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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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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这两个人不能留
    安二狗也等不及了,急急忙忙地开了副驾驶的门,跳了出去。



    他生怕安佑武就这样走了,留着他守着春儿的两个旅行箱,丢在这里不管。



    这个时候窝囊的安二狗,可是真的没有胆量去处理掉春儿的尸体,鬼晓得安佑武把她分成什么样。



    这件事情能不能做成,以现在安二狗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意识,他只能全凭安佑武做主。



    于是人又慌慌张张,屁颠屁颠地跟着人来到了一个商铺的面前,上头写着‘美美摄影店。’



    安二狗不明所以地看着摄影店商铺,走在前面的安佑武已经从暗处摸出一把铁锹,将摄影店的拉闸门撬开一条缝,人先钻了进去。



    急得后面的安二狗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也是浑身不自在地跟上了脚步。



    学着安佑武猫着身体,钻了进去,黑暗中听见一阵摸索的声音,片刻之后灯亮了。



    安佑武就站在前面,按着电源的开关,恰好转过身来,看着安二狗这一张颓废,没有了生气的脸庞。



    他只是简单地鄙了一眼,似乎已经品够了安二狗的这个态度。



    他就像一个拖油瓶一样,到处碍手碍脚。



    又像一只臭屁虫一样,爱跟在后面,又不停地放臭屁,恼他的心情。



    站起身来的安二狗又发现了另一个耐人寻味的画面。



    那就是眼前这间摄影店,除了四周围摆设的器材之外,中间的地板上,放着两把椅。



    椅子上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应该是这个摄影店的主人,安二狗悠然地记起来,这是一对夫妇。



    此刻,男女头上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磕破着脑袋,流着血,有点点昏迷,却也不敢昏迷过去的样子。



    胆颤心惊地注视眼前的安佑武,突然活跃起来,又突然瞄到了安二狗的出现,更瞪大了眼睛。



    刺激得两个被捆成粽子,嘴巴勒了几圈胶带的人,那被胶带缠绕了无数圈的嘴巴,愣是‘哇哇哇’地冒着声音,半个字都不能从牙缝里剔出来,急,两个人发出求生欲望的急!



    他们实在好慌张,歇斯底里,他们见到安佑武的出现,像见到鬼阎王一样动荡不安。



    他们看到安二狗的出现,像是看到了救星那样迫命,‘哇哇’得更厉害。



    说明了他们认识安二狗,他是这个集贸市的治安巡逻队,负责这整个集贸市的安全。



    安二狗咽了咽喉咙,这突如其来,不明不白。



    看着安佑武围绕着两个人转了一圈,眼前这个不明不白的场面,是在说明什么吗?他不能理解。



    那两个被绑在椅子上,捆成粽子,嘴巴被胶带封死的人,则是在一个劲地‘哇哇哇’冲着安二狗大呼小叫。



    此刻连一二都说不清楚了,就别说又喊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两个人必须死。”安佑武从摄影店的储物室里,翻出了一桶东西,走出来的时候,特意冲着安二狗说道。



    他手里拎着这个黄色桶的东西,安二狗一眼就认出来。



    那就是还没进入发达城镇,具备监管的千湖镇,每家每户家里都会有这样一个褐黄色的塑料桶,专门用来购买那些便宜散装的汽油。



    千湖镇的汽油走私得很厉害,因为缺乏加油站等正经的服务渠道,导致从澜州市里运过来的汽油都是桶装的。



    并且在千湖镇的供销社里,能用这样的塑料桶买卖得到。



    生活在千湖镇的居民们,都会储备一两桶汽油放在家里,给摩托车加油。



    特别是油价便宜的时候,小汽车在这个千湖镇还算比较罕见的代步工具,少有。



    家家户户能承担得起的,大多都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那片地方,进口的二轮摩托车,嘉陵牌。



    安二狗质疑地听着安佑武说的话,又看着他手上的汽油,瞬间又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两个头破血流的青年人,看着安佑武提着汽油走了出来,顺间又瞪大了眼睛。



    像是遭受了什么梦魇一样,鬼神从梦里追到了现实当中来,要拿他们索命。



    “他们为什么要死?”安二狗害怕地看着安佑武,忐忑地问道。



    从他回村来的那一刻,亲眼见到他埋的那个尸体,还有村长老‘糊涂桶’蹊跷的死,治安巡逻队彪子李的死,都让他认定安佑武的心狠手辣,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眼下,他不仅帮自己处理了春儿的尸体,挥着菜刀在卫生间里像屠夫一样,毫无人性。



    此刻又在这里提着一桶汽油,冠冕堂皇地告诉自己,这两个人不能留。



    那到底为什么他们不能留呢?



    即便自己再有罪过,此刻的安二狗,他根本就不想杀人,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着千湖镇渔民的那一种淳朴和善良的信仰。



    他之前想要杀死安佑武,因为安佑武做得太过分了,把他逼上了绝路,把整个治安巡逻队逼上绝路,并动了他们的蛋糕。



    但是今非昔比呀,这个时候是个人的恩怨。



    何况春儿也是尽心尽力地伺候了他安二狗两三年,一时失手杀死春儿,是一个罪过,情有可解。



    但是木已成舟,不冒险去处理掉春儿的尸体,显然也没有办法。



    安二狗不明白眼下的安佑武,为什么还要再搞出这一个茬子出来,难道不嫌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了吗?



    那外头的垃圾车还装着两个春儿凉透的东西,这里又口口声声地说着,‘这两个人不能留!’究竟是为什么不能留?



    安二狗的心里冒着嘀咕,有点不悦了。



    安佑武这是在带着他走上一条不归路,彻彻底底违背做人的原则,生命平等的权利。



    “他们看到了你杀死春儿的照片,所以这两个人不能留,留下这两个人,就是暴露了外面垃圾车后载箱上的东西。”



    安佑武不假思索地说道。



    一边已经扭开了汽油盖子,抬高了,朝着两个人的身上泼,把他们全身都浇湿透了。



    整个封闭的空间里,立刻窜着一股浓烈的汽油味。



    安佑武把汽油倒出一条线,延伸进储物间里。



    再把两个人从椅子上搬了下来,面对面地放平在一侧的沙发上,凑在一起,做一个相拥睡觉的动作。



    把两个椅子挪回到原来的地方,制造一起典型的失火事故,没有人的犯罪现场。



    紧接着,他把一个坐地风扇拉进了储物间,用小刀削断了上面的电线,做了一个短线故障,引火的假象。



    让电线刚好缠绕着那一个汽油桶,回身走了出来,一切忙活告一段落。



    那躺在沙发上,面对面拥在一起的夫妇,则是一个劲在摇晃着脑袋,飙着泪,痛哭鼻涕地看着安佑武,祈求,不停地乞求。



    又不停地看着安二狗,大声地在嚷嚷什么,泪如泉涌。



    显然他们也看明白了安佑武接下来又拿他们怎么样。



    紧接着安佑武熄了灯,朝着钻进来的路,又退了出去。



    安二狗即便揪心眼前躺着两条无辜的人命,任凭他们在充斥着汽油味的黑暗中,支支吾吾地大喊大叫,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



    他都自身难保了,他还怎么管得了眼前这两个人。



    于是胆小懦弱的安二狗在安佑武熄灯钻了出去的时候,愣是屁颠屁颠地追了出去。



    钻出了卷帘门的安二狗就看着安佑武背对着他,点着一根烟,看着异常安静的集贸市街道,



    往常的这个时候,街道已经开始有了赶早市的气氛,做早餐的店铺,隔着三五百米,会有一个开早餐的店面,灯火通明。



    但是今天不会,因为今天是清明节。



    只要有传统节日的日子里,这个集贸市就会冷冷清清,在集贸市经营买卖的村民,在这一天都会选择闭门在家里过节。



    于是这个完美的天时造就了安佑武的犯罪过程,此刻,无论他怎么停留,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安二狗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只听到里头两个人越发闹腾得厉害,他们被绑得结结实实地扔在沙发上,叠在一起。



    说实话,安二狗这个时候有些可怜里头两个无辜的人,但是他也很为难。



    因为安佑武明白地告诉他,那几张照片就是在这里印刷出来的。



    因为他们看到了安二狗的犯罪证据,所以这两条人命今天要陪着春儿一起走。



    等了一会,安佑武淡定地抽了半只烟,心无旁骛,开始实施他的下一步计划。



    于是他又开始逼着安二狗,要彻底地走上一条不归路。



    那就是等着里头流淌在地上的汽油,越过了拉闸门底下的缝隙时,就是点火的时候。



    这个时候也就是安二狗该干的事情。



    他将火机递到了安二狗的手上,看着他麻木不仁地盯着自己,像是不可思议地捧了一个大瓜,这个大瓜还不甜,并且还苦的很。



    “你来动手,朋友。”安佑武冷漠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