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泽吐完后恢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周清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他自己第一次杀人也好不到哪去，而且以后会是他们生活的常态，总归是要面对的，这也是为何本可以自己动手杀掉但还让陈泽一起的原因。
简单收拾一下，二人拿着血淋淋还在滴血的长刀从张强家中走出。
此时已是深夜。
辨认了方向后，直奔旁边的李淡家而去。
周清之前就觉得李淡有问题，正准备调查时却遇上了王掌柜的事，就这样一直拖着。这次又听到张强所说的，结合之前陈泽告诉他的鱼坊告密一事，他心里对于李淡的行为很是迷惑。
“这李淡是想致我于死地啊，但也不知为何没见他亲自动手。”
没多久二人就赶到了李淡家中，整个房子布局和周清家类似，只是更为干净整洁，到底是家里有女人的。
黑夜中房门被一把铁锁牢牢锁住，周清上前一刀将其劈开，两人并肩进入其中。
屋内有些黑，摸索着点燃了油灯。
桌面已经落有一层灰，黄泥地上到处是散乱的衣服，工具等生活用品，就这样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这对于普遍比较贫困的渔民来说非常少见，也能看出离开之人慌张和匆忙。
周清二人在其中随意翻找，将原本就有些乱的屋内弄的更加凌乱，可惜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无奈只得失望离开。
走到屋外，皎洁的月光散在周清身上，站定思考了一会，带着陈泽就直奔李淡家不远处的另一户邻居家中。
一脚踹开大门，将正在熟睡的领居朱四从床上拖起，锋利的长刀紧紧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正做着美梦的朱四，一脸懵逼的被摇醒，还以为自己依旧在做梦，直到几个巴掌下去才真正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面前的周清二人，满脸的惊恐，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接下来的问话环节相当的配合，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
完事后周清又用绳子将他绑在房中，嘴里塞上一坨臭袜子，急忙和陈泽一起离开，他们要尽快返回芦苇荡中的渔船上。
两人此举已经有些危险，说不定就会暴露。
上船后见并无人追赶，勉强松了一口气，连夜驾驶着小船离开了岸边，向着济州城的方向前进。
此刻站在船头的周清也在思索着朱四说的话。
“李淡早在上次王安带人搜寻他的时候就跑了，带着自己的老婆，问他也只说是走亲戚去，但这么多天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除此之外他还透露出一个消息，“李淡儿子被送去学武了，”这是朱四有一天晚上在其门前偷听到的。
“不会这么狗血吧，难道我的父母是什么大帝，不然为何李淡要搞我，”周清心中吐槽。
“算了，还是等以后找到再当面问问吧，也不知道会逃到哪里去。”
“先到济州城再说。”
就这样周清二人轮流交替摇着船，因为不知道济州城的具体位置，就只能凭借着打听到的大概方位前进，想着路上可以询问别人，至少先离开这里再说。
第三天中午，他们估摸已经前行100多里，远离了危险加上对未来有了期待，两人都有些放松，此刻正坐在船上钓鱼。
正随意聊着，突然水底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像是羊叫，又像是鸟叫和婴儿叫声。
“嘤嘤，咩咩.....”
周清二人连忙扔掉手中的鱼竿取出长刀，警戒着扫视湖面。
然而那声音好似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了半天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
其声刺耳难听，吓得二人汗毛竖起，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
这很明显就不像是正常的鱼类，二人再怎么说也是在这湖面上生活多年了，平时打过的鱼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只可能宝鱼或者妖兽。
想到这，周清赶紧去船舱将手中的长刀换成一把鱼叉，在这湖面上还是着鱼叉用着方便。
“就是可惜了自己的飞鱼枪。“
两人都没有说话，双眼一直环顾湖面上，很快就看到了那东西的身影，在水下，像是一条大鱼的形状，五六米长绕着渔船来回游动。
“如此大的，怕真的是妖兽了，”陈泽一脸的紧张。
周清紧皱眉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泽随即闭口，就这样一直看着水里的黑影，生怕惊扰到它，同时心中暗暗祈祷它自行离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没多久那水中的黑影就不在满足于绕圈，而是直接向着船发起撞击，用头，用尾巴。
巨大的身躯每一次撞击都掀起巨大的浪花，让船身左右摇晃，好似随时都要倾覆一般，船上的二人也是颠三倒四的，站都站不稳。
好不容易等停止撞击，船渐渐平稳，周清连忙去查看那水中的黑影还在不在，刚好就看到其将嘴露出水面，深灰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着亮光，巨大的嘴里露出几排尖锐密集的惨白牙齿，看得让人胆寒。
大嘴一张，一只水箭快速的从其嘴中射出，直奔小船而来，看那方向正是朝着陈泽。
而此时的陈泽才勉强站稳身子，看到袭来的水箭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能从其放大的瞳孔中看到恐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被水箭击中面门，瞬间水花四溅，一声大叫。
“啊！”
陈泽倒地。
周清就这样看着眼前一切的发生，完全没有时间作出任何应对，眼睁睁看着陈泽被击中，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陈泽！”
此刻的他心中怒火瞬间被点燃，同时也失去了往日他自认为冷静和理智，再也不管水中的妖兽是如何的可怕，手拿着鱼叉，一脚踩下甲板，一个猛子就扑进了水中，飞速的向着黑影游去。
他的心中只有报仇，在体内激素的作用下，早已经忘记了思考。
而此时倒地的陈泽却是有点懵逼，水箭打在脸上确实很痛，但是自己并没有受伤。
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晃着脑袋坐起身，抬头就看到周清面色通红的手持鱼叉跳入水中，根本来不及阻止，连忙跑到船边大声呼喊。
却说水中的周清，此刻眼中只剩下前方水中的黑影，耳边只能听到快速游动时的咕咕水声。
他手持鱼叉，正对前方，两条腿在身后快速摆动，双手同时发力向前突刺，电光火石间就冲到了黑影身边，一下就刺中了它灰色光滑的皮肤。
“咔嚓”
一声断裂声在水中响起，鱼叉断了，周清面色惨白。
那黑影完全没有受伤。
这只是渔民用来捕鱼的鱼叉，尽管很结实，但对付妖兽显然差了很远。
此刻被刺中的黑影也是反应过来，一个摆尾转过身躯面向周清。
周清呆立在原地，他也终于看清黑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