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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摆烂后游戏通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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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刘姨
    袋子里的确是一条猪尾巴——可看上去像是不知道放了多久,表面上已经长出了厚厚的一层霉菌,几乎把本来的颜色都覆盖住了。



    母亲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热切期盼的目光看向池未,催促道:“未未,你干什么呢?吃啊,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池未默默转过了头,尽量让自己忽视袋子里面的那一截细菌培养皿,随便扯了个借口。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不吃了。”



    母亲的笑容明显淡了下来,但她脸上还是挂着笑,笑容平静的有些诡异。



    “那我们先包饺子吧。”她说。



    池未不知道怎么办,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该拒绝——



    她还记得那张纸条上的话。



    “请相信母亲,她不会伤害你”



    池未转头看向门口的乌龟缸,乌龟依旧懒洋洋的躺着,水中游着两条黑色的金鱼。



    池未呼吸一滞,她又想起来了纸条上的第二句话。



    母亲并不是母亲……?



    池未眼前又浮现出来了那一碗鲜红的鸽子汤,她干呕了一声,奈何胃里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吐,只能不停的往上冒酸水。



    “未未?”母亲脸上神情有些担忧,看着一直在干呕的池未,她把手中的铁盆子放到一旁,扶住池未的胳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她的手依旧是冰凉的,不光是凉,池未甚至感觉一股寒意从两人接触的地方透过衣服传到她身体里,然后一直到四肢百骸。



    池未没控制住自己打了个哆嗦,她趁机瞥了一眼母亲端进来的铁盆子,看清盆子里头的东西的时候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还好,是素馅的,并没有什么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不明肉馅。



    “我没事。”她咬着下唇,强撑着打起精神来,主动问道:“不是要给爸包饺子吗?”



    母亲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高兴起来。



    “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她絮絮叨叨的说,从柜子里找出来一块砧板放到桌子上,把擀面杖什么的依次排开。



    “未未,快过来。”她喜滋滋的一边搅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池未说话。



    “我刚才看到你刘姨了,她男人这几天也要回来呢,听说她还把家里的羊宰了,方才碰到的时候她还跟我说,要给我们送来两块羊肉呢……”



    母亲口中的“刘姨”,池未有点印象。



    是当时住在筒子楼里时的邻居,她男人好赌,整日整日的不着家,后来被追债的人追到家里,推搡间刘姨被男人推下了楼,当场死亡。



    而男人被吓破了胆子,追债的人报了警,男人也入了狱。



    池未其实并没见过几次这个所谓“刘姨”,对这件事有印象还是因为当初这事还上过社会新闻,跟母亲提过之后才知道,新闻的主角就是自家的邻居。



    母亲动作很麻利,一边跟池未说话,一边还把桌上的一切收拾的明明白白。



    说是让池未过来帮忙,可她也不过是拿了小板凳坐在一旁陪着而已,调馅,压皮,包饺子,母亲一个人把一切都处理的井井有条。



    正说着,门突然被敲响了,母亲笑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面粉,跟池未解释道:“应该是你刘姨来了,未未你先等着,我去开个门。”



    池未目光一直追随着母亲的身影,门口的鱼缸里依旧是两尾黑色的金鱼,直觉使然,池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出神间,母亲已经去而复返——只不过这次带回来了一个人。



    严格来说,恐怕并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人。



    刘姨眼珠耷拉出来,被一根线连在眼眶里,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腿用一种奇怪的弧度站立着,满身都是血,整个人好像都是从血泊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是未未吧?”



    刘姨扯出来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看向池未,然后把手中的袋子举了起来,母亲则是喜滋滋的把袋子接了过来。



    袋子上也沾上了些刘姨身上的血迹,但母亲却对此恍若未闻一般,神情看不出丝毫异样来。



    “这么客气呢,一点就够了,怎么拿了这么多来?”



    “家里宰了羊,吃不完,你跟未未尝尝。”刘姨说:“这都是自己家里养的羊,我家那口子也爱吃。”



    母亲看了袋子里的两大块肉之后,喜滋滋的把袋子放到了一旁,热切的拉着刘姨拉家常。



    而池未站在一旁,则是有些手足无措,仿佛什么东西把她钉倒地面上了一般动弹不得。



    刘姨转过头跟母亲说话的时候,她才看清楚——刘姨的后脑勺上破了个大洞,血液混杂着米白色的不明浆体沾在头发上,看起来就骇人的很。



    池未强撑着移开了眼睛。



    刘姨跟母亲在一旁谈笑风生,看着眼前堪称惊悚的一幕,池未倒是奇迹般的开始镇定了下来。



    她没事干,干等着又没什么意思,索性坐到了方才母亲的位置上,默默开始擀饺子皮。



    一阵水声响起,池未抬起头,才发现是鱼缸里的金鱼跳出了水面,但很快又沉到了水里,朝水面上吐着泡泡。



    “未未。”母亲喊她:“我要出去一趟,你先跟刘姨说会话。”



    看着眼珠子几乎垂到嘴巴上的刘姨,池未实在不知道该唠什么。



    她咬着嘴唇,并没上前,而是依旧坐着,倒是刘姨站起身,拉了小马扎坐在了她旁边。



    “未未今年多大了?”刘姨唠家常似的问道,但眼神却一直若有若无的朝池未身上瞟,时不时又舔一口嘴唇,眼珠一直在乱转,池未紧张的心脏砰砰跳,半晌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过了年就十九了。”



    “那也该上大学了。”刘姨说:“我那儿子也在外头上大学,一表人才,好多姑娘都盯着呢,不如刘姨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池未咽了口唾沫,刚想拒绝,就低头从桌子角上金属部分的反光里看到了刘姨的眼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扎上起来了,站在池未身后,眼珠几乎垂到嘴唇边,仅仅靠一根细细的线连接着,轻轻一动就开始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