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
“纳兰小姐,看在纳兰老爷子的面上,萧炎奉劝你几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黑衣少年一番铮铮冷语,让得他对面的那位少女娇躯轻轻颤了颤。
紧接着,首位之上,一位中年人双目一亮,双手重重砸在桌面之上,溅起茶水洒落。
“好!好一句莫欺少年穷!不愧是炎儿,我萧战的儿子就是不凡!”
少女咬牙切齿的盯着面前冷笑的少年。
“你凭什么教训我?就算你以前的天赋无人能及,可现在的你,就是一个废物!”
“那好,我纳兰嫣然就等着你再次超越我的那天,今天解除婚约之事,我可以不再提,不过三年之后,我在云岚宗等你,有本事,你就让我看看你能翻身到何种地步!如果到时候你能打败我,我纳兰嫣然今生为奴为婢,全都由你说了算!”
“当然,三年后如果你依旧是这般废物,输了,那纸解除婚约的契约,你就给我乖乖的交出来!”
可当一连串的话语说完后,少女却不知为何,竟下意识般忽然觉得这周遭的一切很是不对劲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觉得?
纳兰嫣然想不出个缘由来。
而且,这个场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那般……不,不对,不是经历过,是在什么时候以一个旁观的角度看过……
望着小脸铁青的少女,萧炎笑着嘲讽出了声:“不用三年之后,我对你,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对方,径直转身,快步行到桌前,奋笔疾书。
而看着那个在奋笔疾书的少年身影,纳兰嫣然竟也下意识的猜到了对方此时此刻究竟在写着些什么。
休书。
等等,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在写着休书,想要休了我?
纳兰嫣然神情微微一滞,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个在考场上提前看到了试卷答案的考生,对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仅不陌生,反而还很熟悉……
到底是为什么?
墨落笔停,萧炎右手骤然抽出桌上的短剑,锋利的剑刃,在左手掌之上,猛然划出一道血口,沾染鲜血的手掌,在白纸之上,留下了刺眼的血印。
‘要来了。’
看着萧炎的动作,纳兰嫣然不由得在心中默念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她仿佛不用猜都已经知晓了。
轻轻拈起这份契约,萧炎发出一声冷笑,在路过纳兰嫣然面前之时,手掌将之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之上。
“不要以为我萧炎多在乎你这什么天才老婆,这张契约,不是解除婚约的契约,而是本少爷把你逐出萧家的休证!从此以后,你,纳兰嫣然,与我萧家,再无半点瓜葛!”
这番操作,惊艳了也惊呆了场中的所有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萧炎居然敢会这么做,直接霸气的休了对方。
唯独纳兰嫣然没有惊然,没有错愕,也没说任何一句话。
她只是眼眉垂了垂,沉默的望着桌面之上的休书,整个人不知为何是那么的平静,好似没有一点儿波澜。
又来了……
这股莫名的熟悉和怪异。
随后她抬起了眼眸,仍是不语,静静的看着了那个跪伏在地上,重重朝自己父亲磕头的萧炎。
父亲的慈祥安慰,孩儿的凌云壮志。
这一幕真的……好似曾相识。
从这一刻开始,纳兰嫣然就觉得自己不再像是一个局内人,虽然仍参与其中,但却更像是一个参与其中的“另类旁观者”。”
“三年之后,我会找你!”
少年从身旁路过,丢了这么一句冰冷的话语后,扬长而去,只在众人的眼中留下一个孤独而落寞的背影。
“三位,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便请回吧。”
逐客令来了。
没什么话可以再说的,也没什么话可以好说的。
纳兰嫣然向那首位上脸色漠然的萧战行了一礼,转过身带人离开。
而那封休书,她没有带走,也不屑将其带走。
“聚气散也带走!”
意料之中的情节。
身旁的老者接过,苦笑了一声。
在三人即将跨门而出的时候,一道带着淡淡冷漠的轻灵嗓音,忽然从旁响了起来。
仍是意料之中的情节,纳兰嫣然对此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纳兰家的小姐,希望你日后不会为今日的大小姐举动而感到后悔。再有,不要以为有云岚宗撑腰便可横行无忌,斗气大陆很大很大,比云韵强横的人,也并不少……”
望向那轻轻翻动着书籍的紫裙少女,二人目光微变,唯有纳兰嫣然仍是平静,只是心中默默的冒出了一些东西。
萧薰儿,古薰儿,远古八族……
只不过是有个好爹罢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有个好爹确实是她的本事。
正如有的人一辈子都向往着罗马却到不了罗马,而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不同的差距。
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纳兰嫣然就收回目光,便毫不停留再次迈步离开,后面二人跟上。
再不走,可就要被对方吓得“狼狈而逃”了。
“咦,她怎么变得跟先前不太一样了?难道真的被刺激到了?”
秋水般的眼眸闪过一缕细微的金芒,紫裙少女冒出了几分疑惑。
先前进来的时候,这纳兰嫣然似乎还有着一身傲气,但现在,整个人好似收敛了许多,变得更加沉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