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这医院建在火山上!他图啥?少用点黑金液!”许嚣对着身边的小护士说道。
方才许嚣离开病房后就找到了躲在厕所的小护士,随后就询问为何医院越来越热。
黑金液是赤阳大陆特有的一种能源。赤阳大陆中部生长着一种名为黑金树的树木,黑金树通体黢黑且坚硬如铁。在长期的阳光照射下,树上会结出黑金花,花朵榨汁后的液体就是能量含量极高的黑金液,整赤阳王朝的工业体系都是在黑金液上构筑的。
哦,对了如果你要问老张头的话,他现在嵌在病房的墙上,扣都扣不下来。
“嗯……听说是工部的大人改变的地形还和其他大陆的大人一同修建的,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我也不知道。”小护士畏畏缩缩地说道。
方才许嚣坐着轮椅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真的吓一跳。
起先医院一楼好像发生了什么骚乱,随后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紧接着天就变成了血色。各个病房的病人也出现了恐怖的畸变,一个又一个怪物从尸体上重生,整个医院瞬间变为了人间炼狱。还好自己离厕所近可以第一时间躲避。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明明用了龟眠术。”小护士小声说道。
龟眠术是一种普通人就能用的武道功法,使用之后可以让身体进入假死状态,不过因为效果鸡肋学的人很少。
“哦这个啊,我碰巧上厕所发现了而已。”
“可我在女厕所,而且男厕所离病房更近。”
“我是女生,我不上女厕所难道上男厕所?”
“真的?”
小护士这才仔细打量起许嚣来,面前的病人虽然一头短发,但是外貌确实是一顶一的美,面容姣好,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这些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声美人,只不过金色的瞳孔有着一股极强的侵略性。
是美瞳吗?
“假的,我只是单纯想借着骚乱体验一下女厕所,要知道每个男生对女厕所都有种说不出的向往。”许嚣一本正经地对着小护士说道。
“好了,做好准备,我们快速去一楼,你帮我推轮椅,我保护你安全。”
许嚣可不会透露是神感让他知道厕所有人的,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要度过这次的事件,自己需要一个能给自己推轮椅而且熟悉路况的“本地人”。
“去一楼?我们不是应该等待武部的支援吗?或者是等王医生,王医生可是高阶的道途者,而且你都坐轮椅了还怎么保护我。”小护士对着许嚣说道。
“王医生作为高端战力肯定在一楼,并且你确定能够承受这里越来越高的温度?”许嚣说道。
从刚才开始整个医院大楼的温度就在缓慢上升,现在室内温度已经上升到了46度,尽管赤阳人身体素质相比许嚣前世普通人强壮不止一筹,但照这样涨上去也要死人的。
许嚣说得很有道理,小护士在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同意了许嚣的建议。
再待下去自己即使躲过了怪物也会被逐渐上升的高温杀死,还不如下去找王医生汇合。
至于为什么不抛弃许嚣这个半身不遂的累赘自己走,单纯是自己护士的职业操守罢了,绝对不是因为一个人害怕。
小护士颤颤巍巍地推着许嚣走在医院的过道上,紧张的小脑袋不停地左顾右盼。
身旁的病房中不断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宛如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哀嚎。小护士壮着胆子看向病房的窗户,病房内恐怖的身影差点让小护士瘫倒在地。
“会死的,会死的,我怕。”小护士小声在许嚣耳边哭诉道。
一旦被这些恐怖的怪物发现,自己一定死。
“静心,运转你的龟眠术,呼吸频率跟着我的手指节拍一致。”许嚣说着将食指放在小护士的手臂上,按某种节奏开始敲打。
蹲在地上近乎崩溃的小护士闻到了许嚣身上的花香,一种莫名的心安开始围绕小护士,她开始慢慢将呼吸频率调整到和许嚣手指敲打的频率一样。
小护士的气息消失了,她感觉自己进入了龟眠术的状态。可奇怪的是从未听过有可以移动施展的龟眠术。
看着平静过来的小护士,许嚣松了一口气,小护士的心安正是许嚣发动了神感。
神感赐予许嚣的情绪感知能力,在许嚣不断开发摸索后,已经开发到了可以影响他人情绪的程度。安抚一个情绪即将崩溃的小护士对许嚣来说还是很轻松的。
在许嚣的感知中整个医院近乎沦陷,并且还不断有着新的怪物从尸体上复生。如果这个时候闹出动静惊扰到任何一头怪物,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慢慢往前走。”
“停三秒,三秒后往左边转。”
“等会两秒内要冲到楼梯口。”
……
一个又一个指令被许嚣说出。小护士发现照许嚣的指令,他们总是可以精妙的躲过一个又一个徘徊在楼道里的怪物。
两人就这样一路平安无事地走到了医院的三楼,小护士也没有继续像之前一样胆小,她莫名地产生了一个念头——跟着许嚣一定能够活着离开医院。
此刻的医院变成了真正的炼狱,一路上两人没有遇见一个活人,遍地的血迹和遍地的残肢断臂,空中还不断地回荡着怪物们的嘶吼声。更恐怖的是医院的墙体上开始长出一个又一个的肉芽。
难道墙体也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污染了不成?许嚣疑惑地想道。
但没有时间给许嚣思考了,他的神感不断地催促自己前往一楼,有什么恐怖的事情要发生了!
就在走到三楼的一个走廊时,轮椅上的许嚣突然拔剑,挥剑砍向身前的角落。
对了你可能要问为什么许嚣手里有两把长剑,路过五楼院长室的时候,许嚣带着小护士搜刮了一番。
赤阳王朝实力为尊,所有的官职都有对实力的硬性要求,作为金陵医部部长的院长实力自然不弱。
所以当许嚣“推开”院长室的时候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两把长剑和一副铠甲,可惜铠甲太重而且还会闹出不小的声响,所以许嚣和小护士只拿走了两把长剑。
“好汉饶命!”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突然窜出两名男子,两人手忙脚乱地躲掉了挥来的长剑。
两人身材魁梧,穿着一身和许嚣一样的病号服,相貌有八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许嚣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两名男子,方才在神感的感知下两人蹲在角落被感知的一清二楚。
瞬间许嚣手中的两把长剑再一次挥出,长剑以极快的速度抵在了两人的脖颈处。
“你们是谁?躲在这里干什么?知道些什么?”许嚣冷冷开口。
以下是文武兄弟的内心独白:
我是薛凯武,我还有个弟弟叫薛凯文,我俩今年24岁。七年前我们的父亲去世了,去世时,父亲将我们叫床边,跟我们说他是600年前的前朝左丞相。
我爹告诉我们,等他死后要将他的尸体在家烧掉,他会在尸体上给我们留点东西。
然后他让我们发毒誓用一生去守护家里的那口青铜棺材,我们老爹死前还给我和弟弟渡了一口气,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踏上了卜之道途。
成为道途者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可惜后来我和弟弟才知道卜之道途的含义。
随后我和弟弟将父亲的尸体火化了,火化后尸体上出现了一个罗盘,这罗盘居然是传说中的源物,于是我和弟弟一边守护着青铜棺材一边靠着罗盘在社会上闯荡。
前几天我和弟弟通过罗盘推算出金陵第一医院会有我们的机缘,于是我和弟弟打入医院潜伏起来。
可惜机缘总是伴随着强烈的风险,不久前我和弟弟在一楼看见了前朝余孽,本以为医部的大人们能够控制局面,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引发了灾苦污染!眼看情况不对,我和弟弟通过隐身术躲了起来。
然后一把长剑就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俺是薛凯文,俺有个哥哥叫薛凯武,其实俺才是哥哥,毕竟前文后武嘛,可惜俺爹说俺哥更聪明所以让俺哥当哥哥。
狗屁!俺叫薛凯文!文在前!怎么能通过智商来排呢?这老登尽会乱搞。
七年前俺爹把俺俩叫到床前,说他要死了,又说他是600年前的前朝左丞相。
俺不信!先不说前些天这老登用皮带把俺打得像陀螺一样旋转,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将死之人拥有的力气。
再说这前朝丞相,俺们从小到大三天饿九顿!还天天要求看占卜的书,哪个前朝丞相学占卜?哪个前朝丞相吃不起饭?
然后俺爹就把俺和哥哥带进卜之道途了,成为道途者是不错,但是卜之道途已经断了!所以七年了俺和哥哥也才三纹,不出意外俺们哥俩这辈子最多也就三纹了。
俺恨这老登,稀里糊涂让俺上了贼船,凭俺的天赋如果是武之道途现在早就五纹了!俺小时候可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天才!
老登说尸体上会给俺们哥俩留个东西,俺和俺哥把他全身都翻遍了都没找着,无奈俺和俺哥只能放弃,按老爹遗嘱把尸体烧了。
虽说俺爹没有留下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是这四进院的大宅子可是名副其实的宝藏!足够俺哥俩潇洒一辈子!
这大宅子少说值个一千万!俺和哥哥都商量好了!等安葬完俺爹,就卖掉房子!拿着钱去享受生活!俺要兽耳娘!俺要蛇人美女!
俺和哥哥当天就在院子里烧掉了俺爹的尸体。
说实在话俺特别伤心,俺的爹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俺,但一想着马上可以拥有一千万,俺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火光中倒映着俺和俺哥压不住的嘴角。
可俺是万万没想到!俺是怎么也想不到!这老登!这老登!突然就炸了!呜呜呜呜呜呜!又不是火药,怎么就突然爆炸了。
俺和俺哥没啥事,可是这四进院的宅子被炸个稀烂!别说院墙了!瓦片都没有一片完好的,全家就剩俺和俺哥还有那一口青铜棺材完好。
俺的兽耳娘!俺的蛇人美女!
不过老登还真的留下了东西,一个罗盘状的源物!可惜是倒数第二等级的源物,没办法让俺和哥哥吸收源气成为源物者。
罗盘的作用是提供寻找万物的指引,听着这个介绍你可能要竖起大拇指,可它就是个鸡肋!
俺想找钱!可是现在都是用帝王财团的账户卡,导向的全是帝王财团的银行!俺想找天材地宝,不是在王朝的药园就是在帝王财团的仓库!俺想找源物!导向的居然是王朝皇宫!
俺哥还特别稀罕这源物,天天揣在怀里,多傻呀你说说,老登身上啥也没找到,你说说这东西原本放在哪里!
至于青铜棺材,俺和俺哥找人看了,不值钱还要倒贴垃圾处理费,俺和俺哥就随便找个荒山埋了。
后来俺和俺哥就在社会上闯荡,帮人看看手相,算姻缘,找找失踪的小猫小狗。
前几天俺和俺哥大吵一架,俺觉得俺应该当大哥!你看看俺跟着俺哥可是三天饿九顿。
争执中,俺说:“你天天揣着这破玩意,怎么的,这玩意儿还能给俺俩找一个无主源物!”
然后罗盘就动了!
然后俺和俺哥就到了金陵第一医院了,为了更好的寻找源物!俺和大哥选择办理入院。
结果就是刚做完手术,前朝余孽就来啦,要不是伤口痛就凭俺和俺哥区区前朝余孽不在话下。
最后就是,情况不对俺和俺哥躲了起来,随后俺和俺哥就用罗盘占卜了一下生路。
配合罗盘俺们哥俩得知只有在三楼等到一个人才能平平安安度过难关。于是俺和俺哥来到了三楼,静悄悄地等待生路的出现。
随后一把剑就抵在了俺的脖子上,先说明一下,不是俺躲不掉,是俺哥躲不掉。
俺做弟弟的要照顾哥哥的面子,所以不是剑抵在了俺的脖子上,是俺的脖子抵在了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