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胡子很长,白色的,他坐在门口,手里时常拿着一根烟杆,披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像电影里饱经风霜的智者。
爷爷经常一整天不在家,在外面放马,在家待着的日子总是在被奶奶骂,爷爷从来不会跟奶奶争吵,只安静地走开。
我常坐在爷爷腿上摸着他的胡子玩,那天不知道哪里得了一毛钱,爷爷说替我保管,我把钱塞进了他胸前的口袋里,后来他再也没有还给我,很多大人都是这样做的。
我印象里只有一次跟爷爷去放马,那场景十分梦幻,在我大伯家门口,大伯家也在山坡上,一间房子没有门荒废很久了。
马拴在一旁吃草,那草又嫩又绿,那是一个清晨,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我和爷爷在一旁的草地坐着,他和蔼温柔地坐着,跟我讲很多从前的事情,讲我大伯为什么不在家。
很久没有想起我的爷爷了,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想起过,那时候觉得他变成了天上的星星守护着我,因为十几岁的时候我是相信人死了会变成星星的。
我对爷爷的印象太少,大概是因为他总是不在家,或者是他的性格淡如水,不争不抢的人放在人群里存在感是会降低的,我只记得他是温和的,和蔼的老人,他是胡子又长又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