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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供养,仙域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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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红衣新娘
    石墙外,站着一位诡异的红衣新娘。



    眉目如画。



    没有半点活人该有的灵性,犹如一对死羊眼般的双瞳望过来,杨业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原来老疙瘩并不是瞎嚷嚷,真的看见了什么,所以才每天登门提醒自己。



    “它……发现了我在窥探。”



    隔着石墙,杨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玄妙,也很真实。



    “应该已经被盯上多日,为何我平安无事?”



    杨业快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原因,虽然得到了仙缘,但自己道行很浅,应该不足以让对方忌惮。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邪祟没能对自己下手?



    “狐仙老祖的符箓。”



    杨业很快就知道的是什么在庇护自己,抬头看向了神龛内供奉的那张符箓,一阵心有余悸。



    幸好自己足够谨慎,天黑之后便不再出门,否认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对着神龛毕恭毕敬的拜了三拜,然后将其抱起走出房间,有了这件护身符,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对着远处低喝:“在下什么地方得罪过你?是是非非说出来,若真有不对的地方我赔罪!”



    红衣新娘似乎惧怕什么,隔着石墙蹦着退开三丈多远,然后传出让人毛发直竖的哭声。



    凄凄艾艾,声音又尖又细,直往人的耳朵里钻。



    杨业听的头昏目眩,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幸好他足够坚毅,且修炼出了一缕灵识,若换做普通村民,只这哭声就会被勾魂,死里糊涂的跟着对方离去,死的不明不白。



    “别哭了!为何纠缠?!”



    他铁青着脸厉声呵斥。



    然而哭声不绝,红衣新娘声音里夹杂着怨恨。



    “……负心郎!”



    “啥?!”



    杨业一头雾水,自己是辜负过一个很好的姑娘,负心汉这三个字也不冤,可跟这邪祟有什么关系?



    “你送了写着生辰八字的婚书,用一封灵食腊肉,一对红烛、两只肥鸡算聘礼,定了初九来入赘……”红衣新娘说的煞有介事,一边说一边哭,凄凄惨惨,哀怨入骨。



    杨业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忍不住皱下来,什么时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



    “放屁!”



    他大声呵斥,灵食腊肉?红烛肥鸡?



    别说这份聘礼自己置办不起,就算真置办的起,也不会找一个邪祟,嫌命长吗?



    “你被人耍了!以后别来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业知道这是有人在算计自己。



    真的好大的手笔呀。



    下那么重的聘礼,足够取三五个大姑娘了!



    ——活的。



    “……槐仙老爷点了头,柳仙姥姥保的媒,四方高邻都看见了,你若是退婚了,以后我怎么见人?”红衣新娘哭的更伤心了,不肯罢休。



    杨业冷冷道:“冤有头债有主,谁给你送的聘礼你找谁!”



    “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走,柳仙老爷、槐仙姥姥等都等着吃席呢。”红衣新娘非常执着。



    “呵!不识好歹,那你跟狐仙老祖掰扯吧!”



    杨业见对方不可理喻,抱着神龛夺门而出。



    “呀——”



    红衣新娘惊恐的尖叫一声,如飞般退散,消失在黑沉沉的夜色之中。



    杨业如释重负,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刚才虽然表面上强势,实际心里根本没底。



    一张符箓而已。



    上面仅仅沾染了狐仙老祖的一滴血。



    对邪祟有震慑作用情理之中,但是否能克制、甚至镇杀,他心里其实是没底的。



    “——好毒辣!”



    是谁花费这么大代价,想要置自己于死地,杨业心里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大伯竟然会借邪祟之手。



    请神容易,送神难,



    跟邪祟打交道,也不怕遭反噬?



    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转身返回了房间中,恭恭敬敬的将神龛放好拜了几拜,随后走入了厨房。



    劈柴烧火,煮了一大碗肉汤。



    雄鸡报晓,天色大亮。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杨业紧闭大门,专心修炼,等到日头偏西,这才背着粮食出门。



    今天张猎户运气不佳,只有几只松鸡、兔子,肉少骨头多的东西,价格也便宜得多。



    两斤精白米换一斤。



    杨业换了一些,还破天荒着打了两斤酒。



    回家炖好了松鸡,正好日落西山,揭开锅盖等着那一声闹邪祟咧!



    可今天老疙瘩竟然没来——



    “是不是说,她也没来?”



    ……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床底下三缸精白米,已经有两缸见底了。



    张猎户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顿顿吃肉,多厚的家底也扛不住!



    杨业的成长也很惊人,比一个月前足足高了半头,身子也结实多了。



    他找出了父亲的二百斤硬弓,憋着一口丹田气,只用身体的力量就拉开了大半。



    “火候还差一些。”



    杨业并不着急,闲暇的时间打磨了很多箭头。



    存粮快吃光了,得未雨绸缪。



    等力气长的差不多,就进山挖灵食。



    啪啪啪!



    这天下午,突然有人砸门,急匆匆跟报丧一样。



    杨业打开门,乌泱泱进来一群叫花子般的人。



    这些人都是逃难过来,在流溪村没有产业根基的流民,因为年纪大了,打不了猎,挖不动灵食,平常靠着去河里摸鱼摸虾,以及农忙的时候给人打短工为生,因此过的格外凄惨。



    带头的可体面多了,牛家五兄弟,膘肥体壮,都吃的一脸横肉。



    不愧是一个娘生的,一打眼看上去,分不出个子丑寅卯。



    他们可不是流民,而是地赖子。



    仗着跟村长有些亲戚关系,平日里负责管理流民,欺软怕硬专干缺德的事,外来的想要在流溪村落脚,就必须给他们上供。



    “这是……”



    杨业一头雾水,不明白牛家五兄弟聚集这么多人登门是什么意思?



    “大侄子!”



    牛老大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儿,杨碾子还活着的时候,他腆着脸上赶着叫叔。现在杨碾子死了,看见杨业就给自己长了一辈儿,一屁股坐在院里的石墩子上,大喇喇的道:“明天又是十五小祭,不给秃顶子山上的仙家上供,狐仙老祖就不保佑咱,到时候天天闹邪祟,咱这日子还过不过?”



    杨业心里冷笑,脸上不动声色道:“狐仙老祖自然是要供奉的,牛哥此话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