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重生为狼,我曹操要一统三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什么?我变成狼了?
    建安二十五年正月,洛阳城内,众心皆惶惶不安。大汉丞相,魏王曹操在襄樊一役后病情逐渐加重,药石罔效,似有无力回天之势。



    此时,病榻之上的曹孟德看着在下的嫔妃与文武重臣,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悲怆之感。他们中的多少人是真有剜心之痛,又有几人是在逢场作戏,更有甚者,巴不得自己早些死去,之后便能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罢了罢了,死后之事自己便是无心,也无力过问。



    双眼微阖,曹操想到远处那些人知道自己这个汉贼要是死去,定会焚香沐浴,谢苍天有眼。



    汉贼,汉贼……想到这个词语,曹操便不由得干咳了几声,空气撕扯这他干枯的咽喉,发出嘶嘶的声音。榻下的嫔妃群臣一阵攒动,曹操颤抖地抬起手,他们立刻俯下身躯,撅起屁股,又安静了下来。



    他确实是汉贼。诛杀董贵人、幽禁伏皇后、毒杀皇子,那一干的汉家大臣,董承、伏完、钟辑、吉本……皆死于他手。他位高权重,僭称魏王,出入用天子旌旗,乘金根车,架六马。他怎能不是汉贼?



    不仅如此,徐州的百姓,官渡的袁兵,不论后世怎么书写,都与曹操自己脱不了干系……可在这个乱世,又有那个君主真的是尧舜之风—除了那位刘使君,可真是一位奇人,在这乱世逆势而行,想要泽恩德于百姓,且折而不挠,硬是在益州鼎足而立,蛟龙果有腾云日。



    善始善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曹操自己很清楚。在洛阳城内初识他时自己是见到意气相投之人的喜悦;许都再次相见则是对中年一事无成,屡丧基业的不屑,便是用官位和礼遇来拉拢于他;而在汉中远眺山峦时则只有终得基业的感慨。谁能想到几年前他还在当阳长坂坡抛妻弃子,狼狈不堪。



    与那位使君相比,自己确实是不折不扣的汉贼。在之前的岁月中自己听到这个想法会嗤之以鼻,作为君主他要用理智到近乎冷酷的眼光打量自己的臣属和敌人,计算着每一步的得失,没有时间去考虑汉贼不汉贼的问题。这几年来看到敌人以及亲人的离世,自己似乎感性了许多,有时便不自主地想起这个问题,可是他没有人可以分享倾诉,因为所有的人都怕自己——这个大汉丞相,窃国之贼。



    自己的出身不是很高贵,但相比自己的大多敌手,肯定不算白手起家。父亲曹嵩是大宦官费亭侯曹腾的养子,在灵帝时曾官至太尉。在这样的家世下,曹操自然能结识到许多名门望族之后,可也因自己乃宦官之后,免不了受他们一阵指指点点,但曹操并不在乎,因为一眼望去,那些所谓的门阀贵族,只会在虚处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在实处却畏缩不前、一事无成。



    少年之时的曹操自己想像伊尹一样,匡扶汉室——谁一开始就想做汉贼呢?桓灵当政,大汉日渐西山,在内宦官外戚轮番专权朝政,混乱不堪,在外州郡腐败,百姓流离失所,有识之士谁能够不为之心痛呢?当时自己意气风发,棒杀蹇硕,想要纠济天下,在官场浊流之中起起伏伏十余载之后,却也只得托病回归乡里,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后来灵帝退位,宦官伏诛,自己本以为朝政会重归清明之日,大将军何进却外召边将董卓入京,自己也被宦官谋杀,当此之时,皇帝外逃,西凉兵烧杀抢掠,洛阳城大乱。时局如此,唯有刀兵相见。自己便潜逃陈留,首倡义兵,却没想到酸枣会盟,众诸侯迟疑不前,甚至相互攻伐,之后荥阳一败,曹操彻底明白了匡扶汉室这个口号有多么地可笑,看一看这些郡守刺史,那一个不是打着汉室的旗号来相互攻伐,铲除异己。



    这样的心思就如同堤坝上的裂隙,一旦出现了,就很难修复如初。在兖州好友鲍信战死沙场,尸骨未全、父亲曹嵩被徐州刺史陶谦杀害、陈宫与至交好友张邈的背叛,让他越发背离少年时的初心。衣带诏事发,曹操自己已经明白,堤坝已毁,现在已经洪水滔天。



    忽然,曹操感觉自己久犯的头疼病一刹那之间消失了,老年混浊的双目也清明了许多,手脚的知觉渐渐清晰,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起身下榻,好像回到了少年之时。



    思维逐渐清晰,想起了之后他统一北方,雄心壮志之时折戟于赤壁,意气磋磨,最后的时光也要在洛阳城内消散。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自己的生命就要到尽头了。回首自己的一生,曹操亦知自己毁誉参半,不知后世之人会不会因此争得面红耳赤,但曹操现在的念头只有——



    孤一生无憾也。



    自己久历军阵,有乌巢夜袭,亦有割须弃袍;有窃国之奸贼,亦有魏武之雄风,有乱世之奸雄,亦有治世之能臣。一切他话,都交于后人纷说吧。



    身体变轻了,眼睛慢慢变沉了,耳边所有的的声音都沉寂了下来,像是一在个襁褓里的婴儿。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建安二十五年庚子日,魏武帝曹操崩于洛阳城中。



    像是过几百年,又像是只过了一刹那。曹操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吟唱着什么,自己想要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周围光景逐渐清晰,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苍老疲惫的人,眼神里满是令人心疼的憔悴,在一处行军帐内,身穿一身白衣,上面的颜色和褶皱说明已经穿了很久,但头上纶巾却戴的整整齐齐。曹操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但他却记不起来,他现在只有一种处于境中的恍惚感。



    还未来得及适应这种感觉,曹操忽然感觉自己飞起来了,从军帐顶穿过,他看到了持火巡逻的士兵,看到了一条河流而过,看到了郁郁葱葱的群山,看到了自己,似乎是一个闪耀着光芒的流星,在极速向上飞行,慢慢地,四面八方浮现出更多地流星,他从这些流星察觉到许许多多不同的情绪,有平静,伤心,更多地是怨恨与不甘。



    正当曹操迷惑之际,忽然间目中出现一道白光,越发刺眼,白光消散之后,曹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个狼头狗脑的东西,正摇晃着尾巴,伸出舌头哈哈地喘气,挥舞着前爪。



    什么情况?



    那狼头狗脑的东西似乎看出来曹操的疑惑,皱了皱眉,缓缓地张嘴说到:



    “大哥,你昨晚是不是又偷看小红洗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