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西卫府。
身形修长的贺晟刚从院落里走到静房中,卸下一身劲力,用汗巾查了查脖子,正准备盘坐调息时。
屋外边就传来兵卫们的阻拦声。
在听清楚那想要闯进来的妇人声音后,贺晟起身推开门走出了屋外,望向了院落门口,正是自己的胞姐正不顾兵卫们的阻拦,欲要往里边闯。
贺晟出声叫停了院门口争执的几人,对自己胞姐问道:“姐,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这里是兵家重地,有什么事你让下人过来通报一声就行了,我自会去寻你的。”
那妇人一见贺晟出来,就欲作伏地的姿态,嘴里哭嚎着:“你外甥就要在外边被人打死啦!你姐夫那个窝囊废又不敢招惹那里的恶霸,就让我这么个妇道人家忍心等着儿子被人打死的消息,你做阿舅的这些手下还要拦着我!苍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贺晟顿感头疼起来,连忙扶着胞姐安慰道:“姐,你别这样,哭哭啼啼的让人看着多不好,你且说说佑儿他又怎么了?”
那妇人听此,便哽咽着嗓子,对自己儿子在醉香楼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般的说了一通。
贺晟也知道这娘俩的德性,一边对胞姐安慰着,一边派出手下兵卫前去醉香楼打探事情原委。
等了一阵子,见贺晟还没动身去把自己的儿子接回来,那妇人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这时候,贺晟派出的兵卫们终于赶回来了。
贺晟用眼神阻止那名正想开口禀报此事的兵卫后,就支开胞姐,静静听着兵卫把打听到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道来。
在听到自己的外甥竟然为了一个妓娼,闹出这么个事来,不由的心中恼怒起这小子惹是生非的能力。
随后又听到那醉香楼竟然为了这么点事,就敢把自己外甥给扣押下来,便是自己那王城府尹的姐夫派人去要人,也被这醉香楼的伙计们,搬出三王子的名号给硬生生的打发走了,心中不由大怒这些下人们竟敢目中无人。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他也不得不出面了。不过,要是带着城卫兵前去的话,会给朝堂上的那些文官们留下话柄,并且他自己作为武道宗师,也不需要什么侍卫撑场面,当下就准备独自前去。。。
虽然贺晟感到此事还有些蹊跷,不过,屋外边传来自己那胞姐阵阵的哭啼声,心烦之下也并未去细思,只想着自己亲自下场后把这事给摆平了。
贺晟换好衣装,对着胞姐劝慰一番,作出带回外甥的保证后,就让她先回自己的府上等侯着。
随后,贺晟一路步行来到醉香楼大门前。
此时,醉香楼已经恢复了热闹,贺晟走进门内后,提起劲力,以脚杵向地面,使得整栋楼如地牛翻身般发出震响。
醉香楼里的女子和闲客们纷纷出来查看情况,在看到是门旁大厅里的一人使出的动静后,便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贺晟见效果已达到后,就停下发力动作,喊出声,让此楼管事之人出来说话。
早就在楼中作好准备的许谦,听此便不急不忙的走下来,到了贺晟跟前,执手作礼后,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声:“见过贺都统,小人醉香楼理事许谦!”
贺晟面无表情道:“把我外甥子杜佑给带出来!”
许谦回道:“回贺都统,杜公子正在一屋内被好吃好喝招待着,您要想带回杜公子,那得等到三王子殿下同意后才行!”
贺晟怒极反笑:“你们三王子也未免太不把贺某这个西卫都统放在眼里了,我那外甥到底是犯了何事?让王子殿下要如此刁难?”
许谦解释道:“贺都统请息怒,杜公子他来醉香楼后,指名道姓要那专侍三王子殿下的楚姑娘,我等苦苦求劝都没用,甚至还被公子们的扈从打了一顿。这不,此事传到王子殿下耳中后,殿下为此大发雷霆,命我等请下杜公子来,待殿下发落后再作处置!”
贺晟怒笑道:“好好好!既然你等不敢放人,那就别怪贺某擅闯到楼房内,自个寻找我那外甥了!”
贺晟正要动手拨开那些拦在楼梯口的伙计们,却在此时,从大门外走进来一名光头壮汉。
“黄某还以为是谁,在这大正午的,强耍威风呢!原来是贺都统在这闲逛,怎么着,看样子,贺都统是准备恃强凌弱了?”
来人正是在醉香楼附近等着的黄铁杉!
贺晟转头看到是黄铁杉,联想到之前传闻的风声,心中有些明悟,便道:“原来是蝉衣大师!大师不在武馆里好好教导徒弟,怎么有这时间来此处瞎逛悠?莫不成,大师甘愿作条狼犬,来阻止贺某带回外甥子?”
黄铁杉嘴上不落下风:“黄某只是为还三王子一些人情债才到的此处,可比不上贺都统你这纵容崽子滋事的恶犬厉害!”
贺晟喝道:“黄铁杉!别以为你搭上三王子的这艘船,贺某就会怕了你不成?你若想阻止我寻人,便只管试试!”
此时,一旁看热闹的闲客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几个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发出声来:“有好戏看了,多少年没看到这些王城十三太保之间的打斗了,今天来这算是来对地方了!”
黄铁杉闻此,便道:“贺都统你可敢与黄某人一战?你若胜了黄某,我便自作主张,替殿下放了你那外甥。若你输上一筹与黄某,就跟着我去给殿下道歉,黄某自会为贺都统求情,让殿下放了你那外甥!如何?”
贺晟冷笑道:“要战便战!贺某要是会输与你,也不用你黄铁杉来假惺惺的为我求情,我那外甥就当他自作自受了,贺某不再插手此事!”
黄铁杉见此人应下战来,便道:“如此也罢,不过此处人多嘴杂,你我若战,得寻一处清净之地,免得让人平白看了笑话!你要是有胆就跟我来!”
“依你便是,尽管带路!”
说罢,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醉香楼,来到相邻街上的樊今醉酒楼处。
黄铁杉先来到此地,对着大门内伸手,向贺晟道了声请!
“哼!”贺晟冷笑一声,执手负背,一步先跨入酒家。
酒楼里的伙计早就得知风声,全都躲了起来,所以此时酒楼内空无一人可见。
黄铁杉一路引着贺晟来到院中一处空地上,此地一边临着园湖,湖中有一块凉亭大小的圆岛。
黄铁杉到此地后,也不啰嗦,叉开裤摆,立好架势,一手执掌,以掌尖对着贺晟道:“贺都统,把你那身绝学都使出来罢,黄某一并接着了!”
“如你所愿!”贺晟大喝一声,拔身而起,飞起一脚,便以毒龙钻之势,刺向黄铁杉!
黄铁杉运足内劲,浑身肌肉膨胀而起,顿时体表皮肤犹如灰黑色的岩壁般,呈现铁石的质感。
执拳夹两肋,黄铁杉抬头挺胸,一步向前,以胸口迎着那飞来一脚,受此一击。
霎那间,咚的一声沉闷感从两人间传出。
贺晟抽身而退,黄铁杉纹丝不动。
“这么多年来,贺都统你这腿法功力还是一成不变啊,跟原来一样软弱无力!”黄铁杉对此嘲讽道。
贺晟毫不不示弱:“你这身王八壳还不是一样,只会站着挨打,你又能奈我何呢?”
“多说无益!接我一招!”
黄铁杉闻此大吼一声,以蛮牛冲撞之势,撞向贺晟所在之地!
贺晟沉下身来,待到黄铁杉挟着巨象之力击中贺晟的刹那间,以腰腿发力,留下一丝残影,避开了这惊天一撞。
那黄铁杉并未就此止住身形,一连把贺晟身后的杨树一一撞得粉碎,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你就只会这么一招吗?你要是以为此招能击中贺某,尽管来,能够碰得到贺某一根毫毛,便算贺某输了!”
贺晟的话语悠悠的从黄铁杉身后传来。
黄铁杉转过头来道:“恁说废话,你若有能耐,站着别动让黄某击中试试!”
贺晟哈哈大笑:“贺某岂会与你一般,只会使用蛮力呢?且看好了!”
贺晟话音刚落,便留下一连串的身影,蛇形一般瞬间就到了黄铁杉反手边。
巧用身形步法的冲力,贺晟使出一招神龙摆尾,蹬击在了黄铁杉左肋之下。
黄铁杉顿时感到一股劲力自肋间袭来,略感一阵钝痛,不由夸赞道:“这一脚倒是有点味道了!贺都统要是招招都能够有这刁钻的力道,黄某这一身劲力说不定就此要耗尽了!”
随后,两人也不多说废话,你来我往的过起招来,就等着谁的内劲先耗完,谁先落败。
几刻钟后,黄铁杉勉强避开贺晟袭来的要害一击,使之打在臂膀上。此时心中暗想,这贺晟在这几年来,内劲倒是充足了许多,毕竟贺晟在年岁方面轻了他几载许,纵然两人一时之间不分伯仲,但如此下去,或许是年长些的他内劲要先耗完,必须得把贺晟引往那处了!
想到这,黄铁杉放缓攻势,慢慢招架着贺晟的腿法,渐行到园湖中心的小道边。
趁着一次奔袭之势,来到湖中圆岛上,黄铁杉对贺晟喊道:“贺都统身法确实灵活多变,但你次次应对黄某的招式,只避不接,这样下去咱俩也是空耗时间,且容黄某借此地形,你若有胆便来此决一胜负!”
贺晟对此不屑道:“区区湖岛就想困住贺某身法,难道你忘了我这天潭脚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吗?”
贺晟说完,踢腾双脚,向湖面飞奔而至,轻轻几点湖面上的荷叶,竟似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这贺晟自水面而来,几下便再次袭向黄铁杉。
黄铁杉抗下飞来一脚后,不等贺晟抽身而退,立即俯身抽出暗藏在水下的一根链条。
用力一扯之下,在湖水中升起一张巨大的粗网来。
贺晟见此脸色大变,大叫:“黄铁杉你竟敢在此设下陷阱?卑鄙无耻!”
说着,贺晟立即一闪奔向那巨网边缘,想要脱离网中。
只是此刻,周边本无一人的沿湖走廊上,突然冒出一群侍卫来,手中均有一根架在岸边走廊木杆上的链条,那链条另一端连着巨网。
在众人奋力一拉下,那巨网骤然一收。
正想逃离此处的贺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顷刻间就封在了网内。
连使几招快如闪电的腿法,贺晟妄图以此破坏巨网,却不料这巨网粗线坚韧至极!
“别费劲了,此网的材质可是神机营中特制的金丝所织,贺都统即便使用神兵利器也得砍上一段时间。还是留些力气与黄某决一胜负吧!”黄铁杉此时腿上缠着铁链,对着那苦苦挣扎的贺晟喊道。
贺晟闻言,转过身来,对其骂道:“黄铁杉你这老王八,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就算你得以获胜,也是胜之不武,等我离开此处,定向世人告发尔等阴险狡诈的行径!”
黄铁杉对此哈哈大笑:“等你见过主上了再说这话罢!”
说完,黄铁杉提起十分的劲力就撞向贺晟,贺晟在这狭窄的网内完全发挥不了身形腿法,几下便被黄铁杉撞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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