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师兄的修士看了眼嘴角满是鲜血的林羽,眉头紧锁很是不悦。
“就是为了这个小子,差点让师妹遭遇毒手。”他心里暗骂着,但嘴上还是和师妹说道:“好,我们会带他一起离开。”说罢便将林羽扶起,将他交给刚飞过来的其他师弟。
看了看周围,魔宗修士已经所剩不多,他便剑指黑袍老者:“魔宗余孽,今日你伤及无辜,罪恶滔天,等仙尊降临,定要让你束手就擒!”
“猖狂小儿,仙尊这不还没来吗,你就敢在这大放厥词,别以为解决了我们一些魔宗小辈你就胜券在握了!”听到对方道貌岸然的喊话,老者十分反感,二话不说,一手抄起巨剑抛向空中,一手挥动手势默念咒语,幻作上千密密麻麻的巨形黑色剑影向剑仙门众人刺去。
巨剑袭来速度之快,让众人惊慌失措,甚至来不及应对。
正当他们束手无策之时,在他们身前数米远,照下一束三色彩光,蓝色黄色和白色在其中环绕,一个身形在光中晃动出现,伴随着呼啸声。“大胆!”只见那人一声呵斥,挥动右手,道袍的一角突然出现巨大化,投射出硕大的布状能量体,将刺来的巨剑尽数包裹其中。
其后那人挥动双指,道袍在空中迅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向魔宗老者砸去。
后者大惊,没想到对方支援来的如此之快,不敢懈怠的他迅速抄起巨剑,默念咒语,将手中的剑放大了数倍,向对方砸来的球体道袍劈去。
“噌!”随着一声被巨剑劈开的声音,道袍被一分为二,而后炸开。
“呵呵。”老者一声冷笑,立马收起巨剑至自己的储物戒,随后从手中扔出一个不知名的物体,光速般像白衣少女飞去,自己则是一个手势对着空气撕裂虚空,伴随着黑色光影,进入其中,消失在此地。
“小心!”站在少女旁边的师兄感受到一阵寒光闪过,警惕的提起手中的剑格挡,恰好将飞来的物体弹开,是一柄短刀。
“嘶”却不料短刀因为反弹,经过一番旋转,扎入了旁边林羽的左手臂上,好在他现在昏迷并未能感到疼痛,只是紧闭的双眼轻微皱了一下。
还真是霉运缠身,都这样了还得挨一刀。
三日后...
在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峰顶上,坐落着一座大殿,宏伟壮丽,金碧辉煌的屋顶让人眼前一亮。更有大大小小的木屋填满了大殿后方,不过即使是这样,整座山锋还是有半数面积是空旷的,唯有草木。
绿树成荫,奇花异草点缀其中,散发阵阵芬芳。
而林羽,此时就在其中一间木屋内。
他逐渐恢复了知觉,能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压抑至极,时不时脑海中还会传来一些模糊的画面。
是他的父亲,画面中一直断断续续重复着父亲冲回屋内,以及房屋在他面前炸毁的景象。
“不!父亲!”这些画面不知重复了多久,他突然惊醒,嘴中不自觉吼出了沙哑的声音。
他开始缓慢的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许是眼中有泪,看到的一切都有些模模糊糊。
但大概能看出是在屋内。
“难道是梦吗。”还没有认清现状的林羽还以为一切只是自己做的噩梦。
“嘶。”当他想要抬起双手支撑自己坐起来时,发现左手怎么都使不上力,甚至有些没有知觉。
他有些慌了,急忙吃力的挪动右手让自己坐起,左手却同时传来痛感。
艰难坐起后,他不自觉的捂着左手,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手上缠满了白色纱布,其间还隐约透露着少量暗红色血渍。
接着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掀开被子,发现身上很多地方缠着纱布。
“原来...都不是梦。”种种迹象都在告诉林羽,那些画面都是真实存在。他喃喃自语着,悲伤席卷而来,手扶着额头,眼眶瞬间湿润。
他想不通,自己一家明明只是木村最不起眼的存在,为什么会天降灾难,被不知名的怪人袭击,自己的家更是成为他们拼搏的战场。
自己身为普通人的弱小,在他们面前就像随手可捏爆的蚂蚁,毫无反抗之力。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怪人,也从未听闻。
“你醒了?”
在林羽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被推开,一位白衣少女手拿茶具糕点走了进来,轻声问候道。
循声望去,引入眼帘的是少女的长发,如丝般柔顺地垂落在她的双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只见她一张小巧瓜子脸,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不过看她的年纪却好似和林羽一般大。
“你是?”少女的容貌看呆了林羽,当他回过神时,少女已经走到他跟前,顺势接过她递来的茶水不解的问道。
但是他好像感觉对此人又有些印象,当时自己在昏迷之间,隐约看到一席白衣少女向他飞来,在她将要触碰到自己时却被一位黑袍怪人掳走。
虽然当时没有看清面貌,但是整体的氛围感很是相似。
“我是沐清婉,剑仙门的弟子。你已经昏迷了三天,此刻可有感觉身体好些了?”少女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徐徐坐下,轻声细语的关心道。
“咕咕咕...”林羽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子放在身前,迅速抬手擦拭嘴角的水渍,乘势又将眼周围的眼泪擦干。
他感觉自己有些失态。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现在感觉好些了。”调理好情绪后,他缓缓说着,但转念一想对方说的剑仙门,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接着问:“那你们一定也解救了我的家人吧?”
他觉得对方宗门这么气派的名字,一定能救下自己的父母,对,一定能。
他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激动的拽起少女的衣袖。
“这...我们当时只发现了幸存的你,至于你的家人,并未发现。”少女眼神闪躲,有些不敢看向对方炙热的眼神,为此有些无奈的回答到。
“不...这不可能。”林羽不敢相信,撤回了拽着她衣袖的右手,双眼瞪大,陷入了呆滞。
看到少年这个反应,沐清婉不知该如何和他说后面的话。
何止是没有发现他家人的踪迹,成为战场的那一片连同房屋都被炸成了灰烬,如果其中有人的话,一定也化成了灰……
林羽也是因为和他们待在了一块才免去性命之忧,那位该死的魔宗老者在逃离时,更是一路杀疯,在三公里外屠灭了木村全村。当时他们正在清理战场以及剩下的魔宗余党,仙尊并未选择追击,所以即使是仙尊莅临也没能来得及阻止他的暴行。
这些噩耗沐清婉自知不能告诉眼前这位悲痛欲绝的少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现在不能。
“节哀……”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反的少年,不知如何安慰,自己又何尝不是和他有着相似的遭遇。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她灵机一动,选择转移话题。
但她此刻没有注意到,林羽脸上的表情痛苦加剧,不像方才的悲伤,更像疼痛难忍。
左手纱布包裹的地方更是流露出些许若隐若现的黑气,缓缓钻进他的鼻子。
“嘶”随着黑气吸入越来越多,林羽顿感脑袋肿胀,发出呻吟,像后倒下。
沐清婉这才发现他的异样,赶忙起身。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这才看到越来越多的黑气从他左手窜出,从若隐若现转变成极为纯粹的黑光,
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她能解决的麻烦。
“你坚持一下,我去唤师尊!”刹那间,她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