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过完15岁生日,就迎来人生头等大事——穿越。
而且是久远的战国时代。
至于媒介似乎是一个镶着金玉做过极为复杂的机关匣子,原本以为只是无意发现家中案板上多出的摆设,还没来得及问爸妈是怎么来的,忽然一道金光等睁开眼时人就被带到这里,一晃几个月过去。
经历一系列求生行动,偶然间知晓秦王宫里有着类似的宝贝,模样描述大致没什么差别。
你心里肯定这就是她要的东西,也是回家的关键。
于是凭着来到这后,混迹江湖学的三脚猫功夫在一个月黑风高夜,越过重重关卡成功潜入咸阳宫,在传说中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额,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没亲政的王,不过未来可期。
你花重金,用全部身家买来的情报,东西就在秦王的卧榻之上。
她锁着身骨猫在狭小的柜子里躲着大气都不敢喘,透过柜子里的小孔观察外头的动静,伺机动手。
隔着帘帐看不清里头,刚准备出来就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短促的喘息,似乎是个男人。
看来今天不赶巧,你赶紧缩了回去,暗自庆幸刚刚没有贸然行动。
复又看向卧榻之间两条人影交叠,再想起刚刚到喘息声,心头蓦然一惊。
这偷东西还偷出事儿来了,你瞬间脸红心跳。心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身体很自觉的调整了一下位置力求用最舒服的姿势去做个吃瓜群众。
“王上,不可”
老天!对方竟然是个男人,这秦王口味这么重的吗?
你想了这千古一帝的特殊癖好就这样被她逮住,她这是要见证世界第九大奇迹了吗,感觉到肾上腺素飙升,擦擦眼屎,用锃亮的卡姿兰看向那一帘之隔的床榻,洗耳恭听。
“这里不行,换个地方”男人沉重的喘息。
“王上,臣真的坚持不住了”
“快,就差一点”
“嘶~”
你用心的听讲,发誓上课都没这么认真过,心脏扑通扑通快破壁而出,眼神依就淡定如斯保持一个方向。
时间太久,足足半个时辰,你脖子有些酸就想挪一下,不慎弄出点动静。
“谁”男人锐利的扫了一眼,你吓得打个激灵,不敢再有动作,只能敛声屏息看见外头黑色的靴子步步紧逼。
这下死定了。
你抢先一步猛的打开柜门,一个箭步冲到外面想来个趁机不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撒丫子跑路。
成功被人拎起来,像拎小鸡仔!
身后的侍卫刀剑相向,你跪在中间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你是何人,竟敢在咸阳宫意图不轨!”另一个男声嗓音尖细地怒斥。
左右是躲不过,你激发本能的求生欲,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飚戏“王上恕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实在是为民请命才夜扣宫门”
你哭的梨花带雨头磕的凿地响,实在是演的太过楚楚可怜,竟然让人有一瞬间相信的可能。
“哦?你说为民请命,请的什么命”男人清冷磁性的声音传来,你斗胆抬眼望了望说话的男人。
果真是气宇不凡,分明五官骨骼立体,刀刻般锋锐,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有神,隐藏着危险的气息。
你在他的死亡凝视下咽了咽口水,硬着脖子继续瞎掰,眼神不自觉的转到王塌上的千机匣,咫尺之遥,偏偏有万丈高的难度,她的不甘心都写在了脸上。
“鬼话连篇”男人鹰隼的敏锐很快戳穿你的谎言。
对着左右,冷冷丢下一句“拖出去,砍了”
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你匍匐在地上死去活来,拼了老命抱大腿,最后发现无力挽回只能以死相搏挣开束缚,朝千机匣奔去。
刀剑几乎在同一时刻笔直劈向天灵盖,吹毛立断,你的手覆在千机匣上,心想爸妈,自己恐怕真的回不了家,眼泪无声的滑落眼角。
一刹那,金光乍现,五颜六色异彩纷呈,有股自血液里而生巨大的力量将那些侍卫弹出十里之外,整个宫殿都震动的瓦片碎裂。
“护驾,护驾……”你就听着旁边嘈杂一团,身子脱力感觉落入一个宽硕的怀抱里,两眼漆黑。
等你醒过来,时间似乎过了许久。
眼睛一睁就看见玄色冕服的男人坐在床沿,吓的赶紧往床角缩成一团,像个炸毛的刺猬谁也碰不得。
嘴里还一个劲儿的求饶不是故意的。
男人眉头皱了皱,脸色苍白,你更委屈了“不就是宠幸男人嘛,有什么大不了,本姑娘才不稀得看呢,呜呜呜~
豆粒般大小的水珠子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吓得止都止不住,小脸涨得通红,好生可怜。
你只顾着自己哭,完全没发现服侍的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这等骇人的言语,男人的脸黑的仿佛能滴水,眼尾下拉。
嬴政叹了叹,面露无奈一把将人勾进怀里,掌心摩挫着你柔软的发丝,温声安抚。
“没事了”他从来没温柔过,手上动作有些生硬,好好的头发硬是被挠成鸟窝,乱糟糟的,但眼底漾出的柔情挡也挡不住。
底下的人无不面面相觑,这还是大秦的王吗,平日里阴沉沉的,别说安慰人,就是笑脸都没一个,更何况你出言不逊,竟然误以为他们家大王是断袖,不过比起生气,似乎嬴政现在更多的是喜悦,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不在抽泣,怔怔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懵懂。
“你,不杀我了?”刚问完你就觉得自己脑残,提醒别人这件事,可是看着男人的反应也没有刚刚那么害怕,很是顺从。
嬴政屏退了所有人,坐的位置离你更近了些。
“你还记得孤吗?”他冷不丁这么一问。
你更晕乎了,说认识吧,你还真认识,历史课本都不知道背了多少回。
可说本人吧,你怎么可能知道,准确的说一个在棺材里躺了几千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你有点发怵,更何况是生杀夺予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的千古一帝。
你没那本事认识他。
你尴尬扯出一丝笑意,很显然并不记得,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捕捉的失落感。
“也是,十年了”他自言自语道。
伸手为你掖了掖被角,嘱咐她好好休息,就打算离开顺便将床榻的那只匣子一同带走,顿了一会儿“既然回来,就别想走了”
你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弄不懂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哀叹着渐行渐远的机关匣子,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你只是想回个家,怎么就这么难。
你支棱着下巴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公主,奴婢侍奉您梳洗吧”宫人欠身行礼。
你点了点头,折腾的这么长时间,管他死不死的先泡个澡舒服舒服。
猛然反应过来“公主,什么公主?”
“大秦的曦月公主呀”
看着宫人认真的模样,你觉得可笑,你一出生铁定是爸妈的孩子,在21世纪生活,越来越多的谜团充斥在脑海里。
“你说我是你们的公主,那就是大王的妹妹喽?”你拿腔拿调的问着。
“非也,您与王上并非兄妹,您是巫族的圣女,巫族历代守护秦国,身份尊贵非比寻常,又自小与王上在一处,便以公主称呼”她有鼻子有眼的说着。
你感觉听起来越来越像玄幻故事。
你不甘心又问“那你们大王说的十年,十年里我怎么不在秦国?你说我从小在这长大,可我明明——”
“明明在另一处,说来话长,你若想知道答案,日后自会晓得,不必操之过急”一袭水蓝色星河霓裳的女子款步而来,步态轻盈宛若谪仙,听说她叫月神。
众人纷纷退下,你见到她有着说不出的亲切感。
“若想知道答案,洗漱好后随我来”她的声音空灵,透着股神秘,不自觉牵引着人过去。
等出了浴池,换上略微华丽的装束,你便紧紧跟着这个陌生的女人,内心还是有些忐忑。
你从未想过九曲游廊的尽头竟然藏匿着玄机,环绕的阁楼中一颗巨大的树木挺拔巍峨,矗立在楼阁中心,房顶露天,颀长的枝干直冲云霄,叶片泛着金黄的色泽,让人为之震撼。
“这里是千机阁,你今后的居所”说着她招来一个同我一般大的男孩,一身素衣,眉目清秀如画,雌雄莫辨。
他朝着你躬身作揖,模样有些邪魅怪异,尤其是脸上的印记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星魂是你的师长,这些日子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底下的人”女子刚说完就准备离开,你赶紧叫住她“这位姐姐,我的问题你还没解答呢!”
“叫我姑姑”
“姑姑?”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人已远去。
你觉得自己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先是多了个秦王是哥哥,接着又出现神秘的女人让她叫姑姑,这辈子攀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亲戚估计也就今天了。
“走吧”少年的语气没有刚刚的温和,不耐烦道。
“你还真是厉害,竟然还是回来了”星魂眼神打量,戏谑了几句“可惜,看你现在的样子又蠢又笨,什么也不懂,很难打得过我”
这人变脸速度实在太快,一会儿晴一会雨,你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人生地不熟不敢张扬只能忍。
然后就被拉进练功房,修炼什么巫术,与其说星魂是师长,不如说你是受虐沙包。
这少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打的你浑身酸痛,虽然并没有伤痛的痕迹,但那架势也忒狠了,不知道什么邪术光影四射,飞沙走石间自己就差被大卸八块。
“真是没用,这样的你凭什么做阴阳家的公主,凭什么高人一等”他的手紧紧捏着拳头运功发力,你拼光所有的力气也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单方便被虐。
你趴在地上,只觉骨头都快散架,一口血压在心头,少年不屑的拍拍手转身就走。
“为什么?”你艰难的吐出一句。
“你问我为什么?,在这个世上弱者没有资格活着,尤其像你这样德不配位的人竟然也要继承神女的身份”他眼里隐藏着愤恨,咬牙切齿。
夜里,你独自一人坐在白天那颗金灿灿的大树枝娅上,怔怔望着满天星辰,她有些想家了,身子骨稍稍一牵拉疼的龇牙咧嘴,委屈得直掉眼泪。
黑色影子笼罩在身前,你赶紧擤了擤鼻子,一抬头看见面前递过来一块帕子。
男人微笑着坐在她身边,看着眼圈红红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直直坐在边上。
“想家了?”
你点点头,原打算说自己挨打,可谁又能被信任,索性还是埋在心里。
“大王怎么来了?”你看着嬴政,声音弱弱的。
“十年前,我将你送入了墟空,这是阴阳家的上古秘术,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很多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我真的是属于这里吗?”
“相信我,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鲜少微笑,却在今日破了两回例。
你实在不想再挨打,练功前就寻法子思量怎么躲过一劫,冷不丁被人打了黑棍直接扔到一间乌漆嘛黑的角落里。
熹微烛火摇曳,隐约瞥见一衣着鲜亮约莫三十岁的貌美女子,一双锐利的鹰眼直勾勾看着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政儿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如今还不是落在本宫手里”妇人声音妩媚,言谈之间还不忘与身边的男人眉来眼去。“嫪毐,很快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她笑的薄凉,炽热的欲望喷涌而出。
那不男不女的小白脸一个劲与她调笑着“有了巫族圣女的助力,何愁大业不成”他摸了摸女人的小腹,将耳朵贴的紧紧,“很快我们的孩子就会君临天下,哈哈哈”男人妖孽的的笑声令人胆寒。
他恢复平静,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神兽纹络的刀刃步步靠近,你的手被绑的严严实实不得动惮,看着那把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头的恐惧快漫到嗓子眼,目眦欲裂。
刀锋落下,
“唰”
鲜血四溅。
黑衣龙纹的男子长剑一挥,热乎黏腻的液体悉数洒落在易千千的脸上,留下骇人的红。
赵姬身边妖孽的男子瞬间身首异处,惨死当场。
“嫪毐!”一阵凄厉的叫喊,赵姬捧着那滚到脚边的头颅,疯魔一般像嬴政扑了过去,奋力撕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逆子!!!”
嬴政任由她发狂的捶打,面如寒冰,底下人赶紧把人拖住,鲜血脏染了他的王袍,一批甲士瞬间涌入包围此地。
赵姬还不罢休,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一个太后的体面“我养了你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邯郸”
她泪水与仇恨混作一团,嬴政手里的剑一瞬间失神,原来在她母亲的心里,他的情人胜过一切。
“母后莫不是忘了还有两个孽障”
赵姬脸色倏变,刚刚到狠厉立刻消弭,颤抖着声音哀求“政儿,我求求你,放过他们,他们可是你的兄弟”
“住嘴!我没有兄弟,我是赢氏子孙,你和那个贱奴所生的混账东西与我何干”他眼里泛着狠厉和杀戮的快感,而在那背后是如寒潭无贰的冷寂与孤独。
“太后身体不适,需回宫静养”他擦拭着剑上的血渍,双目空洞,决绝与冷酷都写在脸上。
“大王,那两个孩子怎么处置?”甲士来报。
你知道这就是历史上的嫪毐之乱,那两个孩子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活生生摔死吗?
你觉得浑身颤栗,不敢再往下想,嬴政并没有直接回答,径直打横抱起你往外走去,你刚刚受了惊吓,被安顿好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你放心不下,今夜怕是要变天,那两个无辜的稚子活不过今晚,若是历史书轻描淡写只不过觉得嬴政残忍,但是真正摆在眼前时,你却觉得自己有必要扭转一下这个局面,纵使力量微薄也要试上一试。
千机阁外守卫增了十倍,你无法逃脱。
“怎么,想出去?”星魂端着饭食语气轻蔑“就凭你还想着当救世主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已经读心术三阶,你想什么一看便知”少年十分得意。
“这样吧,我帮你,不过事成之后你必须离开王宫,如何?”星魂狡黠的目光倒让易千千觉得有几分可信。
“成交”
你蹑手蹑脚的在他的指引下把孩子盗了出来,趁嬴政还没发现快马加鞭拿着星魂的玉牌一路狂奔出宫。
这两个孩子当真是生的可爱,粉嫩嫩的一团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好模样,若是真的就这样丧命在大人的权谋争斗中,实在太过可怜。
你抱着婴儿的篮子紧了紧,再有一道关卡就能彻底摆脱宫内。
眼看到了城门口,你亮出玉牌,可星魂的巫力不知为何提前失效,婴儿哇哇大哭起来。
士兵即刻警觉,“下来!”他厉声厉色的命令道,你知道绝不能下马,眼看城门就在眼前,成败在此一举,你忽的勒紧绳子,猛抽马鞭,横冲直撞。
“快关城门,禀报将军”士兵大喊,箭雨漫天,你一边护着篮子,一边抵挡箭矢,一个不慎,箭头直插心口,闪电一样刺激神经,手差点打滑,你强撑着最后的意识不顾鲜血淋湿半边衣裳。
兵戈相击碰撞,你硬是咬牙坚持在城门最后的缝隙间冲了出去,趴在马上走了千里才躲避追捕,甩开黑压压千人铁骑,没入丛林里,整个人倒了下去还不忘用身体把孩子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