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这算什么?把他的攻击当成训练和玩闹了吗!
雨墨抽出刀刃,后退两步远离入境游。
这点距离没有太大意义,他只想用这种方式暗示自己已经离开那种感觉。
那种小时候在训练时面对教官的感觉。
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那种会对生命产生威胁的预警,入境游只是站在那里,像根木桩一样等待着他的动作。
无论如何,雨墨的处境没有变化,入境游是个威胁这一点不会因为他能力的诡异而改变。
这第二回合,他确实要打。
那些暗紫色的裂缝只会在他使用匕首攻击的手恰好地规避掉刀刃的部分,空间缝隙的展开十分精准,这是一种炫技还是说在控制消耗。
能力的使用不可能毫无代价的,就雨墨而言他每一次的移动都伴随着大量的体力消耗。
那么对于入境游来说也应该有同样的问题才对,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其他能量,如果能摸清楚他使用能力时的消耗量的话······
思索片刻后,雨墨的心中有了想法。
他后撤一步,身形再次消失,两秒后,雨墨的身影在入境游的正前方由虚转实,那是退出高速移动状态的标志。
入境游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这可不是略微提高速度就能规避的能力,你这样只会落下跟上次一样的结······”
话还没有说完,雨墨已经将拳头向他挥了出去,只是这次手中没有握着匕首。
雨墨在挥动的过程中将手张开,在惯性的作用下,一片沙幕被他泼洒而出。
单纯的沙子没有任何攻击性,但是如果入境游还站在原地的话免不了会变得满身沙土。
攻击力极低,侮辱性极强。
似乎是知晓了雨墨的目的,入境游立马张开了近半人大小的空间裂痕,将沙幕完整地吞了进去。
“这种小动作还是少用吧,没有太大的意义。”入境游一边说着一边把完成任务的空间裂痕关闭。
裂痕如同眼睛一样合上,入境游也得以看到眼前的光景,在他的前方不远处原本是砂石的地方悬挂在一个亮度越来越高的奇点,而在那之后更远一点的地方,是背对自己奔跑的雨墨。
眼前的闪光物对于入境游来说并不陌生,甚至相当熟悉,因为那算得上是他常用的道具。
微缩型闪光弹!
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裂痕被再次扩大,这次扩张为一人高,将入境游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还是无法避免地受到了强光的影响,视线开始出现模糊和重影。
雨墨投出这枚闪光弹后并不是想要直接逃跑,诚然他也不想受到强光而致盲,但是他只需要确保自己在光芒炸裂的那一瞬间不在场就可以了。
而在那一瞬之后,雨墨再次出现在入境游的身后,一样的站位不一样的切法,匕首毫不犹豫地自下往上划过,而这一次没有出现那暗紫色的狭长裂缝。
“啧,可惜。”雨墨暗啐一口,离开了入境游的身后,出现在他的前方不远处。
那一刀虽然没有同上次那样,没入暗紫色的空间里被无效化,但是也没能给入境游造成哪怕一点伤害。
雨墨看向自己握住匕首的左手,那里只剩下一个可怜的刀把,刀刃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平齐地截断了。
想来是入境游反应过来,在一开始挥动的地方就留下了对应的空间裂痕,只是这次的闪光弹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裂痕没有办法完整包裹匕首的轨迹,为了不受伤,他只能将可以对他造成伤害的刀刃部分切断。
果然是没有那么轻松,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使用能力的消耗量应该并不是很大,而能力的精准度会与注意力或者说视力本身有关。
雨墨暗自记下分析出的结论,丢掉已经无用的匕首,又从后背处掏出一把折叠样式的,展开后紧握在手中。
而这时的入境游却是在暗自心惊,倒不是因为雨墨方才在身后划过的那一刀,而是雨墨在离开时留下的另一招。
虽然没有办法用肉眼直接看到,但是在入境游的后腰处还留有一个造型粗犷的细小孔洞,它的边缘没有其他裂缝那样圆滑,更像是仓促打开的。
在雨墨一刀失手离开时,他是先往入境游后腰处投掷出匕首,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的,但是由于雨墨自身移动的速度比投掷速度更快的缘故,在空间感知上就像是雨墨先出现,攻击才从另一个方向袭来。
利用前几次动机对敌人造成的只会使用近战手段的印象,来让敌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而在敌人意外受挫的那个瞬间集中度会达到顶峰,这时用感知差造就的意外一击就有着相当高的成功率。
而且那个位置······与入境游用手指点在他身上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有必要这般记仇么。
十数秒后,雨墨似乎还站在对面思考对策,入境游的眼睛也已经逐渐恢复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理论上是要进入第三回合,不过入境游认为已经没有必要,雨墨现在的水平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只需要用压倒性的力量让他停下来就好。
这可算不上是一回合,因为它在一瞬间就会结束,不存在攻防的交互。
入境游伸出右手,向后一砸,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后侧的空间应声而碎。
又是不曾见过的景象,他的能力还有多少种变式。
空间的碎裂让雨墨再次提高了警惕,而在下意识思考对策的瞬间,他就意识到那碎裂的声音似乎距离自己太近了。
仿佛那不是出现在入境游身后的景象,而是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想到这里雨墨的汗毛林立,一股让人胆寒的危机油然而生,马上就要使用能力逃离。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想要现在移动的。”入境游的话悄然飘到他的耳畔,冰冷的如同死神的呢喃。
雨墨的头颅僵住,他能感觉到脖子两侧既有肉体的温热,也有似是幻象的冰凉。
他竭力地挪动着眼睛向下看,一只成人的手臂从身后绕过他的脖子,而一片仿佛记录了某种景色的玻璃碎片则被那只手拿着摆放在了他脖子的另一侧。
碎片看不出来厚度,但同样散发着跟那些裂痕边缘一样的危机感。
如果他没有听从入境游的话停下,那么下一刻他就会身首分离。
战斗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