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推开家里大院门口,空无一人。
我踏门而进,祠堂里转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林老头的孙子怎么来我这陋舍了,稀客,稀客。”
爷爷一边说着一边从柴房冒出来,林洲霖扬嘴一笑,一条腿迈过门槛,大步流星走进院内,毫不客气来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挑了挑眉,“是稀客,也是贵客。”
“沙子,这是我昔日好友林曦的孙子林洲霖,快去给你林叔叔端一杯茶。”
“不用那么客气,我和这小子早就认识了。”林洲霖阻止我,“这么客气怎么行,我还要在这住几天的。”
爷爷听完皱眉道:“林曦那个老头子不是让你早点回去。”
爷爷一开口,林洲霖就知道他摆明不想让他住这里,站起身,走到爷爷身旁,弯下腰在他耳旁大声喊道,“你老人家耳背记错了,他说要我好好尊敬孝顺你。”
“陈老爷子,虎大王让我来给你送礼了,还请快快出来。”黑衣老者站于门口,双手捧着一个纯木色匣子,他身后那对小男孩儿则东张西望朝院内打量。
那老头一开始看他,我还以为是买棺材的,没想到是送礼的。
那对小男孩儿还没打量多久,像是受到的什么惊吓一样,脸色顿时苍白,奄奄的躲在老者身后。
“金童子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各位大人多多包涵。”老者鞠躬赔礼,看着还真像电视上大户人家里的管家。
“好说,好说,你说说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咱这么风高亮节的人,图这个,你也应该带三份过来嘛,现在这可怎么分。”
林洲霖边说边晃晃悠悠的来到老者身前,拍了拍匣子,咚咚响的一阵声响,那老头混身止不住的发抖,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
林洲霖接下来一句话听得他整个人散架,“大匣子配小物件,不够分,不够分,要不把那两个金童留下吧。”
他身后的那个金童儿连忙拉住老者衣袖,缩起脑袋。
“今儿个也没想到这么多人,等我回去禀报虎大王,晚些时候再送过来。”
“那就有劳前辈了。”林洲霖拿过匣子,“晚辈有事就不送了。”
我注视着那三人跑脚底抹油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之际,一个木匣子浮现在眼前,正面纹着一个虎头,“小子,快去把里面的东西吃了。”
“给我,这不是给我爷爷的。”
“沙子,把姓林那小子带到东屋让他住下,那东西确实是你的。”
我点点头,脑袋蒙蒙的。
那天来送礼的不止一个,总共有三个人,后二个并没有见到人影,都是说上一句自己是送礼的,东西发在地上就走了。
案桌前,我对这三个东西愁眉不展。
第一个是木匣子里的千年棺材菌。
第二个是一把手指大小的剑,剑小却做的十分精致,剑柄的龙头威严的姿态仿佛是一条真龙,龙头口吐出刻着符文的剑身,看起来霸道至极。
第三个则是一副小棺材,都可以拿钥匙扣带在身上了。
棺材菌就算挖光了村北的坟墓也找不出一颗百年的,千年这得多稀有,而另二个物件并不知道价值,但又会差到哪去。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送礼。还有林洲霖当时说认识我爷爷的眼神,太奇怪了。
头顶上雷声如知春的草木争先恐后绽放自己的姿彩,偶尔一声惊天巨响振得屋子危危欲坠,窗外的狂风欢快的跑过村里狭窄的小道拍打着受雷声惊吓的小屋,呼呼作响,与它而来的雨滴砸在地上,砸在瓦片上,砸在山林里……各种奇奇怪怪的声响浮现在耳边。
这么吵是不可能睡觉了,我推开房门,雨夜里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走进林大年家的祖宅。
虎头村里的人死后没有入土为安的说法,人死了装在棺材里抬到村北这边自己祖宅就行了,什么哭葬,守灵统统不用。
七十户人家,七十座祖宅,刘大年家就他和爹父子俩,离得太远我也分不出是谁,但大晚上跑祖宅干啥。
我眯着眼视线中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楼下爷爷声音响起。
“不可能,你小子疯了?”他似乎很生气。说话的声音盖过了雨声。
“事到如今,如果不那么做,沙子三天后必死无疑,老前辈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什么,我会死?
于此同时忽然轰一声巨雷炸亮整个黑夜,我整个瘫坐在地上。
“我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条件。”
“那老前辈是要沙子死。”
一阵沉默。
我站起身,风吹过身体,整个人凉凉的。
“老东西,给你脸了,既然不同意,现在就告诉那孩子真相,他的身世,这个村子的秘密。”林洲霖发火,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蒙住我的脑袋。
我的身世?村子里的秘密?不对,我不是父母双亡被爷爷领养的,村子,村子……
“林洲霖,我答应你。”爷爷说得特别艰难,长长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