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她不是纳兰云婉他都知道,那他说自己逃不过,那自己……又怎么能逃得过?
“我……”
害怕!
唐青青怂,很怂。
她可没有武则天的本事。
“去收拾东西吧,我与你师兄还有些话要说。”
徐云鹤慈爱地看着唐青青,看着她依依不舍地离开,南弦一直没有讲话,可是在他心里,无论师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护她周全。
等唐青青离开,南弦才开口讲话。
“师父,您真的没事吗?”
“噗……”
南弦刚说完,徐云鹤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向后倒去,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师父……”
“来人呐……”
南弦话音没落下,立刻便被徐云鹤拦了下来,他紧紧地抓着南弦的手臂,有些虚弱地说道:“弦儿,答应师父,永远不得算青儿的命数。”
会出人命的。
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徐云鹤生怕南弦犯了错,他为自己徒弟算一卦没被反噬,给青儿算了一卦……
“师父?”
南弦不解地看着他。
“答应我。”徐云鹤手下用力,“否则为师死不瞑目。”
好好的徒弟可不想他英年早逝。
徐云鹤死死地盯着南弦。
“徒儿发誓,绝对不会算青儿的命格。”
眼看徒弟举手发誓,徐云鹤才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松气,口中鲜血翻涌,直接喷涌而出,吐了满地。
“师父……”
南弦担忧的看着徐云鹤,徐云鹤此时面色苍白,毫无唇色。
“别担心,师父还能撑到青儿离开这里。”徐云鹤已觉大限将至,“扶我起来。”
南弦扶着他坐稳,徐云鹤慢慢调息,此时只觉内海空虚,命不久矣!
“为师从前不愿你与青儿在一起,是因为……”
“她是太后,世人不容。”
徐云鹤没说出来,南弦便已经讲了出来,只是他的眼神,却不似要放弃。
看着自己的徒弟,徐云鹤叹了一口气。
“你与青儿,缘分未尽,若能坚持,说不定能……修成正果。”一向反对的老天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见他震惊地看向自己,徐云鹤继续到,“弦儿,你与龙虎山,缘分已尽。”
徐云鹤说完,便没了呼吸。
南弦看着一动不动的师父,悲从心来,双眼朦胧,大喊了一声……
“师父……”
凄厉的哭声惊动了门外的师弟们,他们冲进了大殿,看着南弦怀里的老天师,悲痛地跪了下来。
再说唐青青,她出了大殿便魂不守舍,虽然内心拒绝,但对徐云鹤的话深信不疑,现在想想,能做到天师的位置,需得有些本事。
自己整日里不学无术,把师父和江湖骗子混为一谈,也就当他随便说说几句高深莫测的话骗骗徒弟。
却没想到……
他竟然算到了自己不是这里的人。
她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师兄师弟们都看着自己,往常和自己打闹的朋友们此时低垂着头,与她保持好着距离。
唐青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为什么自己穿越过来,偏偏占了这副身体,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逃不过去?
她心情烦躁,脚步一直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自己在这哪里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需要收拾?
她走进自己的屋子里,房间里有了女子应有的物件儿,师兄送的“洛华剑”,师兄送的首饰匣子,师兄送的胭脂水粉,师兄送的剑谱……
师兄……
她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与南弦朝夕相处三年,哪能不动心思,否则当日他约自己去后山的树林里,自己也不会去。
他,应该也喜欢我吧?
唐青青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捧着手里的一只小兔子玩偶,已经洗的有些旧了,是自己初来的那一年,师兄送给自己的。
不知不觉,已经三年过去了。
“唔……”唐青青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恨铁不成钢,“唐青青,都这个时候,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儿正事。”
全是儿女情长,只想和师兄每日里在山里斗斗嘴皮子,哪里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若是师兄和我一起……”她想的倒是挺好,可也明白,“他是龙虎山的顶梁柱子,怎么可能一直陪自己待在宫里?”
唐青青自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决定同寒一回去,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过了午时,唐青青还没有吃东西,刚到未时,寒一便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
“太后,属下在这里等你。”
她想墨迹,可却有人着急。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房间的?
唐青青听见寒一的声音,甚是烦躁,假装没听见继续趴在床上,难道纳兰一族九百多人的性命真的都系在自己这个小虾米身上?
“烦死了。”
唐青青狠狠的捏了捏手里的兔子,寒一站在门前,并未强行进去,而是闭目养神,带着兄弟等着唐青青自己出去。
不到申时,南弦拎着一个包袱出现在了唐青青的房门前,看见寒一和一众军士,冷哼一声。
寒一睁开眼睛与他对视,二人目光里都有些敌意,但出于礼貌,寒一倒显得大度,朝南弦点了点头。
南弦直接无视,径直走到门前。
“青青,是我。”
唐青青本如一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听见南弦的声音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师兄……”
她刷的打开房门,看见南弦,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立刻抱住了他,抬眸看了一眼南弦身后的寒一和一群人,立刻低下了头。
寒一看着当朝太后抱着一个男人,说不出的怪异。
他身为属下自然不敢妄议,又想到他带着一群人看着太后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向后转。”寒一举起长剑,一声令下,一群人刷刷刷地向后转去,背对唐青青和南弦。
南弦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就这样站在门前,从前他肆无忌惮地进她的屋子,如今却要避讳。
“放心,我很快就会去找你。”南弦推开唐青青,将手里的包袱交给她,“小师弟说你没吃饭,这些你拿着在路上吃。”
南弦并非要挽留,而是来催她离开这里。
老天师已死,丧钟却未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