觉。
可带头猎犬并没有受到这些气味的影响,他坚定地指向江赫的卧室,示意手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