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一次机会,你会选择什么?重来一次?还是选择已有的结局?”
在破旧的教堂里,被藤蔓缠绕着的神像,矗立在阳光下,在他的面前是一对新人,新娘被红绳捆绑低头跪在地上,红色的盖头正好半遮着新娘哭泣的面孔,新郎被丝线提起,标准的的笑容被摆放在惨白的脸上,被扯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僵硬的脊梁被打成两段,无力的挂在丝线上,如同提线木偶般半跪半蹲在地面上。
少年取出随身携带的宝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重来一次,霎时间天地一黑,再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轮血月挂在天空,被丝线提起的新郎此时已经成了真正的提线木偶,巨大的身影拦在少年与新娘之间。
“谁也不能夺走她。”
嘶哑如同野兽的声音,从新郎被线封住的嘴里发出。他举起残肢向少年攻去。
少年一个闪身完美的躲过了他的攻击。还没等少年开心起来,新郎的第二次的攻击就贴脸而至。被打到的少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都说了,不要一个人上,你非不听。”
一个穿着修女服饰的少女,拿着法杖来到少年的面前,伴随着她的吟唱,在少年的身下出现一个法阵,随着阵阵绿光的升起,少年的伤真在慢慢的回复。
“这关可不好打,二妹你还是小心点。”
说话的这个人,手里握着一杆长枪,将源源不断出现的冤魂击退,将身后的两个人死死地保护在后方。
“没关系,我查过攻略,只有杀了新娘,这个该死的魔偶就会自己崩溃,问题不大。”
少年站起身来,自信的举起了宝剑,准备再和怪物较量一番。
“那你到是快一点呀。”
另一边是身刺客服的人,在法师的帮助下正在一步步接近新娘,但是少了其它队友帮忙,总是被发现,并被新郎锁定攻击,现在正在艰难求生中。
“这就来”
少年回复完这句话之后,直接闪现开大,来到新郎的面,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攻击,果然把新郎的视线转移了过来。
使用长枪的那个人,无奈摇了摇头,对于自己妹妹这种自杀似的攻击,已经见怪不怪了,还能怎么办,也只能尽力保护她了。
而一旁的修女,看着他们一群不要命的打法,手里的魔杖都快挥出火来了,她现在真后悔干嘛要选修女这个角色,自己的姐姐不要命就算了,怎么匹配到的人,也这么不要命,你一个刺客怎么也不要命的往前冲,还有那个法师你tmd扛什么伤害???
“能不能好好打?奶不过来了”
最终还是修女还是忍不住的说道。
但很显然他们都没在听,杀疯了,一开始的策略也不要了,逮着新郎就是一顿暴揍。
修女默默的给自己带了一副墨镜,看着眼前这一堆不要亚于光污染的画面,打开了自己随身带的保温杯,喝起了水。很快她发现了同好,对面的法师似乎也停了下来,呆在了原地。
“你们是朋友吗?”
她发消息问了那个法师,反正现在大家都摆烂了,不如聊聊天。
“嗯,你们也是朋友?”
“不是,那个侠客是我姐姐,骑士是我哥哥。”
“你的姐姐挺厉害的,巾帼不让须眉,我第一次知道侠客还能这么用。”
“你那个朋友也不赖,好好的刺客也能玩出战士的样子。”
“他习惯了,他不爱在背后躲躲藏藏。”
那他玩什么刺客??
虽然她很想吐槽,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还是要有点礼貌的。
“话说你们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吗?”
“嗯,刚玩不久,工作结束之后,无聊所以随便挑了一部游戏玩玩。”
“难怪了,我就说你一个法师干嘛总想往前冲。”
“法师不进战,还是法师吗?”
“???谁教你的?”
“他”
法师看着正在杀的痛快的刺客接着说道:“而且我也习惯了保护他,毕竟他不是个能让人省心的人。”
“奥奥”
修女突然感觉喝水喝饱了。甚至还打了个隔。
“你们别聊天了,赶紧过来帮忙,要进入二阶段了。”
刺客跑到法师的面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进入二阶段,说明了刺杀新娘的计划失败了,新年已经从黑暗中苏醒,她将会和新郎一起攻击玩家。
很少有人会进入二阶段,因为很少有人能打败新郎,很多人都会选择刺杀新娘,这是最快通关的方法。
“不是,你们怎么做到的?”
就在刚刚,修女刚要发动技能,新娘一招就秒了所有人。
看着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都不知道该救谁。
“不愧是地狱模式,果然很厉害。”:
刺客兴奋的说道
“没错,终于有点难度了”
侠客也符合着他说道。
“二妹,不要贪玩,注意时间。”
骑士将自己刚刚获得的装备送给了侠客。
“等会,侠客,你多大了?不会未成年吧?”
刺客听了骑士的话,不由自主的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已经工作了。”
“奥奥,我还以为你未成年,这游戏可是22岁禁止游玩的。”
“你也要注意一下时间了,明天还有任务。”
法师在一旁略显无奈的对刺客说道。
“既然大家都赶时间,那让我们一鼓作气通关吧。”
“好”
侠客发出振奋人心的邀请,得到了刺客的积极回应,今天一定可以通关。
五个小时后
“如果有无数次机会,你会选择什么?重来一次?还是选择既定的结局?”
神的声音再次传来,破旧的教堂里被藤蔓缠绕的神像,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被丝线提起的新郎,被红线绑住的新娘。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不是嘲讽了我们?”
修女疑惑中带着肯定的说道。
“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关给过了。”
刺客和侠客同时说道。
两人英雄所见略同的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好了,快点开始吧,早点打完早点结束了,我困了。”
法师看了看装备,觉得这应该是最后一把了,他背包里的东西已经用的差不多了,武器已经没有材料可以修护,所以综合情况来看应该是只够最后一次,既然他这样,那么其他人,他估计应该也差不多。
“等一下,我到时间了,我要睡了,下次再玩吧。”
侠客发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好”
刺客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现在多少点了?”
“十点”
“十点?!你一般都这么早睡的吗?”
刺客不解的问道。
“对,早睡早起身体好”
“奥奥,好吧,加个好友,下次再一起玩。”
”ok”
众人互相道别之后,就纷纷下线了。
牧希通过了那两个人的好友申请之后,就关上了电脑,拿起手机回复了哥哥和妹妹发过来的消息后,她走到床边,接着无力摔进了床上。
她尝试着给自己调一个舒服的姿势,酸软无力的四肢像是拖着沉重的铁链抬不起来一点,只能稍微的轻轻移动一下。
然后一股窒息感涌上她的喉咙里,她无力的喘息着,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被铁链束缚的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握这,拼了命的跳动如同沙漠里的鱼绝望渴求的甘霖。
在不知过来多久之后,床上的人缓缓起身,贪婪的喘息着。
牧希晃动着身体,熟练抓起床头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药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药塞进了嘴里,然后又是一口吞,最后再喝了些水,再然后又倒在了床上,窝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整个动作行如流水仿佛演练了上万遍,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第一次病发是在她十岁那年,没有任何缘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她紧握这发疼的心脏痛苦倒在了地上了,等再次醒来了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到医院,但是医院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后来他的父母还带她去了精神科,但也没有任何问题,精神健康的连医生都会惊讶。准确来说无论生理还是心理健康的就像个正常人。
从那以后这个病,姑且算是病吧,一直伴随着她,不定时的发作,没有任何可解的方法,只能忍着过去,只是发病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而这一次,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在此期间她还错过了父母的电话。
她本想着回一个过去,但是这次发病似乎比以往都严重,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所以她想着睡醒之后再回过去吧。
就这样她放任自己的身体放松,沉沉的闭上了双眼。
血红色的的夕阳笼罩在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跌跌撞撞在其中寻找某物,她不顾自己的衣裙沾染鲜血和泥土,不顾已经凌乱不堪的发髻,如玉的手指翻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失望与不安中夹杂着一丝期待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双眸中。
突然间,她抬头看向了那面插在已经只剩半截的战旗,绝望逐渐爬上的她那绝好的容颜,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抬起脚一步步的挪过去,不敢快也不敢慢。
但无论她是否愿意,最终她还是来到那么旗子下,她轻轻的拂去已经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而在那下面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她想要抱起他,可是试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泪水如同断了线的雨一滴又一滴的滴在了怀里的人的身上。
她紧紧的抱着已经冰冷的尸体,,颤抖着哭喊着,残破的战旗随着夕阳的风飘起,最终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