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失去了昔日的人群,但繁华的街道依然存在。
中古店与杂货店挤在一起,咖啡馆、餐厅、居酒屋的招牌也排列着,独特的街景氛围让人觉得沉闷又看似没有改变。
“有人来了。”
阴影之中,百叶窗的狭窄缝隙为埋伏者提供了完美的遮掩,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狭缝射入,勾勒出一幅暗影交错的画面。
“来了个不寻常的家伙。”一个爆炸头的女人,观察着窗外说道。
没有听到回应,她扭头催促道:“你在做什么,要睡到什么时候!?”
一头黄毛的中年男人,赤膊的躺在沙发上。周围有些散落的衣物。
“一直都这么散漫,我可是要抛下你了!”爆炸头的女人,要挟着。
“你有起来的意思吗?”
伸展着懒腰,黄毛大叔探手摸索着衣服。
“等等。”黄毛大叔疲软的回应。
“给我快点,来「点数」了。”爆炸头的女人说。
街道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提着便利袋慢悠悠地散着步。
“刚才好像看见什么了?”他打着哈欠,瞄了一下斜角房屋的二层窗户。
“开工~”黄毛大叔呲牙笑着,一发看不见的攻击被击出!
禅院留呼在路上走着,突然被打了一拳。他没有看见敌人的身影。
“哈哈哈,可怜的家伙!”黄毛大叔被爆炸头的女人抱在怀里,看着窗外。
“不要戏弄他了,攻击他的要害!”爆炸头的女人皱着眉头说。
遇到意外状况,禅院留呼优先「定帧」的切换标注,避免风险。
没有发现敌人,他提着面包快速找周围车辆的掩体躲藏,随后左右环视,寻找攻击的来源。
又是一拳,这次打到他格挡在下颚的右臂上。禅院留呼快速向打来的方向回击一拳,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刮蹭到了什么东西。
“啊,痛!可恶,我看不到他了,我们去左边的窗户。”
黄毛大叔和爆炸头的女人保持着身体的接触,转移着位置。
『刚刚的触感,有看不到的东西在周围』禅院留呼想,『可能是「隐身」的术式。』
禅院留呼定睛凝视,尝试着寻找「残秽」。
使用术式就会留下痕迹,残秽稀薄又难以避免。它需要术师的眼睛集中关注才可以观察到。
看到残秽的脚印了,只是很奇怪;仅仅只有两处,全部是在自己受到攻击的位置周围。
『从街道到车旁没有脚印,难道在飘浮吗?是咒灵?』
又是一记看不到的攻击,打在禅院留呼的侧腰。禅院留呼向着新出现的残秽位置快速回击,空无一物,没有接触到物体。
防止被攻击,快速的移动位置,禅院留呼选择先跑动起来。
『是瞬间出现的,式神使吗?』
『空旷的位置,对我不利;需要一个狭窄的空间,减少他的活动范围!』
一个急拐弯,禅院留呼抓起店铺门口的立式广告牌,注入咒力摔向店铺的橱窗。
玻璃破碎,急冲进去!
光线一暗,越过桌椅,禅院留呼单臂支撑翻越柜台,背贴柜台内侧墙壁的三角区(墙角)。面向前方,等待着攻击。
“混蛋,他躲在咖啡馆里!房间光线太暗了,完全看不清里面!”黄毛大叔咒骂着。
“你行不行啊?”爆炸头的女人说。
“算了吧,追击也会有危险的可能。”黄毛大叔有点嫌弃麻烦的说。
“啊,又算了!?你想悠闲到什么时候!”爆炸头的女人说。
“我们点数在19天内有变化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热血吧?”黄毛大叔拍了拍她抱着的手,示意着可以松开了。
“你!”
禅院留呼静静等待着,迟迟没有再一次的攻击到来。
『?』
『是在等待时机,还是无法攻击?』
……
『这么久的迟疑,式神使的可能更高了。我或许是脱离了他的攻击范围。』
『也可能是在等待我放松警惕,守株待兔。』
……
“我们谈谈吧,可以沟通吗?”禅院留呼试探着。
……
『式神使役者一般都是不会打头阵的,或说不善近战;我需要做的不是和「隐身」的式神纠缠,而是主动接近式神使役者。』
『困倦又开始上涌了;式神使役者可能躲在刚刚的二层窗户吗?』
禅院留呼等待着,暂时的僵持与安全。他又开启了「上映开始」的放映,悄悄地推进「定帧」的进度。
……许久之后
『不行了,太困了。』
『标注「定帧」,直接冲刺到对面的二层房间,试一下。成不成功,都需要使用「再上映」了。』
禅院留呼预备着,突然急冲,越过柜台向着对面斜角的二层冲去。
随手抓住,刚刚使用过的立式广告牌;咒力注入,猛然发力抛向二楼的窗户。
禅院留呼跟跑两步,随即起跳,紧随立式广告牌跃入二层的窗户。
一个前侧滚翻做着缓冲,同时借助惯性顺势起身。
左右环视,空无一人。
『估算错误了吗?』
这是一个客厅,沙发上散落着一些衣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股鱼的腥臭味。
『茶几上还有喝剩一半的咖啡,以及这个味道。刚刚有人在。』
黄毛大叔和爆炸头的女人抱在一起,站在墙角看着禅院留呼对房间的扫视。
“猜错了吗?”
禅院留呼挠了挠蓬松的卷曲头发,看似失望的说道。
『依旧可能在这里,他可以隐身。』
他仿佛要离开的样子,迈步向着门口走去。禅院留呼忽然一个低身抓起地上的立式广告牌,快速注入咒力,从靠近门口的位置开始回旋。
看着禅院留呼堵住了门口,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挥舞着立式广告牌;两人瞬间慌乱了起来。
“不行了!快跑!!”爆炸头的女人喊道;她直接推开了怀里的黄毛大叔!同时自己快速向着沙发与茶几的空隙间卧倒。
禅院留呼忽然看到一个穿着平角裤的黄头发中年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猛然止住旋转,提起立式广告牌要向对方拍去。
“扑通!”黄毛大叔双膝并拢跪地、抬头挺胸,双手聚拢放于大腿上,呈正座之姿,然后双手成内八字状向前贴地、身体前倾、上半身抬起直至额头磕地。正是「土下座」。
“请饶过我吧!”黄毛大叔五体投地地谢罪道。
“哈?”禅院留呼停下动作,一时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