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淅淅沥沥的,一辆载了不少东西马车缓缓的从青山镇驶出,自然就是王正一行人。
搜刮干净了土匪的遗产,也等不及官府的到来了,青山镇,还是太偏僻了,只能先去云印城了。
云印城是附近最大的城市,据说有倒是有着数个江湖势力驻扎于此。不过,这现在倒是与王正无关。
“接下来该往哪里走?”get新技能的王正作为马车夫向后方的沈南衣和云若雨二人看去,他求了半天,许了不少好处,马才同意拉。
沈南衣和云若雨她们二人依旧是那一身衣服,浅色的衣服,一看就是强者的气息,走江湖敢穿浅色衣服,不是强者就是土豪。
王正倒是想穿一身白衣,最好再备一把剑,但想想自己的实力,也就只一身灰色布衣对付一下吧。
沈南衣大大咧咧的坐在后面,直接光棍地回答到:“我不知道。”
“哦,下一个。”
“云印城在南边,往南走,肯定能走到。”云若雨晃了晃手中的地图说道。
“这地图你能看明白吗?”
王正作为一个出门全看导航的人,看地图这种技能还是太超前了,而且这地图不知道谁画的,巨抽象。
“算了,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路上找个人问问吧。”
轻轻给马传递往前走的信号,动物会话的能力还是挺有用的,不过王正的能力只有一个隐约的感觉,大概就是两个都不会手语的人,用手势传递信息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铜牌的能力,事到如今,王正也猜到了,兽潮大概就是他搞出来的,或许,自己真的就是那个罪人吧。
天蓝水清,青山镇不愧于青山镇,山,确实青。
“所以二位女侠也是出江湖不久?”
反正无事可做,王正便寒暄了起来。
“一个月而已,在路上顺手救了这傻子,之后便一起走了”云若雨四仰八叉的坐在后面仰头说道。
“不是你缠着我吗?”沈南衣微微皱眉,倒是不太高兴。
“从那天起,你天天缠着我,跟着我,甩都甩不掉。”
“哎呀,多个人他不好吗?”
“旅行啊。”王正晃晃手中的辫子,微微的小雨点着四周青绿的草地,美是美,但对马车倒是没什么好处。
王正听着后面两女的闲话,他当然是插不上,毕竟才认识不过两天,而且算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自己又是男的,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百无聊赖之际,王正选择,和马聊聊天。
“马君啊,你觉得你叫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马君啊,要不我就管你叫马军得了。”
“马军啊,你看这草,还怪绿的不是?”
兴许是孤独惯了,王正自娱自乐的技术大有长进。他跟自己也是能说很久的,记得之前,他其实不是一个特能说话的人。
该说的话总得说,现在不说,以后或者,便没机会了。
王正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却又有一股沉浸,他还是挺多愁善感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二女惊异的表情。
被称为马军的马,人性化的向后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随后竟然加速跑去。
这一跑,王正可遭殃了。本来就没有技术的他,此时便是完全无法控制马车。
可谓是,风气云涌卷沙尘,马儿跑了车散架……
只听轰隆一声,马车,倒了,木板四散开来。
好在沈南衣眼力惊人,看形式不对,直接把云若雨和王正给拽了出来。
惊魂未定的王正看着面前散架的马车陷入了沉思,马儿为什么会突然受惊跑了起来呢,是闲自己说话太多了,或许和自己一样,升起了乡愁呢……
外面雨越下越大,三个落汤鸡默默地蹲在一个避雨的小山洞里,看着面前的没点燃的篝火堆发呆……
马车散架了,马也没找到,雨还越来越大,没办法,三人只好找个避雨的地方先这么呆着了。
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王正自告奋勇地开始了钻木取火的大工程,别问,问就是他们根本没有生火工具。
王正第一次这么旅行,沈南衣和云若雨一直都是在城镇周围逛的,谁没事跑深山野林里,要不是突然被兽潮引走,两人全速前进到这里,青山镇,她们压根不会来的,现在还多一个拖油瓶。
看着没有半点火星的木头堆,王正放弃了,回头看着湿透的二女,简单的衣服紧紧地贴着娇躯,王正立马转过头去。
开玩笑,王正倒不是觉得多上头,他只是想了一些不该想的事:这是异世界人,她们的身体构造,会不会与自己不一样呢?多点啥?或者少点啥?
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王正果断地选择转头并放弃思考,默默的背起道德经。
云若雨警惕的神色消失,慵懒而俏丽的脸上反倒多了一层坏笑,沈南衣倒是一个行动更快的人,她压根没注意其他的,聚精会神的钻木取火。
“咳,此情此景,我来讲个故事吧。卖火柴的小女孩。”
“没兴趣。”
“忙着呢。”
“这么不给面子吗?”王正也没怎么跟女生说过多少话,他这个缓解尴尬的手段不对吗?
为了掩饰尴尬,王正还是找点事做,他悄悄地走到篝火堆旁边,准备接替沈南衣的工作。
沈南衣固执的守着篝火堆,倒是始终都不肯放弃,王正想插手都做不到。
“要不,歇一会儿?”王正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我可不想简单的放弃。”沈南衣淡淡的瞥了一眼。
气氛陷入了冷淡而又尴尬的境地,王正无奈的挠了挠脑袋,他感觉这傻妞似乎有着什么执念,悄悄的扫了云若雨一眼,云若雨压根不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块木头。
扑通!
一个石子恰好的躺在王正的脚下,脸随着惯性,精准无误的倒向木柴堆,王正下意识用手保护脸,将木柴卷的四散开去,刚好打到了躺尸的云若雨脸上。
而坐在木柴堆前的沈南衣就更遭殃了,灰尘卷着沙砾扑向本就落汤鸡的她身上,活像一个落水的花脸猫。
“哈哈哈,哈哈……”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三人再也挂不住脸上的表情,冰凉的山洞多了一些暖意。
或许,陌生人之间的破冰,只需要一次简单的滑稽。
夜色深了,篝火到最后也没升起来,沈南衣虽然到最后都不想放弃,不过被王正这么一干扰,到最后,也就只能这样了。
雨声依旧,沈南衣和云若雨已经躺下了,王正是个夜猫子,此时倒也不困。
上次这么静静的看雨是什么时候呢?那是王正还应该是在寝室里吧,刚考完试,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阳台看雨。
雨水润万物,相遇和人心。冷不丁的安静下来,王正倒是有点思绪颇多。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
沈南衣的眼皮动了动,露出一个安静的笑颜。
“琴声轻,鸟儿动听……”
不管遇到了什么,睡一觉醒来,便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