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恨我者:我都喜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章:尝尽苦头
    顾飞宇打开门来到了浴室的门口,随意的撇了一眼仍是紧闭门的306房间,心中暗道:”



    这小姑娘今天可能也不回来住了,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拼的吗?



    “遥想当年,我上高中时要是有这个劲,能就只考上个大专?



    “那清华北大不抢着招我?



    “唉~~~



    “算了。



    “往事不可追意,在想仍是心悔。



    顾飞宇心中自嘲的叹道:”



    拉开了浴室的抽拉门便踏着拖鞋直接走了进去。



    旋即,不久后,一阵水声的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厕所内热气恒升,水雾弥漫,镜子被蒙上的水雾,但却又被顾飞宇伸手插去。



    镜子中瞬间便倒映出一俊帅大叔的面貌,这正是顾飞宇如今的样貌,二十五六岁的年龄,他就已是大叔模样,坚硬的胡碴也少有打理。



    即使是不修边幅,但仍是英气,不减当年。



    只是换了一种气质罢了,顾飞宇欣赏着镜子中自己的样貌,突然有些犯起了花痴,摆起了pose。



    他单腿横站金鸡独立,一摆手臂,突然他脚尖一滑,整个人侧躺着跌坐在地。



    听砰的一声巨响,顾飞宇鼻血横流,顺着唇瓣些许流入嘴中,大多是这直接流淌在的地上,被水流冲走至下水道。



    “呃~~~



    “痛痛痛痛痛。



    他强撑着站起,从悬挂一半空中的纸包中,抽出来几张擦脸用的湿巾。



    擦拭着鼻血。



    “鼻梁应该断了,我还是打120吧。



    说着顾飞宇从水池中的那一堆衣物里,掏出了他碎了屏的手机,按开电源键...



    “没开机?



    顾飞宇一惊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我这...我这手机莫不是坏了?



    他得有些焦急,一直长按着电源键,毕竟这手机他才刚买不到两月罢了,还是他这入沪五年来最贵的一次支出,五千九百九十九,有零有整,是他思虑的两天才终于下定决买的。



    上面碎的也不过是钢化膜罢了,这手机要是进了水雾坏掉了,他可得心疼好几天呢。



    毕竟这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啊!



    “手机宝宝你可不要坏呀,要不然爹地我会心疼好几天的。



    顾飞宇心中暗道:”



    但最终还是事与愿违,手机没能开机,他心中一颤,只觉如梗在喉。



    得到了证实,他第一时间却并不是心痛,而是一阵沉闷感处于心中。



    他皱眉,看着这手机发呆,愣愣了许久,眼眶中不知不觉间便汇聚了许多泪珠,并顺着脸颊滑落,掉落在地与洗澡水混合,并在顾飞宇脸上留下了道道泪痕!



    他蹲坐在浴池旁,背靠着浴缸,目光有些呆滞,心中沉闷的怒火在压抑,他想发泄,但却又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这整栋楼都不隔音,扰民了,可是会遭投诉的,人要是多了,房东就会赶他走。



    他走了就只能睡大街,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没有工作,没有钱赚,没有家住,没有食吃。



    这是万万不行的,老家的农村还有他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日坐于村门口,期盼着那位镇之里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的少年郎。



    有一天能开着大车,赚着大钱将他们接往井外的界世。



    不过即便是没挣到大钱,也没事,不还可以回到农村过着隐余乡田的日子,靠着农种为食,我想天下父母和爷爷奶奶应该也不会责怪,只会劝解着说:”



    “没事儿,孩子外面水深,凭你那一番勇劲想闯出作为几乎不可能。



    说实话,这些年的闷头苦拼,顾飞宇也确实有想过退缩回农村的打算,但却又被他强劲的压了回来。



    但即便是现在,顾飞宇仍记得他刚踏入海城时的鸿鹄志高远,他不想回去,他还有着许多的愿望没能实现,他怎么能回去。



    他身上有着太多的包袱了,压的他快喘不过气,压的他整日躬着身子。



    那是无数双期盼和慈祥的笑容,期盼着他能将这弯了小半辈子的身子直起来。



    “…………”



    就这样顾飞宇坐在厕所中无声的痛哭,他缓了很久,大概是十多分钟的时间。



    他裹上浴袍,拿着换下来的衣物,拉开了浴室的左右抽拉门,回到了他自己的屋中,手中一大堆衣物被他随意的扔到了沙发上。



    顾飞宇坐于床前不知道要干什么,想拿纸擦鼻血,但鼻血却早已干了,想吃些饭却又被那低沉的情绪所影响。



    最后他又拿出了那部手机,抽出快充线子,插入的充电孔中,但手机却毫无震动,也没有亮响出充电的提示标注。



    见此顾飞宇面色呆滞,从白枕头下掏出了那部跟了他一年多的二手手机。



    这手机它常有充电,所以现在还是满电的状态。



    “哦不,现在成九十九了。



    手机亮屏的那一刻顾飞宇终于笑了,也不知为啥要笑,他站起身来到了电视机旁,上面有着许多的杂物,他从中翻找拿出了一枚曲别针,将坏手机的卡插入旧手机中。



    旋即,一阵震动声传来,两三个未接电话的信息传来。



    顾飞宇瞧去这是他妈妈打来的。



    见此他不由心头一颤,赶忙又回拨的过去,一阵电话的忙音传来,不久后对面那头也听到了声响,并接了电话。



    “喂,小飞宇啊,刚刚咋的啦手机怎么关机了,对了,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妈妈这前些天刚杀了两只鸡和一只鸭,现在妈还记得你小时候爱吃鸡腿和鸭脖,你要吗?你要我给你邮过去。



    还没等顾飞宇做出回应,就只听一阵抽拉胶布的声音传来。



    “孩他爸,去把前些天咱做的果干拿出来,小飞宇爱吃,对了,还有腌的那些咸鸭蛋,还有把屋檐上寻着的那两条腊肠拿过来,飞宇小时候可老爱吃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碌声,顾飞宇目光在他这个狭窄的出租屋内环视一圈,最后又定格在了那部坏了手机上面,他没有做声电话那头反而又传来了询问声。



    “对了,小飞宇,听你爸说你想买台车是吧,你也别借那些贷款,家里有妈给你,八万块钱带回去银行汇给你,买也买台好的,那几万块钱都不安全。



    “你七舅他女儿,不就是因为买了台孬车最后撞墙了,没弹开那个叫什么?呃~~~



    “防护气囊什么的。



    “对了,妈这边还...



    “哔...哔...哔。



    还没等他妈说完,顾飞宇便挂掉了电话。



    他想了想来海城这六七年的时间内他获得了什么,获得的是这逐渐发福的身材,还是见油腻的皮肤,或者说是吃了快七年多的苦头,到头来没尝过一次甜。



    哈哈哈,这狗屁世道,什么一寸耕耘一寸收获,不过是在填充那资本家如海的钱包罢了。



    想着想着顾飞宇真的就不自觉的抽搐一下,旋即一阵昏沉感在大脑传来,全身向下产生一股恶寒,由下至上包裹全身!



    顾飞宇知道这是他低血糖发症的前状,一般状况下他口袋中是常常备有糖的。



    但现在他可是光着膀子的状态,全身上下就穿了条裤头子。



    下一刻他双目突然一黑,无力的躺在床上,他并不想反抗了,或许说这也是一种解脱吧,但突然电话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他妈妈的。



    这时顾飞宇又突然想到了他曾经的誓言,他不能死,他鸿鹄志未报怎能死于此处,而且他就是死在这个屋子,那可就算是凶宅了,他旁边的学生也要搬走,去往更贵的出租房,这可能会给她带来不便。



    顾飞宇双手在床上摸索着,终于他似乎摸到了一袋糖。



    “这是什么?巧克力吗?



    “不管了,打开!



    包装袋被打开,还没等顾飞宇将其塞入嘴中,他就已经休克死了。



    最后的那块巧克力放在嘴边,未能含入也不能咽下,直至死亡,他甚至连个苦都没吃到,或许是早就将苦吃进了。



    而旁边的手机响了一夜的电话,上面的来电人一直都是同一个名字,“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