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女尊造反的日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章 被气死了
    “周旭,你真是表里不一,这么多年,我对你,说是掏心掏肺也不为过。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这种事,还能发生在你我身上。”



    景星冷冷地看着昔日的好友,说道。



    景星没想到,与自己一同进入公司的多年好友,在升职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后,竟然翻脸不认人。



    周旭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他的同乡,景星比他大半岁,一直以哥哥自居,因为周旭家里条件很差,景星十分照顾他。



    此刻看见对方那依旧不以为意,甚至充满不屑的神情,景星气的浑身发抖,心跳急剧加快,整个胸腔都出现了一种麻痹的感觉。



    景星有先天性心脏病,是不可治愈类型的,好在父母收入高,这么多年也负担得起治疗的费用。也因此,这么多年父母几乎没有存款,更不用说给景星买房买车了。因此景星想躺平是不可能的,只能按部就班地工作。



    而现在,他感觉心跳得厉害,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吸越来越困难,他艰难地抬起左手,看向监测心率的手环。



    132,且还在继续上升。



    景星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了,只听见周旭慌张的声音:“景星!你别碰瓷啊!你起来……”



    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要是自己心脏好,身体健康,肯定要把周旭打得他妈都不认得。



    ……



    不知过了多久,景星感觉一片昏黑的眼皮透出来一点光,仿佛这是苏醒的前兆。他的意识猛然挣扎,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样,抓住了这个世界的锚点。



    景星极力撑开了眼皮。



    一个面容俊秀但皮肤黝黑的男孩子与他一对视,就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少爷!少爷您终于醒了呜呜呜呜……是小人,是小人没有照顾好少爷……”



    他说着说着就从惊喜转为了抽噎。



    景星看见他这个样子感觉头都大了一圈。



    “你……我……”他一张嘴就诧异了。



    他才发现刚才那男孩说的并不是普通话,就连他自己说的也不是,只是不知为何能如此不加思考地道出了。



    “等等,如果没听错的话,他刚才喊的是少爷?”



    他心里悚然一惊,“我是不是穿越了?”



    他很想摸索一下这具身体,来确认自己是魂穿还是身穿。



    但他明白,在“穿越”的可能性下,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被人看出破绽来。



    于是他一言不发,只是撇过头去看那男孩的服饰。



    景星本科是中文系毕业的,辅修了历史学。



    虽然一毕业就进入了带编企业,端起了铁饭碗,专业知识浑忘了,但还是能依稀从眼前这人的服饰上辨认出他的身份阶级来。



    “我穿越到古代了?这约莫是个小厮吧?毕竟他叫我少爷,看来这少爷家挺有钱的,小厮穿的布料都还不错的样子。可这语言似乎并不像任何一个朝代的官话啊,难道是方言吗?”



    他只思考了一瞬,这小厮又嚎起来了。



    “天爷呀,少爷魔怔了,这,这该怎么向女君交代啊,呜呜呜呜哇哇哇……”



    这小厮哭得伤心欲绝,脸都皱到了一起。



    “闭嘴!”景星凶狠地呵斥道,小厮立刻安静了下来,景星还在心里不断地捕捉他方才话里的蛛丝马迹。



    “女君?这种称呼……这是什么朝代,是魏晋吗?还是隋朝?



    女君这个词不是魏晋以后对皇后的称呼吗,难道这具身体的母亲是皇后?



    那他为什么被称作少爷,难道不应该是王爷或者皇子吗?”



    他脑子里的念头千回百转,既有一瞬间为自己可能是皇后之子的身份而窃喜,又涌上来莫大的恐惧。



    “穿越到哪个朝代不好,偏偏是魏晋?那就算穿成了个王爷,甚至皇帝,也不是什么好身份呀。魏晋时期有的国君过得连猪狗都不如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穿越到易子而食的魏晋南北朝,景星就心绪不宁。



    但他没想到自己情绪稍微一激动,就又有一种麻痹感涌上心头来,于是他头一晕,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少爷!!!”他就算是晕了,也能在最后一秒听见小厮那石破天惊的叫声。



    他在将要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忍不住抱怨——



    “这得是什么样的主子才会有这么浮夸,还这么优柔寡断的仆人啊!”



    ……



    “这位公子……能否,能否起身让在下挪动一下身子呢……”



    意识空间内,景星大喇喇地躺着,身下还压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发出微弱的请求,景星根本听不见。



    男子想伸出手碰他,刚要触及,又瑟缩回来。



    “不行,他……他总归是会醒的,还是不要轻易挪动,免得他醒来误会了什么,要是,要是他发怒了,我……”



    说着说着他就小声抽噎起来,他被压在景星身下喘不过气,难受至极,又不敢轻举妄动,可谓是越说越委屈,越想越难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止了哭泣,双眼无神地躺着,任由景星叠在他身上。



    又过了一会,压在他身上的景星忽然凭空消失了,他才艰难地爬起来喘了一口气。



    ……



    “少爷~”这小厮一看见景星又醒了,发出一声又庆幸又“娇嗔”的声音,激得景星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不许聒噪!我有话要问你,我问,问完你再答。”景星头疼地打断欲言又止的小厮。



    景星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世界有可能并非景星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王朝。



    他现在对这个王朝一无所知,也没有这具身体的丝毫记忆,更不知道身为一位“少爷”平时是如何自称的。



    不过从古至今,自称“我”总是不会出错的。



    小厮闻言乖巧地坐直,睁大眼睛可怜地望着他。



    景星艰难地坐起身,扫视周围的环境。



    这似乎是一座庙的偏殿,房梁建得极高,屋顶上有一些已褪色的,带着佛教色彩的漆画,旁边一张桌子上陈列着一些疑似法器的物件,有青铜器,也有木制的,但都是破旧的。



    景星感觉头更疼了,也更加确定这不是在华国古代了。



    古代佛教是汉朝时才在中原推广开来的,如果真的是处于魏晋时期,有佛寺也不稀奇,但这些疑似“法器”的形制貌似没有一个符合两汉或魏晋风格的。



    于是景星向小厮发问:“这是何处?”



    “少爷,这是南华寺呀,您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景星瞪了他一眼,他才委屈地闭上嘴。



    “我们在此处作甚?我头疼,有点想不起来了。”景星手抚上额头,装作虚弱地套话。



    小厮一副“少爷你果然是把脑子撞坏了的”表情,说:“咱们不是要……逃婚嘛?少爷,咱们再不走,恐怕女君派的人就要追过来了。”



    景星听见“逃婚”二字,像被雷劈一样地怔住了,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心里疯狂吐槽。



    “原主你一个男人逃什么婚?古代封建王朝里男子娶亲,难道还有吃亏的不成?不喜欢妻子就纳妾的男人多了去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景星虽然在看史书和历史剧时,对封建主义的腐败很有些看不惯。



    但他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还穿到一个疑似身份高贵的人身上,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涌起复杂的情绪——



    虽然不用做被压迫的老百姓,但他在现代家庭美满,除了有心脏病以外,也算无忧无虑。如今穿越到这个世界,就算是当王公贵族,只怕也比不上在现代舒坦。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小说里那些穿越后想尽办法回到现实的主角,大多都没有实现愿望,或者直到大结局,都飞升成神破碎虚空了,才能回地球看一眼。



    因此景星目前完全没有想回家的办法,而是想怎么利用自己的现代知识和文化素养在这个古代世界先站稳脚跟。



    但刚做好打算,看见小厮那哭丧的样子,心里莫名出现不祥的预感。



    “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难道是我被抓回去了要挨打?可也不至于这样如丧考妣吧?好像被抓回去成婚是什么天大的祸事一样”



    景星疑惑地想。



    “等等……”景星灵光一闪,“魏晋……逃婚……断袖……男妻?!”



    景星仿佛抓住了盲点,想到这里,脸色蓦然煞白,惊恐地爬起来。



    虽然景星还不能完全确认这个世界处于魏晋时期,说不定是架空王朝也未可知,但景星不愿意冒着一丝一毫的风险。



    毕竟魏晋盛行好男风,能让小厮那么害怕的,很有可能是要被抓回去和男人成婚。



    “走走走,快走!”他一把扯起盘坐在地上的小厮,原本虚弱的身体仿佛一下被力量充盈了,他直接冲出了偏殿。



    “大门往哪走?”他向小厮询问道。



    小厮虽然疑惑为什么少爷一下子就像康复了一样,但他并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赶紧小跑在前为景星引路。



    景星一路上看见许多穿着僧袍的女人,下意识以为这里是个尼姑庵,来不及过多思考,和小厮穿过殿宇,穿过一扇扇门,如游鱼一样从香客们的间隙中穿过,终于踏出了寺庙的大门。



    他还不忘转身合并手掌,遥对正殿执礼一拜“多谢收留,来日再进香。”



    便迫不及待地问小厮:“现在咱们该往哪……逃?”



    “啊,啊?小人……小人不知道啊,这两天往哪走,不是一直都是少爷您做主的吗”小厮懵懵懂懂地回答道。



    景星呛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难道不会有点自己的思考吗?我……我现在头晕脑胀的,有些认不得路了,现在要依靠你了,附近有何地便于躲藏你难道不知吗?”



    看来这个少爷已经逃婚两天了。既然还没被抓住,那彻底逃离的可能性还是有不少的,景星心里不禁鼓舞了几分。



    他多盼望这小厮能记性好些,多少认得几条路。



    “呜呜呜,少爷,小人真的不认得……正是因为小人是个男人,才如此没用哇呜呜呜呜呜,小人不识路,还,还没胆子,都是小人的罪过,让少爷受苦了呜呜呜……”



    眼见这小厮又开始哭嚎起来,景星实在是没了辙,怕引起周围人注意,赶紧捂住他的嘴,开始观察起四周环境来。



    这似乎是在一座山上,寺庙建造在山上是很常见的,但逃婚总不能往山里逃。



    古代的山林不像现代,猛兽毒虫层出不穷,危机四伏,想保证人身安全,只能往有人烟的地方逃。



    可景星不识路,也不知身处何地,小厮也是个不中用的,一问三不知,眼下真是举步艰难了。



    “这位兄台,请问这是何山,附近可有村庄?”景星看见一个戴着纱帽,帽上簪花的男子行在山阶上,似乎是要去进香,忙扑过去问道。



    这面容阴柔的簪花男子见有个人蹿到自己面前来,吓了一跳,看见景星是个男子,又松了一口气。



    “小公子,此乃是伽玱山,山脚往南三里处似是有个张村。”簪花男子声音轻柔地回答道。



    “多谢答疑!”景星抱拳答谢,便唤磨磨唧唧的小厮赶紧走。



    簪花男子盯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莫名。



    ……



    “呼,这,这也太累了吧,原主真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竟然一点也不锻炼啊,比我一个心脏病患者还废。”



    景星默默抱怨,走了三里地,这放在现代完全不算什么,可没想到这具身体这么没用,走两步就开始喘气了。



    景星抬手置于眉上,像大圣一样远眺着,看见远处的村庄口立着一方石碑,刻着“张村”二字。



    景星欣喜地加快了脚步,当走到村口时,发现方才看见的还算干净的石碑,此时看去已彻底腐朽,爬满了苔藓,甚至“张村”二字也模糊了,只能隐约看出一个“村”字。



    村里也悄然无息,没有一个村民在外走动,十分荒凉。



    景星诨然未觉,直接迈步走进村内,小厮害怕地紧紧跟着景星,几乎要贴上来了。



    景星在村里搜寻了好一阵,大声呼唤“有人吗?”,许久才听见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一声,从一茅屋传来,屋门半开,有一老妪侧身看着他。



    “小公子,有什么事,过来说。”



    她的声音十分嘶哑难听。



    景星快步走过去,挤进门内,摸出一个绣花荷包——这是景星在赶路时摸索身上发现的,里面有一些银票和几角碎银。



    他估摸着拿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老妪,说“婆婆,是否可以在您这儿借宿一晚?我们明早便离开。”



    老妪眉开眼笑地点头,“自然可以。”



    说罢引着他们向后屋走,又抱出来一床还算干净的被褥给景星铺上,收拾完后留下一句“过会儿老婆子我采些野菜来做饭,小公子不嫌弃便用点儿”,就带上门出去了。



    门一关,小厮就犹豫着说:“少爷,你觉不觉得……”



    “我知道。”景星此时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



    他刚刚看见村口的变化便不打算进村了,可奈何神智仿佛被什么影响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往村里走,还莫名其妙地在荒无人烟的村里大声呼唤。



    “这村子怎么看都有诡异,先别轻举妄动,等下那婆婆给咱们什么东西都先不要吃,明白吗?”景星严肃地叮嘱道。



    小厮害怕地点点头。



    这一日的这些事情,疑点实在太多,景星也实在太累了,不得不闭上眼睛,既是闭目养神,也是想思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