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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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炖鸡
    一时到了方先生处,由人引着在书房见了,不过问了几句,方先生就微微颔首,又出来一个童儿领了季兴退出来。

    吴二在书房外的小园子里立等,倒没想到这么快,免了他一场夏日曝晒之苦。

    “如何?”

    季兴还有些懵,但细细回想了刚才的情景道:“先生点头了的。”

    那童儿原是走在前面的,听到这个轻轻笑了。

    吴二连忙问道:“还请小兄弟指点。”

    “先生是选中了他的,现下跟着我去领腰牌定宿处,今日还可回家去打点些行李物品,明日就要拿着牌子来进学了。”

    二人喜悦不已,跟着那童儿奔忙,将离方府时,吴二觑空从袖中掏了东西交到那童儿手中,轻声道。

    “别看这么大了,一直在乡下地方,日后还请多多关照些个!”

    童儿自然明白,提点道:“虽然课业紧张,秋日里考了入学试就好了。这一段是不能回家的,衣衫杂物不妨备齐整些,免得不方便也耗费不是。”

    只这一句就大大要紧,吴二连忙谢过,又说了几句拜托感激的话,这才领着季兴出了府门。

    外头明晃晃的日头,吴二进了方府也没喝一口水,此时口渴得紧,拉了季兴就往街外的茶摊去了。

    “来两碗菊花茶。”

    “我不用了,一碗就够。”季兴连忙补充。

    又向吴二道:“书房里,前面还有一两个人,那童子就带我在旁边的房间等候,还给了一碗茶喝。”

    吴二并不揭穿,装作没看见季兴边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这里头有冰糖,喝起来还有些凉凉的。你那个热茶,解得了渴解不了热嘛。”

    “就是,小哥儿喝一碗吧。”摊主连忙把收好的茶碗又翻一个出来,“我家老婆子天不亮就熬好了,湃在井里,不然哪有这样的凉快哩。”

    迎着店家期待的目光,季兴不好再拒绝,接过一碗来,唔,甜丝丝凉浸浸的。

    好味道。

    “好小子!”吴二笑骂了一句,又领他去按那童儿交待的买好许多笔墨纸砚等物,这才往家去。

    这场耗费得大了,季兴原以为,若是没选上,自己肯定会很失落,可他现在竟然忍不住去想,若是没选上就好了,就不必耗费这许多钱。

    看他惴惴不安的神色,想到这小子刚才茶都不喝,吴二心中了然,故意叹了口气。

    这响动把胡思乱想的季兴拉了回来。

    “舅舅,怎么,我也觉得这些东西有些贵了…”

    他竟以为吴二是为了花钱叹气,真是令吴二又好气有好笑。

    “贵是贵了点,但是若你好好跟着方先生进学,考上县学,那便稳妥了。”

    说话间就用算账给季兴上了一堂生动的教育改变命运课业。

    听说这些钱只要自己考上就能陆续赚得回来,季兴心里压着的石头些微松动了些。

    “你就好好进学,不要胡思乱想。”

    末了,吴二又给他扎了一剂,这才领着季兴提溜着东西家去了。

    吴氏这一上午,可以说做了事,也可以说没做。

    立了笤帚,竹匾里晒的菜干子就掉了,菜干子拍了灰捡起来,鸡仔儿又忘了喂。

    这不像村里,鸡仔儿放出去就能自己个刨食,季南连忙去后院摘了菜叶子,又把菜叶子切得细细的,拿晒干的蚯蚓磨成的粉末拌了,这才把鸡喂了。

    她与季棉也不去打扰吴氏,只跟在她后头帮手。

    吴二领着季兴一进院子,吴氏就连忙迎了过去。

    “咋样,咋说?”

    吴二把手里的包袱亮了亮。

    “瞧,东西都选好了,明日就要去方先生那处了。我说姐姐你还抓紧给兴娃整理些衣服细软,这一去就得秋天才回来哩。”

    吴氏听了,又看季兴,儿子笑着点点头。

    她愣了愣神,嗷一声哭了出来,缓缓蹲在了院子中间。

    这些血泪,不用与孩子们细说,吴二眼圈也红了,待吴氏发泄一番才道:“姐,咱高兴归高兴,别把孩子们吓着。”

    吴氏不免慢慢收了悲音,有些个不好意思,喃喃道:“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院里溜达的芦花鸡可走了背字,吴氏尴尬间左右打量了道:“今个是个好日子,杀只鸡来庆祝!就这只肥大些个!”

    吴氏一指就决定了它的命运,她去捉鸡,安排季棉去掏柜子里晒好的菜干,季南连忙就进厨房去烧水。

    吴二领着季兴去整理行李,吴氏原是要他们等等,待晌午后自己去了,吴二制止了她。

    “这就要出门进学了,咱又没有小厮丫鬟,这些事不学着自己做怎么成?你放心,有我看着呢。若是再不放心,待我们理好了你来看了才束上。”

    吴氏这才撂下,去拿菜刀杀鸡不提。

    季南把水烧得滚滚的,一部分给了姐姐,把清洗了灰尘的菜干泡好。一部分端去了院子里,帮着吴氏给鸡拔毛。

    吴氏把接满鸡血的碗搁在一旁,与季南一起细细的把鸡翻了又翻,大毛拔得干干净净,又捡出几块柴火,把拔不掉的地方用火烧过,拿刀把焦黑的地方刮干净,这才罢手。

    “南姐儿,你去后院里把那辣椒多摘一些。”

    季棉已经端了清水出来:“娘,你去宰鸡吧,肚腹里的这些交给我来洗。”

    吴氏点了头,又强调:“鸡肠子可别扔了,也别洗破。”

    “那是自然,”季棉满口答应,“哪能那样耗费!”

    待季棉摘了辣椒回来,吴氏已经把斩好的鸡放到了锅里拿油并生姜与花椒煸炒。

    季南就去洗了辣椒,又问吴氏:“伯娘,这个青辣椒怎么切?”

    吴氏想了想到:“一多半切段儿,一少半切圈儿。”

    季南连忙按吴氏说的操作起来。

    一时鸡肉眼见变得皮紧肉滑,锅里也不见水泡泡,都是油炸声时,吴氏才拿过砂锅来,选那肉寡骨大的搁了进去,又把大灶的柴火移了几个到小灶,砂锅里加水炖了起来。

    锅里剩下的鸡肉,拿豆瓣酱炒的红光发亮,才掺了清水炖上。

    “南姐儿,好孩子,没啥事了,去玩一会儿吧。”

    吴氏热的擦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