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一时没有明白王夫人的话是何意,贾家在京都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关系来采购这些东西,怎地又让自己跑去找薛蟠来商议此事,便开口询问。
“太太,咱们府里往日也有经常来往的商户,为何还要去麻烦薛蟠兄弟。”
听到问话,王夫人看了贾琏一眼,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对方毕竟是这件事的经手人,瞒着也不太好,便开门见山的说道。
“让你去找薛蟠,其实也是为了咱们府上能够多帮一帮你那薛家兄弟。”
“往日我惯见他在市面上厮混,对自己家里的事情很少在意,就想着你拉扯着他一起,不管是走薛家的东西也好,还是带着他再开拓些营生也罢,也算是我对你薛姨妈一家费了点心。”
听到王夫人这样说,贾琏便想起薛蟠此人来,平日里奢侈无度,不是斗鸡走马就是纵情声色,对自己账上的事情向来鲜少关心。
现在听王夫人话里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带着对方把心思往经济上靠,这顿时令贾琏费解起来,刚想再说两句,王夫人便又继续道。
“此事,你回去和你媳妇好生商量一番,想必她是明白我的意思。”
“不过,等你与她商议完之后,我还要说一句,纵然是我提点了这几句,还是让她适可而止,切勿做的过分了,再引得上下不满。”
说完便让贾琏退了出去。
从王夫人屋里出来,贾琏脑子一顿浆糊的在想今日之事,感觉一团乱麻,便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房中。
王熙凤正在房中听平儿跟自己说忠顺亲王的事,听说王爷在酒桌上拿平儿发飙,直接把自己公公还有东府的珍哥都给吓的跪在地上,直接乐的不住拍手。
“果然这恶人还得恶人磨。”
“前两天你是没看到这大老爷接到圣旨后的样子,感觉自己和王爷成了亲家咱们这府里就容不下他了,看谁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下可好,好处还没见着呢,自己还得再折些东西进去,我估计这事要是不能让王爷满意了,这二姑娘还真不一定能嫁过去。”
说到这里,王熙凤的神色也渐渐地严肃下来。
她虽然是个强势的,但是一些厉害关系还是能够看的清楚的,此刻想着二姑娘若是真因为大老爷手里没有钱,便将婚事搅黄了,那不仅是府上少了一层靠山,而且说起来这往日走动的亲戚也背后不知道怎么说呢。
正在想着的功夫,那贾琏已经迈步进屋了。
一见到贾琏回来了,王熙凤赶忙从榻上起身,一边吩咐平儿去准备些吃食,一边上前帮着贾琏脱下长袍。
“离开了这么多日,可算回来了。”
将长袍脱下,贾琏看一眼出去的平儿,这才将视线转回到王熙凤的身上,也不急着说别的,便先笑问道。
“我听父亲说,今日忠顺亲王来赴宴的时候看上平儿了?”
王熙凤顿时一愣,看了一眼贾琏,然后轻笑一下回道,“那哪是看上平儿了,不过是借着平儿的事情发飙罢了。”
贾琏也不说别的,但是心里却已经有了数,“先别管真的假的,既然父亲都这样说了,那平儿的去留就需要好好问问太太了。”
平儿刚从厨房回来,还在门帘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贾琏的话,听着意思贾琏是打算将自己送到那忠顺王府去,心里登时不愿,赶忙进屋。
“二爷,这事根本就不用去问太太,今日在席宴上的时候,大老爷都没有当面说我的事,那忠顺王爷更没有表明什么态度,要我说咱们就直接装死便是,还是别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平儿说的直接,倒是把王熙凤给弄的一愣,但是细想了一下之后,便笑着问道,“怎么?难道这忠顺王爷长的奇丑无比,咱们平二姑娘一点也没看上?”说完便笑了起来。
平儿登时一羞,跺了跺脚道。
“奶奶你还要笑我,我还不是为了奶奶你!”说完直接一努气又掀开门帘出去了。
王熙凤笑了两下便停了下来,看着离去的平儿,心里也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无非是在这房中多年,又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该有的富贵也有了,也不眼热那王府里的一切,明白对方是个贴心体己的人,便又看向一旁看戏的贾琏。
“现在怎么办,这人估计你们送不过去了!”
一听这话,贾琏眉头立马皱起,这也就是在自己房中开玩笑,断不能传到自己父亲耳中。
“这愿不愿意哪是平儿说的算的,要是等那日王爷问起来了,还不直接就给接过去了,”说到这里贾琏顿时警觉起来,幸好自己还未给平儿开脸,要不然到时候人给送过去了,不知道王爷要怎么怪罪自己呢,索性便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口舌,于是话锋一转。
“先不说平儿的事了,倒是我今日回来的时候二太太将我叫到了房里,嘱咐了两句,我一时没太懂,便想过来问问你。”
王熙凤一听这话,脸色立马认真起来,坐下之后便看着贾琏道,“你将太太的话说于我听听。”
于是贾琏就将王夫人的话捡些要紧的简短的告诉了对方,王熙凤听完之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便恍然大悟的说道。
“这是太太想让你从老太太哪里克扣些体己出来的意思。”
听到这话贾琏立马一愣。
“这话是怎么说的,这怎么又扯上了老太太?”
王熙凤看了一眼贾琏,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解释道。
“还不是因为你和林姑娘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偏又赶上贵妃省亲需要建省亲别院,这里外里所有的事情正好遇到了一起,二太太那里便起了心思。”
贾琏一时还未明白,便看着自己媳妇,好奇的问道。
“这一整个家都是二太太管着,怎么还想着给自己增添体己,这不就有点画蛇添足了不成?”
王熙凤知道自己家的爷们向来不大管这府中的事,所以根本不知道如今这一大家子都过成了什么年月,便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捡要紧的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