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度过的每个平凡的日常,也许就是连续发生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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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日00:08-[东京第二结界]
禅院留呼在马路上狂奔。
“噫,你在夜跑吗?!”一个男子坐在马路旁的金属栏杆上,晃动着双腿。他的面目清秀,目光清澈,有一种干净的感受,第一印象是一个纯粹、直率的人。
禅院留呼停了下来(深深的吸气吐气,悄悄调整着呼吸),静静看着他。
“你的手怎么在抖啊?”男子说。
“哈?”禅院留呼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被无形破防。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一脸疑惑说:“有吗?我没有吧?”
“初次见面,我是「街雄鸣造」。”街雄鸣造看似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又说:“晚上好。”
『没有听过的角色,是杂鱼吧……』脑海闪烁着剧情,禅院留呼表示没有印象。随后回应道:“空帮哇,我是禅院留呼,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
“你感觉怎么样?”街雄鸣造跳下了栏杆,温暖地问候。
“感觉,我当然有感觉。我的感觉还很多,有时候都多过头了。”禅院留呼有点错愕,一边说着一边想到,『糟糕,貌似是一个话痨。现在可是一个不妙的时机。』
街雄鸣造展露出一个清爽的笑容说,“但是你很焦虑,对不对?”
“当然了。而且我心里其实特别害怕。但是,我这些情绪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的眼睛瞟来瞟去,但就是不敢向上望”
“这个很难描述。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需要先走一步。甲阿内~”禅院留呼眼神有些闪躲,轻轻拒绝话题。同时他对现在的位置依旧有些不安,看着街雄鸣造也不是什么可以帮忙战斗的样子。他需要继续出发。抬步要走的瞬间又忽然补充道:“对了,建议你快点跑;等会儿可能会有一个杀人狂魔过来。”
“啊?”街雄鸣造诧异地叫道。
禅院留呼已经跑出去了一些距离,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跑动中抬起右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往那边跑吧,至少我们可以确认有一个人不会被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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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日00:21-[东京第二结界]
“已经到边界了。”禅院留呼慢慢停下脚步,站立在东京第二结界的「帐」前。
张开五指,手掌尝试着去触碰黑色的光墙。抚摸着,轻轻用力推了推,可以感受到一股仿佛两块磁铁互相排斥的感觉。他自言自语的补充:“也是,总共就只有5~6公里的大小。”
距离「帐」的不远处,有一个自动贩卖机。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前,犹如大飞蛾围着灯火般;一个苍发碧眼,身材修长,相貌看着五官深邃,眼窝深陷,英挺儒雅的西方男子,正使用「亚洲蹲」在自动贩卖机的前方看书。
禅院留呼微微斜着头,左手的大拇指与食指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右臂横在胸前做着支撑。专注着琢磨刚刚对「帐」的试探与下一步的想法。寂静的环境,一声翻动书页的轻轻摩擦。禅院留呼被打断思绪,扭头注意到那个举止奇特的人。
看了看他,忽然眼睛一亮!禅院留呼快步的走到近前,扭着脑袋在旁左看右看,出声问道,“这本「周刊少年JUMP」,看完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真的是日本人吗?”查理·贝尔纳闻言微微抬头瞥了一眼,紧皱眉头又将视线移回「周刊少年JUMP」。右手拇指按住后半部的书页快速拨过,一个停顿从中迅速抽出一片书签,放置在刚刚观看的页面,啪地一声书本闭合,开口说,“日本生存的基础,对他人周围「空气」的感受一点都没有掌握吗?轻率的开口借取他人的珍贵之物,可是很无礼的行为。”
查理·贝尔纳站了起来,盯着禅院留呼问道,“你最喜欢的名言是什么?”
“至上的处世之道,非妥协而是适应。”禅院留呼说。
查理·贝尔纳听完将「周刊少年JUMP」递到禅院留呼的眼前说,“想要把一切毁灭,然后重新来过吗?”
“半个身子泡在一般正经生活的人几乎不会接触到的世界里,却还能完全适应这种状况,将之视为「日常的一部分」。你抵触成为这样的存在吗?”禅院留呼接过「周刊少年JUMP」将其竖举到眼前看了看,似乎确认了什么,随即视线又移回查理·贝尔纳的脸上。
“你可真是天真啊,还觉得东京能维持日常吗?”查理·贝尔纳轻撇嘴唇,斜眼用余光看着远方的场景说,“我已经眺望到这末日之景了。”
查理·贝尔纳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禅院留呼说,“今晚是最后的日常了。”
禅院留呼的瞳孔在黑暗中缓缓扩散,像是被深邃的夜空所吸引,静静怔在了原地,『「日常」结束了吗。』
奇妙的双关语。没有继续调侃,淡淡的怅然若失在心底弥漫。
“「我曾经梦想成为一名宇航员。然而那似乎并不是适合我的道路。于是我就想「那我便在脑海中遨游宇宙吧」」。”查理·贝尔纳低头凝视地面说,“我很喜欢的作者,星野桂老师写的诗。”
“漫画家们都在自己的脑海里遨游宇宙(虚构世界),因为无法在地球获得满足。”查理·贝尔纳继续讲述,“然而我的现实世界里,却突然有了咒术(虚构)。”
“无论是作为一名读者,还是一名画手,我都已经动力全无。”查理·贝尔纳沮丧中酝酿着气愤,“你知道这种心情叫什么吗?”
“是「绝望」。”
周围的声音渐渐清晰,他的世界开始重新构建,禅院留呼慢慢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深邃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一个身影远远地看到了在自动贩卖机前的两人,快步跑来。
“禅院留呼,好久不见~”街雄鸣造跑动着打着招呼,脸上挂着标志的清爽笑容。
禅院留呼留意到对方,惊讶的回应道:“啊?你跑迷路了吗?怎么又遇到你了?!”
“额,我跑着跑着有点担心你的情况,就调头来确认看看你的安全。”街雄鸣造缓步停在自动贩卖机旁,抬起右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啪”禅院留呼单手掩面。随即扭头对查理·贝尔纳介绍说:“我叫禅院留呼,他是我刚刚在路上偶遇过的家伙,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查理·贝尔纳,一个新人漫画家。”查理·贝尔纳说。
“初次见面,我是西尔弗曼健身房的训练师,街雄鸣造。”街雄鸣造笑着回应道。
“对了,你的衣服呢?”禅院留呼看着街雄鸣造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三角裤和一双运动鞋,有点奇怪的问。
“它们的质量不太好,跑步时一着急被撑爆了。”街雄鸣造自然地侧向两人站立,左侧单腿内旋,前脚掌着地,左臂垂于体侧,右手经体后握住左手腕,用力收缩肱三头肌及全身肌肉;然后逐渐向左侧扭转身体,侧展肱三头肌与腿后腱肌群说。
“哦,很正常。平成时代的懈怠;我对这次购买的服装也非常失望,质量远低于我的预期,连最基本的舒适度都无法保证!”查理·贝尔纳说完随即微微侧头偏向禅院留呼,左手遮在嘴巴右侧轻声说:“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嘘,别伤了他。可能是一种奇特的癖好。”禅院留呼余光扫了一下查理·贝尔纳,轻声地回复。
“不是哦……我仅仅是在不留一片余力的展示「热爱」。”街雄鸣造笑容僵住,他的大块肌肉如钢铁般坚硬,各部分线条流畅且饱满,犹如雕塑般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