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雨静静地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待到争吵声结束了,她才缓缓松了口气,悄悄的走下楼。
祝迅依旧坐在柜台前,静静地读书,不过很可惜,手里的书是倒着的,预示着他的心也不平静。
又和爷爷吵了一架,他当然知道爷爷的想法,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做一位武者。
然后呢?他算喜欢武学吗?他算喜欢文学吗?他很难说自己喜欢什么,但时代不等人,大势不等人,以自己的家世和身份,读书是他唯一的路。
周围的人总是不理解。还躺在原地做着如祝王般乱世救主的美梦,乱世总会过去,江湖总会结束,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能为和平世界添砖加瓦的人。
看到云若雨从楼下走下来,祝迅摇了摇头抛去杂念,放下书慢慢开口:“王正兄怎么样了?”
“大概应该是好了。”回答他的确实刚从楼上下来的沈南衣,“妖女,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也是刚进屋。”云若雨讪讪的笑到,眼睛紧紧地盯着沈南衣的眼眶,嗯,有点红。
“那就好,让王正兄生病实在是过意不去。王正兄,是个好人。”
听到后面这句话,云若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挺高兴的,就像是在夸她一样。
想到了广场上的比武,祝迅还是没忍住:“王正兄,当真无法修炼?”
“他没有武脉,我偷偷摸过的。”云若雨突然爆出猛料。
“你什么时候干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每次不是睡的最早吗?”
“诶,我可是每晚都听他唱歌的。”
“但你不是每次都是听一会儿都睡着了。”云若雨撇撇嘴,她也不知道王正怎么想的,天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觉,悄悄跑出去练歌,还是那首摇篮曲,不就是说他五音不全吗,就那么伤自尊?他也太小瞧武者的听力了?
沈南衣无言,虽然王正唱的不好听,但确实,有种安心的味道,她的睡眠都好了不少。
“就有一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悄悄的跟在他身后,等了好久他也不睡,所以我干脆把他打晕拖了回来。顺便就看了一下他身体。”
“他没发现?”
“他当然没发现,还以为自己梦游了。下回你试试,身体构造真的不一样?”
被云若雨撺掇,沈南衣的小心思也活络起来,她的行动力一直很强,所以她准备今晚就试试。
她就是单纯的好奇没有武脉,身体是什么样的。
祝迅看着完全把他遗忘的二女,着实有些佩服起王正的功力来。
主要还是她们太漂亮了,总是容易升起不可亵渎的心思来,这种情况使得对话总是很艰难,他压根不想插话,毕竟美女间的亲切交流,真的很有意思。
殊不知只是王正一直把沈南衣和云若雨二人,当成另一种生物而已,准确说,他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当成另一种生物。
“我的耳朵,也不是那么不好使的。”一脸黑线的王正从楼上走了下来,他都听到了,怪不得好几次他都是不知道自己咱们回营地的。
至于天天晚上唱歌,王正倒不是为了练习,他只是,有点失眠而已……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他知道,云若雨和沈南衣会为他担心的。
她们是好人,几天的相处让他们已经彻底熟识,王正很庆幸能遇到她们。
泰行山,希望能远一点儿?
云若雨悄悄地看了眼王正右手上变浅的伤口,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他应该没再自残了,转而是灿烂的微笑。
“就摸一下而已。”
“一下?我可不信,我至少五次是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营地里醒来的!怪不得我后脑勺老是疼,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敲?”
“好,那我下回换个地方。”
“你还来?”
“可以吗?那下回我来。”沈南衣高高的举起了右手。
“快饶了我吧。”王正无奈的喊到。“我还是个病人。”
看着拌起嘴的三个人,祝迅笑了笑,眉宇间的郁气消散了,看着放晴的天色,祝迅招呼到:“我领你们在祝王镇逛逛吧。”
雨后的空气最为清新,王正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病秧子也要出来。他是个死宅男,能不动,那就坚决不动,他完全可以在床上躺一天。
“在外面溜达有助于身体健康。”云若雨啪嗒一下拍了王正的屁股,就飞速的跑了出去。
看着云若雨飞速远去的背影,王正无奈大喊道:“你个女流氓,等我一下啊。我,我是病人。”
或许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嘴角微微带上的笑意。
小镇最大的景点自然就是王正非常熟悉的广场了,祝王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这里,虽说过了好久雕像依旧整洁,看来是时常有人清理。
“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吧。”祝迅突然拽住王正的衣服。
“怎么了?”
“他爷爷在那里。”向来都是行动派的沈南衣小姐光速地替祝迅回答道。
毕竟旁边三个人都是武学天才,视力肯定比王正这个死宅男强,雕像下面不少人,哪个是祝迅他爷爷祝洪他可认不出来。
不过是祝迅的家事,王正三人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跟着祝迅准备离开。
“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虽然岁数很大了,祝洪的声音依旧洪亮,眼神也比王正强。
祝迅看着走来的祝洪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视而立。
王正三人左右看去,正准备逃离的时候,“别忘了好好对待客人。”撂下这么一句话,祝洪便离开了,走过去的时候,王正注意到,他的头发有点微微的湿……
跟着祝迅来到了雕像底下,因为下雨,人并不是很多。
简单的石制雕像,王正没忍住敲了一下,是实心的。
沈南衣有样学样,也跟着敲了一下,倒是把祝迅吓了一跳,“这么敲,爷爷会骂死我的。”
王正是不可能了解什么历史的,自然对于祝王雕像倒是没什么感觉,就连本朝的事他都不知道,更别提前朝了。
不过听了好多遍祝王的故事,他倒是也知道眼前这个确实曾经是个真猛男。
王正简单的绕了雕像一圈,兴趣缺缺的在旁边坐下,看着还是不断摸来摸去的沈南衣和云若雨,到觉得颇为好笑。
这两人有时候比自己还乡巴佬。
侧着头看着旁边的铭文,东西跟祝迅讲的一样,突然他发现铭文的最后有着一段小字,,便下意识地读了出来。
“奇,变,偶,不,变。什么,奇变偶不变!”
“我该在后面补一笔,符号看象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