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川没有去上课，埋头在电脑前查资料。
不查不知道，仔细搜索，发现东海中学十多年前就有所谓的毕业诅咒了。
可惜，大多数都是以讹传讹，一直忙到深夜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拍照就会死，这可真是古怪，希望，门卫董大爷知道些什么吧。”
周川也没辙了，正要上床休息，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喂，周川，是我，刘晓月，学校出事了。”
“什么事？”周川追问。
“还记得那个门卫董大爷不？”
“当然记得，早上不才见过面么？”周川心头一沉，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死了，从行政楼七楼掉下来，医生赶到后已经断气了，死不瞑目。”刘晓月言语中带着颤音，似乎处于惊恐之中。
“……”
周川沉默，心头也是震惊。
本来还想着明天去拜访董老头，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没想到，老头子今晚就死了。
这是巧合，还是老头子发现了什么？
周川皱起了眉头。
“周川，喂，周川……”刘晓月呼喊。
“我在的，别慌。”
周川尽量放慢语速，安慰惊慌的刘晓月，“这只是个巧合而已，老头子估计是年纪大了，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
“不，绝不是巧合。”
“我看到高三（7）班今天拍的毕业照了，董老头从科技楼出来，刚好被拍摄了进去。”
刘晓月浑身颤抖。
毕业季，拍照就会死，传言变成了事实。
“巧合，都是巧合而已，别想多了。”周川安慰，隔着电话线感受到了刘晓月的惊恐和无助。
这种事，太诡异太邪门了。
刘晓月牙齿咯咯响，下一句话，让周川也心头一沉，“周川，我们两个也被拍进去了，跟在董老头后面，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
微信提示声响起，收到了一条信息。
周川点开一看，自己和刘晓月还真被拍了进去。
拍个照也就几秒的事情，竟然这么巧，周川也是无语。
“周川，怎么办？”
刘晓月更加不安了，说话间带着哭腔，“董老头死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两个了？怎么办？”
“稳住，别慌，巧合而已。”
“刘晓月，建议这几天别住校了，回家休息几天吧，喊家人去接你。”
周川冷静了下来。
不管是不是巧合，刘晓月现在的情况都不合适住校。
“周川，那你呢？”刘晓月追问。
“我有点事情要去办，这几天可能没法去学校。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好，那你多保重，再见。”
“再见。”
周川挂掉电话，沉思一会，起身换衣服。
“哥哥，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周小若从边上的房间走出来，缠着周川，“我也要去。”
“好。”
周川没有拒绝，知道今晚说不定又得麻烦妹妹了。
“耶，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走吧。”
“这时候，刘小二烧烤应该开门了，边上那家深夜食堂也不错。”
周小若兴奋起来，惦记着美味的宵夜。
卫生间里，水哗哗地流，姨妈还在打扫卫生。
周川没说什么，摸摸妹妹的头，带着她悄悄离去。
月黑风高，老城区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那个三叔公提着油灯在扫地。
明明附近都没什么人住了，他仍然扫了一遍又一遍。
周川走到马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一个地名。
“楚氏公馆？哥们，那地方现在可不好找，新来的司机恐怕都没听说过。想当年解放前，那可是咱东海市最热闹的地方。”司机很健谈，说起了楚氏公馆曾经的繁华。
作为一个本地人，从小就听着楚氏公馆的各种故事长大。
周川不吭声，静静地听着。
妹妹周小若却有点坐不住，指着窗外的三叔公，“哥哥，那老头可真是个怪人，天黑了才出来扫地，隔一会就扫一遍。”
“没什么，老人家年纪大了，闲不住而已。”周川解释。
“哼，又想骗我，闲不住不会白天出来扫啊，有谁天黑后才出没的？”
“哥哥，我跟你说，那老头真的很奇怪……”
周小若犟得很，似乎认定了就不会改。
周川无所谓，已经习惯了。
司机却额头淌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偏僻路段上了一个客人，坐在后排自言自语，这小子该不会是个精神病吧？
甚至，压根就不是人……
司机越想越害怕，又不敢半路停车，匆匆把周川送到目的地后掉头就走，连车钱都不要了。
“小若，以后在外面少说话，你看，又吓坏了一个。”周川见怪不怪。
“哼，怪我啰？”
“不，怪我，是我话多。”
周川带着妹妹来到一幢古建筑前，门头上的牌匾写着‘楚氏公馆’四个大字。
这是一幢雄伟的建筑，占地面积惊人，光后花园就有二十多亩，曾是东海市最繁华的地方。
可惜沧海桑田，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东海市最破败的地方。
斑驳的墙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早就有开放商垂涎这块地皮了，但十多年过去了，开发商换了一个又一个，古建筑仍然屹立不倒。
风传，每一个接手的房产商下场都很不好，不是坐牢就是死亡，甚至有人被关进了疯人院。
周川默默地上前，按响了门铃。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幢早就荒废了的建筑，杂草纵生无人居住，甚至处处透着阴森，没人敢从这路过。
偏偏按下门铃后，里面传出一把苍老的声音，“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从黑暗中来，到黑暗中去。”周川说出暗语，“老爷子，是我，周川。”
“臭小子，进来吧。”
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周川刚钻进去，立马就合上。
门外，静悄悄的破败阴森；
门内却热闹非凡，大厅内黑压压的都是人。
表面上，这是一幢废弃的古建筑，暗地里却是觉醒者协会在东海市的一个联络点。
和国家超自然事件调查管理局不同，觉醒者协会是一个松散的地下联盟，成员大多数都不喜欢抛头露面，行事低调隐秘，经常晚上才出来活动。
一个瘸腿老头拄着拐杖从黑暗中走出来，这是协会的会长，手里把玩着两枚铁球，“周川，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三爷，我需要一份档案，东海中学历年死亡和失踪者的调查档案。”周川开门见山。
从小和父母聚少离多，让他对加入国家机构有些抵触，接连拒绝了罗国成和赵若兰的邀请。
没法通过官方渠道获取东海中学的调查档案，那么，想了解情况就只能找地下黑市了，觉醒者协会就是其中之一。
这里是觉醒者的聚会点，也是互相交易的地方，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易。
这种地方，周川平时很少来，不想引起别人的关注；
但门卫董老头的突然死亡，让他不得不果断采取行动。
“东海中学的调查档案？这个……恐怕不太好办，有些事情有好些年头了。”三爷皱起眉头，似乎知道些什么，“周川，你怎么突然想要这个？出什么事了？”
“我有个朋友在学校内失踪了，他母亲很是担心。”周川简单解释一句。
“原来是这样。”
三爷点点头，沉思一会，吩咐站在身后的随从，“小七，联系983号任务的雇主，就说他要找的人到了。”
“是！”顾小七躬身领命，走到角落里悄悄拨打一个电话。
“周川，这个任务可不简单，需要抓捕一个绰号邪恶技师的觉醒者。”
“这家伙原本是个给人按摩的，机缘巧合成了一名觉醒者，常常以按摩为名义吞噬客人的魂魄，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惨死在他手下，人称邪恶技师。”
“这次任务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只负责带路，找到邪恶技师的具体位置就行，但仍然非常危险，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三爷看着周川，两枚铁球在手里转来转去。
作为东海分会的会长，他知道什么人能满足周川的要求，但代价也不简单，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上。
黑化了的觉醒者，往往比邪魔还要可怕。
“不需要再考虑，我已经决定了。”周川回答。
“好吧，老规矩，不管事情有没有办成，协会都要收取10%的费用，双方各付5%。”
“这是个危险级的任务，除了答应你的特殊要求外，雇主悬赏一千二百万。这次行动，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两个人参加，你们三个人分摊5%的费用，周川，你要先付20万。”
三爷迅速算了一笔账，光靠服务费，协会就赚得盆满钵满。
“好！”
周川早有准备，拿出父母留给自己的一张银行卡，当场刷卡转账，然后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来耐心等待。
月黑风高，天空黑沉沉的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