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安逸回过神,一道数十米的红色刀气,向远处飞去,转瞬间一座小山被卸腰斩断,切口如豆腐般丝滑。
半空中,一道人影持刀而立,刀气引发的罡风,扑面而来,但如此凛冽的罡风,竟然靠近不了刀客丝毫。
罡风散去。
不是吧?这是张老头?要不要这么帅?安逸惊呆了,和平时朝夕相处的那个胡子拉渣、脸上道道皱纹、手拄拐杖、稍许驼背的不同。
此时的他,一身黑色劲衣,高大挺拔的身躯,手握一柄一米有余、刀面阵阵血气翻涌犹如来自地狱的长刀,坚毅的脸庞,怒目着前方手握长剑的身影。
还没等安逸惊讶完,剑客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张一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水平,内力没见丝毫增长,呵呵呵。就凭现在的你,拿什么赢过我?从小到大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是,以后更不是。”长剑男子说完轻笑了几声。
远处的安逸默想到:原来张老头叫张一刀啊,还怪霸气的呢,那个长剑男子是谁啊?那么远也看不清模样,貌似他和张老头一直就是争锋相对的青梅竹马呀。
突然一道爆戾的长啸,打断了安逸的思绪。
“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哪点比你差,师父如此偏心,将九傲决传与你。我苦苦哀求,师父也无动于衷。”持剑男子不甘心的怒问道。
张一刀抬手,刀指向着持剑男子,一股威压由内而外四射,一身黑色劲衣竟无风而动,“飒飒”做响。头上的发带也犹如暴力撕扯一般,“啪”的断开,一头黑色长发也在威压下变得凌乱不堪,它们在风中挣扎、扭动,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与愤怒。
张一刀怒吼道:“师父待我们如亲血肉一般,你就为了一本内功心法而将师父杀害?”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别说是师父了,为了九傲决,我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杀,这些人和九傲决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猖狂的笑声、冷血的话语,犹如一根根针将张一刀穿刺而过,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嘴里传出阵阵低吟,手中的长刀仿佛也感受到主人内心的悲鸣与愤怒,刀面翻涌的血气刹那间暴涨,竟也传出来自地狱冤魂般的嘶吼声。
张一刀低陈道:“人人叫我一刀,不是我只会这一刀,而是只用一刀足以。”
“血刀七决第七式,血光一斩!!!!!”
整个天空都被刀身的血气染的通红。
只见张一刀全身气涨,又迅速消退,瞬间脸色煞白,嘴角亦有黑血流出,但也不顾刀决的反噬,猛然挥出手中的血刀。
仿佛能劈开天地般巨大的刀气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持剑男子飞去!
“哼!雕虫小技,神御十三剑,孤凤划空!!”
长剑凌空而起,手指所向,剑亦所向!
一阵划破天际的白光夹杂着凤鸣声,竟硬生生划开了漫天血光。
一瞬间,天空恢复了往日湛蓝,慢慢睁开眼的安逸,急忙寻找着那道霸气刀客的身影。
安逸不由惊呼一声,原来张老头的腿是这次对决中没的。
什么!!神秘剑客竟然毫发无伤,他到底有多强!安逸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状态......
画面一转,一位独腿身影,辗转于大周国各个州各个县,但无一例外,他所到之处,伴随着惨叫声与剑影,与他相关之人,皆命丧剑下。
安逸也紧握住拳头、牙齿咯咯作响,心中暗念道:好狠的人,这得杀了多少,当真如此冷血?人命如此卑贱?这九傲决到底是什么内功心法?
一眨眼,还是那个堂屋,还是那个佝偻独腿老者,只是面部挣拧。
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安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急促地说道:“这...这...张...张...”
“老夫张世尊,世人皆称张一刀,如果我当时练成了那最后一刀该多好,当时我强行发动第七式,内力反噬,在对决中不敌,失去了一条腿,后来在这江县养精蓄锐几十载。”
安逸皱着眉头问道:“那位持剑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他口中的九傲决到底是什么?”
张老头抬手虚空一抓,酒壶已到了手中,他仰起头,将壶的烈酒一饮而尽,仿佛想要借酒浇愁,或是释放内心的压抑。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衣襟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离,又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
张老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哎,我和他来自北方一个小国,我两5岁那年因战乱,家破人亡,国家也被吞并,我俩一路流亡,后来被师父救下,抚养成人。我生性狂荡不羁,师父传授我血刀七决。他为人谦谦有礼,师父传授他神御十三剑,谁知他的谦谦有礼,都是对世人的伪装!一部九傲决,将他的伪装撕的粉碎!”
“尊爷,那九傲决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今天发生的种种,不允向第三人提及,哪怕是你的至亲之人!也不许叫我尊爷,就叫我张老头。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张世尊,张一刀,只有张老头!”老者一脸严肃地说道。
安逸也面色沉重,严肃地点头道:您放心,您交代我的事情,我一定牢记于心,绝不向任何人透露!”
“老夫之前问你,想不想学,真的不后悔?是因为万一被人知道了我的存在,你我的关系,必将对你惹来杀生之祸,现在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学!”
安逸自嘲道:“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杀生之祸?”
随后神情庄重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头道:“哪怕以后真有什么不侧,那我也是抬头挺胸,我是张世尊、张一刀的关门大弟子!”
“好!好!好!”
“哈哈哈,想不到我张某人有生之年也有此幸事!”
“说到这九傲决.............
..............
一个密洞中。
“禀报护法大人,柳州十二县,目前共传来7封密报,仅剩江、杭、北,三县,目前人手正向此三县出发。”
老者挥了挥手:“下去吧。”皱了皱眉好像想到了什么:“等等,江县不用搜查,守着就行。”
“是!属下告退!”
洞穴中又恢复了沉寂....