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岷古大陆,天地似混沌初开,两仪八卦之象不显,阴阳之气不可互相制衡,秉承的恰是“阴辅阴,阳辅阳,阴阳互克不可融”的霸气之道。也因此出现了“至阴灵骨塔”,用天下至阴之木—槐云鬼木搭建而成,树龄需百年以上。所谓灵骨塔,却只可修建一层,粱高需三十尺以上,窗户必须距离地面十尺。
在岷古大陆,最大的至阴灵骨塔就是轮觉,而更为神秘的则是轮觉的看塔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姓氏和年龄,所有人都叫他“马爷”。而轮觉的姜老板,也只知道他爹临终前一再强调:必须好好待着“马爷”,如果“马爷”不在,轮觉必须立刻一把火全部烧干净。而根据姜老板的记忆,他爹走了三十年了,马爷仿佛没有再变过模样。
“孩子、孩子,你醒醒、醒醒”
在轮觉院子的石椅上,躺着一个面容惨白昏迷的女娃,姜老板在旁边不停地叫喊,试图把女娃叫醒。女娃丝毫没有回应,手里抓着一片水草叶子,在不停地滴着水。
姜老板认得,这女娃就是岷古大陆四堂主之一,仁涧堂主的独女,自幼丧母,而母亲的骨盒就在轮觉塔里。
轮觉塔因其自身的至阴之气,本就比外头寒上几分,而此刻马爷又恰巧不在,塔里的阴寒之气已经渗出,又仿佛传出微弱的声音,让姜老板不停地打寒颤。
突然,院门被推开,一行人出现在门口,打头阵的是一个姑娘,进门就叫:小紫小紫,你在吗?
姜老板定睛一看,不得了,这姑娘就是鼎鼎大名的榫卯神匠——一华大师的大弟子,可儿。可儿身后跟的,我的天,那不就是仁涧堂主吗?!哦,对,可儿和仁涧堂主已经定下亲事了。怪不得,他们一起出现。
只见可儿飞奔向石椅上的姑娘,把了脉试了下鼻息,长舒了口气。突然又看向女娃手里捏着的水草,用鼻子嗅了嗅,转头问姜老板:谁是这里管事的?姜老板连连应承。
“这个水草你仔细看过吗?”可儿问
姜老板此时才认真端详这个水草,没一会儿,恨恨地拍打自己的大脑门,“糊涂啊,糊涂啊”
“可儿姑娘,我能请你出山,帮忙进行轮觉的修葺吗”
原来,为了确保阴之盛,轮觉是建在耳月河畔,并在塔内铺满2米深的黑土,将所有的骨盒直接摆放在土地之上。而刚才的水草,则是仅在耳月河生长的花梨草,这也意味着,轮觉的水堤防护已经出现问题,需要尽快修缮。
可儿没有回答,只是和另外一同行的中年人一同走进塔内去查看情况。而仁涧堂主,则走近查看女儿的情况,叫手下去请医圣,其他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此刻,姜老板已然目瞪口呆,主要是惊讶,可儿他们两个人居然就这么进塔了,至阴之地,可谓险象环生呀!
没一会儿,可儿走出塔,对仁涧堂主说:你进去祭拜一下你的亡妻吧,小紫是自己跑来看她妈妈了。我在她的骨盒前看到了相同的水草。仁涧堂主一言未发,就走了进去。姜老板一看要祭拜了,按照塔里的规矩,如有人祭拜,塔的看守人必须陪同。如今马爷不在,姜老板只有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一行三人,仁涧堂主、姜老板,还有之前的中年人,一起进了塔内。
三人正在祭拜,突然看到一位花甲老人,从长廊深处向他们走了过来,仁涧堂主和姜老板互望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祭拜。这位花甲老人,逐渐走近,诡异地笑了起来,而这时那个中年人,却跪在那里,汗如雨下,惊恐不已
眼看这位花甲老人已经伸出双手,要抓住那个中年人,中年人突然跳起,大呼“对不起对不起”,魔怔抽搐,然而花甲老人好像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眼见双手就要掐住中年人的脖子。
突然,可儿冲了进来,这次还有马爷一起。
可儿大叫:我想到怎么修葺轮觉塔了!我要做架子,把所有骨盒和土壤分开,让亡灵少受一份阴寒之苦。修葺的这段时间,在院里,我们也要修一个简易棚架,把所有的骨盒好好安置。我们要让每一个亡灵能够更好地忘却前世,带着温情去更好地往生。
其实在可儿说这段话的时候,姜老板看到一个女子的能量体出现在仁涧堂主身边,满脸的不舍,那正是仁涧堂主的亡妻。她又看向可儿,两人互相凝视了一会,彼此有一丝欣赏。
那位花甲老人却好像仍然不肯罢休,但可儿的这番话,恰恰是为了让其他的亡灵能够感受到在世人的良苦用心,团结所有的能量一起和老人对抗。
院里的小紫在这时也醒了,叫着“妈妈”。仁涧堂主的亡妻听到了,作为母亲,她也绝对不会允许她的女儿被伤害,决绝的眼神,准备和花甲老人拼全力一搏。
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马爷,怒吼一声,对着地面狠狠地跺了一脚,顷刻间,所有的能量全部消失了,老人、亡妻等,都不见了。大家甚至感觉到一丝暖阳,照射到身上。马爷扶起那个中年人,大踏步往塔外走去,所有人跟着他的脚步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