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猪头小时候不叫猪头。
至于具体叫什么？
也是不太清楚，我是在高中认识的猪头。
只听说猪头小时候做过兔头，狗头，驴头，羊头……
不过上高中之后便没有变了，开始做猪头。
以后或许也不会变了。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喜欢做猪头？
他只是笑了笑：从小就喜欢做猪头。
他还是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做猪头。
我还是笑了。
很多人小时候想做明星，做有钱人，做大官……
想做的很多，最后都做了乞丐。
卖掉了尊严，跪着把钱赚到了。
祝福猪头！
做了自己喜欢的。
二
小孩的世界是没有异性的。
只有同类。
小时候猪头不喜欢和大人玩，喜欢和邻居的小妹妹玩。
因为小妹妹和猪头都是小小的。
他们是同类。
大人看见了总是会问：让她做你老婆，好不好？
那些人笑嘻嘻的。
笑得猪头很不舒服。
猪头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影响猪头发火。
那人越问，猪头越上火。
后来猪头上小学了。
学校里有很多的男孩。
猪头喜欢和他们玩。
他们头发都是短短的，都会说脏话，都喜欢打弹珠。
他们是同类。
在家里，小妹妹还是跟着猪头。
猪头不喜欢小妹妹。
也不喜欢大人。
大人见到了老是问：让小妹妹做你老婆，好不好？
猪头明白老婆就是——老妈是老爸的老婆。
老妈老是管着猪头。
猪头不喜欢老婆。
猪头不喜欢他们。
他们不是同类。
再后来猪头上初中了。
猪头发现男的和女的更不一样了。
女的总是比男的多穿了一块布。
猪头认为男的比女的更厉害。
因为男的比女的穿的少。
女的还老是肚子疼。
在家里，没人跟猪头了，也没有人问猪头要不要老婆了。
猪头只知道游戏要打输了，要跟朋友打球了，要写不完作业了，要放假了……
老婆什么的，吃狗屎去吧。
“喂，猪头你看那个学妹，jk加白丝，好不好看。”
“穿成这样还不知道做过多少次。”
“啧啧啧，做你老婆不要？”
“要！”
三
许多人都口口声声的说要为爱情不遗余力飞蛾扑火，可是做起来全不是嘴里说的那个样子。渐渐的，爱情就变成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猪头是不懂爱情的。
虽然猪头老是在吹嘘着自己以前的好几个青梅竹马，倾诉着小学烦人的女同学。
别人都很羡慕猪头。
在我眼里，猪头有屁的地方好羡慕的。
母胎solo十八年。
从小到大身边就没有几个异性。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烦人学妹通通没有。
九年义务教育跟女同学说的话都没有超过九句。
随便一个女生找他说话都会变得局促不安，阿巴阿巴。
唯一一次跟女生的亲密互动还是一口老痰吐到了女生身上被暴揍了一顿。
至于小时候的小妹妹全是大哥哥。
哪有人跟着猪头，只有猪头屁颠颠跟在别人后面。
至于那些狗屁经验全是书上看来的。
猪头最喜欢看的就是花火的言情小说和青年文摘的爱情讲义。
猪头喜欢把书里看到的说给别人听，只不过主角变成了猪头。
也只有这个时候猪头才感觉自己身后有人屁颠屁颠的跟着了，即使后面跟着的都是大老爷们。
猪头很享受这种感觉。
那时候猪头迷上一部电影——前任三，邓凯演的。
嘴里面老是嘟囔着自己是余飞，跟个傻子似的。
“两个人走散了是因为一个以为不会走，一个以为会挽留。”
“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再深的感情也抵挡不住缘分的交错。”
“你没有女朋友。”
“你tmd，你不说话会死吗？”
TMD
这样的人能找到女朋友？
猪头在高三找到了他的初恋。
初恋名字叫桂花。
名字感觉很土，有种翠花的感觉。
个子小小的，有些小龅牙，脸上有些小雀斑。
不是很漂亮。
但是猪头很喜欢桂花。
猪头说他很喜欢桂花，愿意为了桂花付出一切。
我不知道猪头为桂花付出了什么。
只知道猪头为了前途没有和桂花报一个学校。
只知道猪头有钱后请朋友吃了一顿好的，给桂花带了一杯蜜雪冰城，还是一杯柠檬水。
只知道猪头为了跟我们打球在QQ上不耐烦的拒绝了桂花的语音通话。
……
猪头是一个好兄弟，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不过猪头是不是一个好男朋友，我不知道。
只知道猪头刚分手时，喝醉了，在我们面前痛骂了一顿桂花。
只知道猪头分手几个月后，喝醉了，在我们面前狂夸了一顿桂花。
怎么骂的，怎么夸的。
我记不清了，只记得猪头流涕痛哭的呐喊。
“我真的很喜欢她啊！我都把整个心都给她了。我为她做了这么多，我甚至都可以为了他付出我的一切。”
看着捂胸抽搐，心疼无比的猪头。
或许猪头真的喜欢桂花吧！
毕竟失去桂花后，那么痛苦至极。
或许猪头真不喜欢桂花吧！
毕竟拥有桂花时，如此漫不经心。
猪头什么也没有付出，前途，兄弟，时间，金钱通通都还有。
唯一失去的只有一段猪头不甚珍重的感情。
哦不，感情也没有失去。
只不过在猪头不经意间，跟随着春夏秋冬的交替化为了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刺痛猪头的心脏。
许多人都口口声声的说要为爱情不遗余力飞蛾扑火，可是做起来全不是嘴里说的那个样子。渐渐的，爱情就变成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三
那年我兴致勃勃的去田野赏花，花却不为我开，路上随手扔下的柳枝却长成大树让我成荫。
人生就是这样。
我们想要赏花，花却没有开，所以只能跑到柳树下成荫。当我们又想要去柳树下乘荫时，谁又知道柳树会不会倒下呢？
我们老想去某个地方，那个地方有鲜花美酒，有挚爱亲朋，有光明大道，有所有你能想到的一切美好。只不过这条路上满是荆棘，很多人走着走着找到了一个没有荆棘的地方，便不想走下去了。
“让我休息休息。”
这一休息便蹉跎了一生。
很可惜吗？
他们停在路上，荆棘不会划破他们的肌肤，他们也不必拖着沉重的脚步，甚至在那一亩三分地上找到了他们想要的鲜花与宝石。
或许这就是他们想去的地方？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高三我们都在为前途茫然……
除了猪头这个二百五
“我想找个女朋友，
“我要品尝一下爱情的苦，
我一定要走进爱情的坟墓里！”
我以为猪头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猪头真的一头撞进了爱情的坟墓。
还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撞进了坟头里。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体育课下课，猪头的那一脸衰样，手上拿着一张撕成两半的照片。
照片一半是猪头。
另一半是一位比耶的女生。
女生叫文美。
是我们班的。
照片里的文美，小巧玲珑，单马尾笑容灿烂，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银河里的星辰。
照片外的猪头，体重一百六，披头散发浓眉大鼻，一双妈黑的眼珠像路边的煤球，还被人一脚踢沟里的那种。
“牛，nb”
我一脸敬佩。
诸葛亮从未见过的厚颜无耻之徒今天我是见到了。
“我觉得我也不差呀。”
世界上总有一些癞蛤蟆，幻想着自己头上长了宝石，能够被别人捧在手心里欣赏。
“猪头，你就是只癞蛤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只是动动嘴皮子，我可是付出过行动的。”
猪头很不服气。
猪头嘴巴里的行动就是厚着脸皮陪着少女跑了八百米。
“有我陪着，她成绩比以前好了。”
“能不好吗？旁边跟着一头猪刚鬣。”顺便一嘴，猪头跑久一点便会气喘吁吁，呲牙咧嘴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跑完后，她脸上可是通红通红的。”
“能不通红的吗？拼尽全力跑完是个人都会脸红。”
“那也有可能被我气红的，跑步时还一直不让我跟着，感觉好体贴。”
没救了。
告诉蝙蝠侠，我找到小丑了。
放学后文美拦住了猪头。
“猪头，你照片呢？”
猪头拿出了被撕成两半的照片。
“不是这张。”
“没必要吧。”
猪头有些无奈语气来还带着几分哀求。
“拿出来！”
文美不耐烦了。
猪头打开了书包，在书包不起眼的暗格里小心的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猪头和一位比耶的少女。
这是去年运动会结束后拍的，少女穿着JK制服，猪头穿着一身略显破旧的校服。
那天很多人都想和少女合拍，因为同窗情谊，少女答应了。
一张张象征着友情的照片在数码相机里取出。
这是猪头第一次和少女拍照。
少女阳光热情，将友情放进相册。
少年愚钝自卑，把爱情藏进暗格。
猪头错把友情当爱情看了，所以象征友情的照片被撕成两半。
猪头误把友情当爱情宣告，所以象征着“爱情”的照片被撕成两半。
“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好好读书的人。”
说完文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捡起地上的一半照片。
照片上少女和猪头的脸庞洋溢着笑容。
我拾起另一半照片。
照片上精致可爱的JK制服与破旧普通的校服格格不入。
参差不齐的撕痕将背景一分为二，湛蓝的天空上几只鸟儿自由翱翔，杂乱的球场上成群少年纵情奔跑。
猪头和文美不是同一类人。
猪头和文美的世界也不一样。
他们可以在一张照片里。
也只能在照片里。
爱情，友情什么的很多人一生都搞不清楚。很多人想要搞明白，所以小心的试探。有些人破开了隔阂，从此相濡以沫。有些人产生隔阂，从此形如陌路。
四
世界上总有一些癞蛤蟆，以为自己是被诅咒的王子，幻想有一天将会有一个魅力四射的公主将他吻醒。
猪头就是一只癞蛤蟆。
一米七的身高。
一百六十斤的体重。
脸上长着青春痘就犹如癞蛤蟆身上的小疙瘩。
让人看了直发毛。
“CJ，CJ。昨天晚上桂花想要吻我。”
生物课上，猪头凑到我身边有些扭捏，偷偷拍了拍我的肩膀。
“握草。”
我大为震惊，什么时候猪头和桂花搞在一起了。
猪头学习懒懒散散，平常大大咧咧。
桂花学习很努力，平常时沉默寡言。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在一个班里面半年多了也不见说过什么话。
怎么忽然间就到了接吻的程度？
我心里面涌现出无数的问号。
“CJ，上课很活跃嘛，你来做这道题。”
生物老师脸上带着笑容。
我看向黑板上的几个圆圈一脸懵逼。
“上来画一下有丝分裂的过程图。”
生物老师贴心提醒道。
“老师，刚才猪头说这题很简单。”
对不起了猪头，要死一起死。
还算猪头有良心，看着猪头毫不犹豫的起身，我心里一阵感动。
“老师，画好了。”
猪头重新坐回座位。
讲台上老师打了一个大大的勾。
“猪头有进步，画对了。CJ你要好好和猪头学一学，同样是考不及格，你看看猪头就能画对。你要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你画不出来。”
我看着黑板上的勾，一脸难以置信。
猪头你什么时候叛变革命了？
你竟然背着我，偷读！
几天前我们一起愉快的打游戏的时候，你可是亲口告诉我生物狗都不读的！
我痛心疾首看着猪头。
猪头侧过脸目光落在了左前方。
我顺着目光看去。
那里一位女孩侧坐着，两只手穿过大腿间的缝隙抓着椅子边缘，微微嘟起嘴轻轻摇晃着身子，两只眼睛盯着讲台上的老师。‘
盯着、盯着似乎有所感应一般。
一双黑色的眼眸偷偷挪到了左边正巧与猪头的目光相遇。
女孩嘟起的嘴化为了甜甜的笑容。
猪头的嘴角疯狂颤抖。
女孩有些羞涩的侧过身端坐。
猪头瞥向我，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
青春的热恋就像一个活跃翻滚的火山口，只是一次漫不经心的对视，便喷射出炽热的岩浆。
靠，狗男女。
“你上课说的啥意思？”
我明知故问。
“哦，忘了告诉你了。”猪头凑到我面前低声说道，“一个星期前我和桂花恋爱了。”
“你们才一个星期，进展这么快？这就要亲上啦？”
我有些震惊。
“没有亲上。”
“啥意思？”
“我拒绝了。”
我看着猪头，仿佛在看白痴。
“送上嘴边的肉，这就扔了？”
“她不是肉。”
…………
“老子当年就是个白痴，有便宜不占。”
猪头又找我喝酒了。
“……”我没有说话。
有时候人找朋友喝酒并不是希望朋友跟自己高谈阔论，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可以陪在他身边，可以听着他讲话，可以默默的一起喝着酒。
我喝着酒，默默与他回忆起当年。
大排档的斑驳的桌子就像当年的课桌，猪头单手靠在桌子上滔滔不绝的讲述着与桂花间的故事，目光却时不时的游离看向那个渐渐模糊的动人背影。我也单手靠在桌子上数着猪头脸上的青春痘，困惑着为啥猪头可以找到女朋友。
“背影而已，有这么好看吗？”
我看了看手表，有点不耐烦了。
“好看。”
我不信的转过头，空荡荡的街道对面，几盏路灯落下淡黄色的灯光，有些朦胧，一晃一晃的。
夜深了。
“猪头，桂花想要亲你那天之后，你拼命偷读，天天熬夜到凌晨一两点。每天黑眼圈都跟熊猫似的，还要打起精神认真听课。趴在桌子上睡觉嘴巴里都说着‘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之类的，我都被你吓一跳。你说那时候你这么拼命干嘛？”
猪头看了我一眼，猛灌了一口啤酒。
“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天晚上不知道我跟她聊了什么话题，我只知道我们在教室里聊的很开心，之后保安来赶我们回家，在路上我们也一直聊着，稀里糊涂的我就陪着她回家了。
她在学校外租了一个房子，离学校七八分钟的路程，我们一起走了几次后。
她突然问我，我们这是什么关系？
我说同学呗。
她又问，同学还天天送我回家？你家又不顺路。
我没有回答但莫名的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
现在想想我被骗了啊，哪有这样子的，一句喜欢都没说，甚至一句情话都没说就这样子默认了？
而且我们每天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有七八分钟而已。
一个星期核算下来也就一个小时不到，她就跟我说想要亲我？
一点都不对自己负责。我早就该想到了，她就是这样子的人，这样子随随便便，跟谁都这样子随随便便……”
猪头趴在桌子上，把头深深埋进交叉的臂膀里，渐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呼噜声慢慢响起。
“我靠，你别睡在这啊。”
我用力摇了摇猪头。
呼噜声渐渐规律。
“吭……呼……吭……呼……”
没办法，我只得将车开到大排档门口。
谢天谢地，老板好心帮我把这头一百八十斤的肥猪扛上车。
万事大吉，我知道猪头的家在哪。
夜很深了。
我开着车在城镇里肆意飞驰。
我似乎还不过瘾将窗户打开，任凭冷风吹进车内。
街边的景色犹如电影一般闪过。
我很想大喊一声，将世界唤醒。
但我没有，因为我不确定别人是否能够感受到我的喜悦，是否能够体会到我的自由。
所以我关上了窗户，大喊了一声。
我只希望将猪头唤醒。
“CJ，CJ。”
猪头呢喃了一声。
“你不知道，我没有亲她，但是我抱了她。她在我怀里像一只无所依靠的小猫。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看到她每一根凌乱的发丝、触碰到她柔软的身躯、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此时此刻我应该感到开心，感到快乐才对。但是……但是我的心里只有害怕，我真的太懦弱了，一想到我一无所有，一想到未来的迷茫。我……我真的止不住的颤栗。托付着一位女孩的未来，这份责任或许对于我来说太重了。”
“我想变得好一点，但是我又下定不了决心，想了想或许还是放手比较好吧。”
我默默地听着。
车子停在猪头住的小区门口，沉默了很久。
“喂，猪头。猫好像都是比较独立的吧，它们需要的是铲屎官；换成小狗我觉得比较好一点，狗需要的是家人。”
“吭……呼……”
猪头摊在座椅上打着呼噜，像一只沉睡的癞蛤蟆。
曾经有一位公主想要将他吻醒，他却自己醒了。
或许是醒得太快，癞蛤蟆没有变成王子。
如同童话一般的美好的结局也没有出现。
醒着的癞蛤蟆也还在沉睡。
五
每一位陷入爱河的人都有一本书，有些人喜欢拿出这本书炫耀，有些人愿意远离人群独自欣赏。这本书每一个人刚获得的时候都是甜蜜的，美好的。有些人读着读着便腻了，随手扔进角落，渐渐的也便失去了。有些人看了一本还不满，或买或偷又找了好几本。有些人看到了结尾，不满结局带上书踏上了寻找续作的旅途。也有人拿起笔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爱情是一件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它会存在也会消失。
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什么东西能够永恒。
不过对于一些人来说，
一本书，一伴侣，一辈子，也就够了。
我们从来都不追求海枯死烂，也不相信山盟海誓。
我们只希望我想你，你也在想我。
我需要你，你在我身边。
猪头会分手，我早已有了预感。
一段感情是否可以延续下去，最清楚的不是棋盘上的两人，而是在一旁围观的人群。
“猪头，别挂机啊。”
“诶啊，桂花一直发消息。”
“要不你还是回一下。”
“别理她，看我开团。跟上，跟上。”
“Victory——”
屏幕上敌方的水晶爆炸了。
“等一下，我邀一下人。”
队伍里进了一个猫猫头像，钻石五两颗星；猪头是一个狗狗头像，星耀一五颗星，中间夹着我宛如一个大大的灯泡。
“看吧，主要是我跟你打不了，段位差太多了。”
“这样啊。”
手机里传出桂花略带失落的声音。
“要不招募路人，打五排？”
“可以吗？”
进来一个伤感男生头像。
“有妹妹吗？”刚进来的人开了麦克风。
声音有些轻浮。
“开吗？开吗？”
又进来一个人没开麦，打字问道。
“轮到我方挑选英雄。”
“有妹妹吗？有妹妹吗？”
四楼预选马超，发了战绩六十七八的胜率，是一个省标。
“国服插秧王，有妹妹我带飞。”
“我帮抢。”
猪头发文道。
“没有妹妹我就拿其他英雄了。”
“快快，三楼是妹妹。”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进入了倒计时，猪头有些焦急。
“猪头。”
猫猫头像开麦了。
“还真是妹妹，帮抢我带飞。”
……
“Victory”
“终于上王者了，我第一次上王者。满足了，满足了，不打了，溜了溜了。”
“妹妹都不说话，没意思走了走了。”
猪头是第一个退出队伍的，桂花是最后一个退出队伍的。
猪头和桂花都沉默了一整局，只有伤感男头有些喧闹。
猪头依旧沉浸在游戏里，桂花却慢慢走出了猪头的世界。
猪头果然分手了。
“你跟你的后桌过去吧。”
猪头冷冷地对桂花说道。
桂花满不在乎，猪头找到我哭的稀里哗啦。
我在一旁，沉默。
我不明白说离开的是猪头，哭的最伤心的还是猪头。
猪头向我诉说自己是如何对桂花好的，如何为桂花付出。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恶心。
我听不到猪头的付出，只听到——
“三楼是妹妹。”
“猪头你书呢？”
我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书?”
猪头曾经在一本书上写下五万两千遍桂花。
“找不了。”
我有些不甘心，“你想想这本书里面是写啥的。”
“不知道，没看过。”
沉默。
我陷入了沉默。
因为我想不到同情猪头的理由。
有些人书都没看却在书上写了很多没有意义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