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
不毛之地的尽头。
晋楚相交倒三角地带。
郝仁穿过无名的山谷入口,拨开一人深的卷草丛,探出脑袋,从两树中间野花里穿插而入,昂首挺进。
“莫要怕,小姑娘。”
“请交出你的双腿。”
“我们又快又温柔。”
嗯?
不远处传来几名大汉的淫笑声。
嗖——
郝仁平地起飞,直三十六度五,斜插入一棵长在凹地的大树冠里。
伸出中指,拨开繁枝茂叶,透过竖着的柳叶形长条缝隙,两条明晃晃雪白大长腿,映入眼帘。
视线再往上,可见身着茶绿色短裙的少女,形体凹凸有致,婀娜生姿。
趟过山谷,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再往上。
卧槽,惊得郝仁差点一个没稳住,从树冠里掉了下去。
黑炭一样的脸。
全身都雪白,就这部位黑,没道理啊。
郝仁也没功夫再细想。
此刻,少女正被几个大汉,围堵拦截。
看来这几人不是眼瞎,就是真饿了。
相比之下,大汉们倒显得眉清目秀,顺眼了许多。
英雄救美?
绝不可能。
不是嫌弃她太丑。
实在是我不做好人好多年了。
大荒世界荒诞离奇,还是先看看,她的深浅,再做打算。
哼哼哈嘿——
少女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贝齿如皓月,大喝一声。
手持带刺的黄瓜,率先发动了攻击,耍的是有模有样。
一时间,裙摆飞扬,其上碎花图案迷乱了众人眼。
除了郝仁。
他的眼里只有带刺的黄瓜。
他并没有嘲笑,少女遇到歹徒打兴奋拳。
两世为人,让他懂得了一些道理。
耳听为虚,眼见为妄,莫要轻易下定论。
或许少女是扮野猪吃老虎的老六也说不定。
“啊,呸呸呸……老子最烦黄瓜的怪味了。”
耳边传来大汉呱噪的声音,打断了郝仁的思绪。
再一眼,少女已变泼妇,披头散发,把脸给遮住了,双脚离地。
一双粗糙的大手钳住了她的肩膀。
嗯?
众人都歪着头满脸的问号。
少女的大长腿呢。
除了郝仁。
他盯着落在地上,带刺的黄瓜。
一口浓痰落在了它的旁边,弄脏了他的视野。
大汉吐完了,带着四分失望,三分怨恨,二分讥讽,一分嘲笑,轻蔑的说道:“就你这小萝卜腿,还学人家用魅惑技能。”
“弄死算逑,白瞎耽误哥几个功夫。”
其它的大汉起哄道。
少女早先就昏了过去,并未听闻到他们的奚落。
美颜磨皮拉腿,郝仁前世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也算不上什么死罪。
瞬间觉得无趣,准备撤退。
锵啷啷——
来了,来了。
这是刀出鞘套的颤鸣声。
对面树冠里的人终于要出手了。
“你心可真硬啊。”
对面的人传声于郝仁。
好熟悉的声音。
不出所料,对面也知道我的存在。
良心就像心里有个三角形,动一下就疼,我不要了这玩意,心自然就硬。
郝仁并不回应,依旧未动,盯着带刺的黄瓜。
呲啦——
树冠里弹射出一道白影,刀光所指,血肉横飞。
大汉就像破了膛的死狗,直接被一刀砍成两半,落在自己吐的痰上。
从地上硕大的裂缝可以看出,用刀者收控自如,心智成熟,并不是全力一击。
少女昏倒在地,无人问津。
还好带刺的黄瓜安然无恙。
用刀者转脸瞥了一眼,郝仁所在的树冠。
剑眉星目,好似哈士奇一般。
唐驷!
老熟人了。
不错,此人正是他的榜一大哥。
前世,郝仁做了一辈子好人郁郁寡欢,孤寡一人,一气之下,直接跳海自尽了。
没曾想,带着“坏人好事”系统,胎穿到了这修仙世界。
只要破坏别人好事,就能获取积分,抽取神通,还能加点进阶。
而唐驷就是贡献积分榜的榜首。
这些年,郝仁在他身上不知刷了多少积分了。
此刻。
唐驷瞥了一眼瘫软晕倒在地的少女,白皙肌肤,玲珑曲线,心头一热。
手持大刀指着剩余的几个大汉,站在一处高石上呵斥道:“猪狗不如的脏东西,竟然光天化日,眼里还有王法吗?”
发了发了,好一双大长腿!
“好郎君,我们眼里哪里还容得下什么狗屁王法,我们现在满眼都是你啊。”
剩余四个大汉呼吸急促,眼神炽热,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心下就把以长短定顺序都安排好了。
听了这话,唐驷恶心得,弓着腰,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草,长得丑还玩这么花。
秒懂的郝仁瞬间觉得耳朵都不干净了。
方才几个大汉说要交出双腿,然后又要弄死带刺的黄瓜少女,他就觉得不对劲……
弄了半天,原来他们是腿控,看这样子,还是重度患者,只要是好腿哪怕长在母狗的身上也行的那种。
“畜生,找死。”
大道无形,大招至简。
唐驷手中的大刀,看似不轻易随意潦草地一挥。
见他出招像个姑娘,几个大汉不屑的咧嘴一笑。
呛啷——
刀甩飞了出去,化作流星箭矢,直接插入了前头大汉的下身里,刀上裹挟的真气瞬间爆破,炸碎了大汉。
脏了大地。
出凡境第九层……
看来,我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唐驷又突破了。
说好了一起躺平的,他却不信我的话。
遇到硬茬了……
剩余三个大汉,不敢托大,掏出丹药,各自嗑下。
嗷嗷嗷——
身体肉眼可见的膨大,衣衫爆裂,呲牙咧嘴满目狰狞了起来。
居然是短鸡暴力丹!
能让战力短时间大幅提升,副作用也很大,最重要部位会缩短五分之一。
哐啷——
唐驷双手一摊,直接扔掉了大刀,站着不动了。
喃喃自语:“生死之间,方能悟道。”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
欻欻欻——
昂首挺腰,出棍!
一道身影,以强悍的姿态冲进了几人之中,如乘潮雁鹜,与波上下。
接连三道凌厉的劲风,如同巴掌,狠狠的呼在唐驷的脸上。
好像在说:“蝌蚪背上绣青蛙,绣尼犸!”
随后,那裹挟着真气的棍,毁天灭地般的从天上朝他袭来。
草,我的顿悟没了。
唐驷气得嘴一歪,脸颊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