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梅一听这话,赶忙伸出手去擦脸上的泪痕,却不想刚刚拿过碳炉的手,上面还有残留的煤灰,竟将一张小脸直接抹成了花脸。
尹襄看到后直接皱起了眉头。
“你这手上抓了什么,怎弄的你这张脸像是吃了煤灰一样!”
玉梅一听赶忙抬手来看,这才想到刚才的碳炉,赶忙惊叫要从库房里出去洗脸,却被尹襄一把拽住。
没办法,尹襄不想让府里的人误会,便拉着对方做出噤声的手势道。
“你先别喊,听我说!”
玉梅本来就怕尹襄,现在被对方抓住心里倒是没有别的念头,只想听听自家王爷要说什么。
“一会你出去的时候,对谁都不要说在库房里见过我,听到没?”
毕竟想要进库房就一定要从厨房过来,而厨房里五六个厨子盯着,谁都没见过自己,若是玉梅出去随便说了什么,不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尹襄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有什么神奇之处,所以才这般交待对方。
而玉梅也从尹襄的话里听出了这个意思,只是她想的是,这里肯定有王爷的秘密,自己一定不能说不出去,不然肯定小命不保。
便乖巧的冲着尹襄点点头。
尹襄这才将人放开,然后悄声的说道。
“一会你直接去书房见我便是,正好也还有些事想要交待你。”
玉梅听完,便赶紧从库房里走了出去。
而尹襄则是再次发动穿墙术,回到了书房。
静等了一会,洗干净脸的玉梅便赶紧找了过来。
此时的尹襄正在书房里气定神闲的看着那本妙玉给自己抄写的揭语。
“玉梅拜见王爷!”
听到对方请安,尹襄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向对方。
“刚才的事你没有对别人说出去吧?”
玉梅赶忙点点头。
“没有,玉梅什么都没说。”
“嗯!”听到这话尹襄又想起自己刚才竟将对方给吓哭了,语气便有些和缓的说道。
“刚才也是本王唐突了,竟将你吓哭了出来,便赏你些银两当做本王的补偿吧。”
玉梅瞬间一愣,没明白尹襄这话里的意思。
怎么叫吓哭了?
自己哭又不是因为对方的突然现身,怎么还要给自己补偿。
玉梅本着老实的心态,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能骗王爷,便摆摆手道。
“王爷,玉梅不是您吓哭的,之前的泪痕是因为院里的书……”
话说到一半,玉梅又想起自己这样说书琴有些告状的嫌疑,便将后面的话停了下来。
但是尹襄话听到一本没听完,心里肯定别扭,尤其是听到对方哭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妙玉院里的人。
这都不用去想,肯定是书琴了,因为妙玉那样的性子又怎么会跟玉梅这样的小丫头有矛盾呢,便皱起了眉头,严肃的说道。
“把话说完,是不是你与那书琴有了矛盾?”
玉梅赶忙低下头,有点胆怯的点点头。
“也是有矛盾,只是觉得书琴姐姐好像对我有意见似的。”
这倒是令尹襄有些惊疑起来,想着那书琴好像也不是那欺软怕硬的主,怎么还会对自己院中的小丫鬟有意见。
便猜测估计是两人因为一点小事闹了矛盾,左右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己真要是上纲上线起来,到显得自己这个王爷有点无聊了。
便笑了笑说道。
“不过是两人之间闹点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等今晚我去拿院中,随便说和一下便是,你也别放在心上。”
说完就将玉梅打发了出去。
对方一走,尹襄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去妙玉院中坐坐了。
这段时间光是忙朝堂之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那个容貌清丽的妙玉,便一时兴起,想着今晚一定要去那院里与妙玉对酌一口。
……
而与此同时的薛姨妈家里。
那薛蟠为了尹襄的事情已经忙碌了数日,所得的银钱根本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一时心里着急,便对自己账上的银钱起了想法。
于是便回到家中想要薛姨妈商量一番,却没想竟逼得对方直接一掌甩在了脸上。
“你这个孽障,我原以为你平日里不过是贪图玩乐,心思不曾放在自家的生意上,却没想到竟真是个没脑子的。”
“这帮人办事哪有掏空自家家底来,穷凶极恶般的给对方送钱的。”
薛姨妈生着气,看着眼前这个无用的儿子,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好不容易有了这样大的家业,却没有一个人能守的住的。
眼看着外面账上的伙计、掌柜的因为自己孤儿寡母的使些手段讹诈银钱,就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眼下自己的儿子还要不断地往外面送。
她怎能不暴怒。
那薛蟠在外面随时混的,但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子,却还是不敢胡乱造次,就算被薛姨妈甩了一巴掌,也只敢捂着脸站在一边,听对方训斥。
“前两日,那西府的凤丫头前几日就曾来找过我,说你为了忠顺王爷铺办的那个协诚乾商号,可是克扣了不少府上的银两,闹的现在别院的进度都受到了影响。”
“要不是现下正值冬天,昼短夜长,工人做工也不出力,所消耗的物料不显,她才能够将眼下的亏损遮掩一番。”
“要是等开了春,被二老爷发现了,还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大事件出来。”
薛蟠一听这话,心里就更加没了底气。
确实这段时间自己从商号上抽走的银钱有些多,再加上上次尹襄拿走的那些还未补齐,眼下这窟窿只怕会越来越大,就连薛蟠自己此刻一听都有些紧张起来。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母亲生气,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母亲,您别生气了,我这不也是为了能够和王爷能够都走动走动。”
“日后眼下的困难过去了,咱们还不知道要从王爷的手中得来几倍的好处呢。”
听到这话,薛姨妈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其实也是她一直纠结的点,按理说能够巴结上忠顺亲王肯定是好事,可是眼下已经有些火烧眉毛的味道了,自己又该不该让薛蟠继续。
所有的愁思只能变成一声叹息。
“哎!”
“儿啊,这事你要不去和西府的琏二哥问问,毕竟咱们只是办事的,他们才是出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