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农村人,相貌平平,算不得出众,但也勉强能看。
三天前,我的姥姥去世,纸钱飘舞,我也看到了她的面庞。
消瘦的她死时也没再看到外孙的脸。不过哪怕看到了,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她步入老年时,也患得了严重的痴呆,以至于连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都认不出来。
丧礼在姥姥家中举办,印象于我而言已经模糊了。最后记得的,只有狭小的屋子中那颤抖的手臂……她躺在并不算大的床上,伸出手,想要去触碰我,但最后也没能认出我与母亲。
姥姥家有个园子,因为她年纪也大了,姥爷又去世已久,便干脆荒废了下去,只有她几个女儿在打理。
园子中有两棵树,一颗葫芦梨,一颗无花果。
我最忘不了的,就是踏着疯长的草,采摘着无花果。只可惜现在,无花果树也早就倒了。
姥姥死后,我再没去过那里。或许它仍静静的矗立在那,或许它早已倒塌,连着过往的回忆通通化作了泡影。
母亲跟我说,姥姥是老掉的(也就是寿终正寝了)。她的年龄的确很大,我的母亲在她们姊妹五人中排行第四,却也五十几岁了。
我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但在心底埋藏的恐慌,却又悄然生根了……
一个平常的夜晚,嬉闹一天后,我便要上床睡觉了。疲惫感也让我迅速的沉溺在了梦乡。
——一个噩梦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