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走到虎头坡顶时张军忽然转头,略有歉意的看向我,“张叔,对不住你,但你必须死。”边说边掏出腰间小刀刺向我的头部。
我从张军方才摸刀时就有所提防,没想到是真要杀我。
我当即避开避开划过来的刀锋,另一只手笔直的挺着攻向我心口处。
玩我呢?!一开始假装用刀,真正要杀我的凶器是手,不讲武德。
我连闪躲都做不到,心口一整个刺痛,脑子只觉得的那里空空的,好像有风从那里穿过我的身体,张军接着一脚把我踢下山崖。
等我恢复意识时,黑暗占领了整个空间,我漂浮在上空看着我自己身体在黑暗中不断跌落,忽然一点白光乍现,一座金佛手中飞落一朵绿色的莲花叶子,那金佛出现,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情。
叶子接住我的身体,就像一个欢快的小孩子,晃荡在空中滑出一个个漂亮的弧度,飘落到一条青色的河水,随着水流缓缓向前。
清澈见底的河水里皆是莲花叶子,河里长了一朵朵莲花,我就好像掉进了盛夏的莲花池里,自己成了一个蚂蚁般的小人。
莲花周围则飞舞这一点微弱的白光,像是萤火虫将这片黑暗点亮。
万丈高空一个大呼隆冒出源源不断的河水流向地面。
这一切都太神奇了,比我之前遇到的都神奇!
“小娃娃,借你这叶子坐下。”
慈眉善目的白发老翁盘坐在我旁边。
“老爷爷,你是谁。”
我见那老头一眼就心生好感,一定不是坏人。
白发老翁闻言哈哈大笑,真像画册上的神仙,他反问我,“你又是谁。”
“沙子。”
我回他,他却摇摇头。
“我就是叫沙子。”见他不信,我再次开口。
这次他摸着白须怡然自得的点了点头。
“天地本为虚无,后有阴阳,阴阳化万物。即为混沌,本是是同根生,为人那便为人。”
“老爷爷,我听不懂。”
我一脸懵逼。
白发老翁站起身,自顾自说道。
“既然来到这里,你我也算有缘了,我就送你一场机缘,二扇门,一个张叶子。你要哪个?”
我看着白发老翁摊开两双手,一张翠绿的叶子在他左手,右手空空如也。
门呢?我瞪大眼睛,一个门也没看见。
思量片刻后,我想起林洲霖给我的话。
“我要两扇门。”
“好。”老头眼含笑意,“小娃娃,给我和那小子带句话,老夫佩服。天道有情亦无情,滚滚红尘走一遭也好,回去吧。”
我脑袋听着他的话晕晕的,要想睡觉,不受意思控制的睡了起来。
“小子,你醒了。所以的事情,我和你爷爷等下都会告诉你,先吃饭吧。”
林洲霖坐在窗边,望着外边的天空。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沉沉的。
一旁在饭桌的爷爷把我招呼过去,走过去,桌上的白馒头,烧鸡……一个个都是我平时喜欢吃的,一点胃口也没有,只管望肚子里塞。
“沙子,我们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张军他和你说的是真的,但上亿年前,女娲留下的仙珠只是让我们重新活了过了,并没有变成不生不死的人。”
“是……”
屋檐上焦黑的老灯泡,淡黄而又蒙蒙的光照在爷爷的身上。
他就像一颗被岁月啃烂的老树,随时都会倒地。
“是巫族的欲望害死了自己,偷仙珠一事过后,族里的人安分了不少,直到来了一个黑衣人,他让我们活了一百年。这一活,大家都把他当神仙了,在他第二次来时,把仙珠交给了他,求他要长生。”
“黑衣人在村子布下一个法阵,大家都以为能长生了,后来才发现假的,我们再也出不去村子,踏出去就会当场死掉,死后魂魄会被黑衣人吸取,这种情况,你父亲出现才扭转了。”
说到这,爷爷才有了点人的生气,久经暴晒的橘子皮般的脸,滑过下一滴一滴泪水,我看着他的眼睛,混浊的眼珠子亮着一颗水珠,我心里好难受,说不出来的难受。
爷爷说,父亲是上亿年里巫族天赋最高的人,十五岁他找到办法带着村里的一批人出了村子,四十年后,去的那一批人只有他了,濒临死亡的他在最后一刻把混沌之气放进了阵法中。
而他自己永远倒在了阵法里,那个混沌之气就是我,三年后成人形成了我爷爷的孙子。
之后村里在人魂魄再也不会被黑衣人吸取,但依旧去不了人间和地府。
一次又一次体会死亡,失去记忆重新化成婴儿活着。
这些天遇到太多奇怪的事,不接受,我也只能接受。
“爷爷。”我哑声喊道。
“沙子,你恨爷爷和村里人吗?把你留在这个地方。”
“不恨。”我怎么会恨他们,我在这里活了十二年,他们从来没有欺负过我。没有他们我可能也化不成人身。
“老爷子,伤感的事情就别说,还有要紧的事情干。”
林洲霖叫停了伤感的我们。
“沙子,分析一下之前遇到的事。”林洲霖抓走桌上三个包子,一边啃一边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